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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还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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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抱着阿酒,如豆般的眼紧张兮兮地瞧着两人打斗的场景。
只见被唤作朝南的少年,如一条红色的长蛇在空中舞动着身子,那剑柄就是蛇信,出手相当毒辣剑剑逼迫对方,明显地想致其余死地。
裴尚青自然也不弱,手中的黑色长鞭,如迅速生长的藤蔓,卷曲而上,一寸一寸地想将红色的蛇信环入其中。
朝南仗着手腕灵活,加之手指连动,收剑极快,后退三步,转身,如劫火,蹿到庙前面的弯柳树上,正当少年,精力与傲气都是最盛的时期,从对手的长藤下逃脱,清隽稚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裴尚青紧追,长鞭缠在树上,霎时,荡于朝南的脚下,一双手说时迟那时快,抓住朝南的脚腕将其从树上带下。
言勾陆看着心急,哎呀这么好看的小弟弟,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眉头紧皱,拉了拉成昭文的衣袖,“你不去救救他。”
成昭文不言语,只是云淡风轻地看着红黑的身影在交错中,你追我赶。
朝南被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少年的脸上多了些表情,解读不出。
只听裴尚青道,“小娃子,不错,待哪日闲了,再教教你,今日速战速决。”说着收了手中的长鞭,朝南看情况而定,将剑收了回去,抡着胳膊,如鬼魅,化作一阵急影,冲裴尚青而去,裴尚青骇然,但面上依旧山水平静,借力,使自己更加轻飘,如夜蛾般轻飘,翻转身躯,一只手至于少年的颈项处。
朝南的左手卡在裴尚青的肩胛骨上,依稀能看出裴尚青苍白的脸色和脸上的薄汗。
言勾陆傻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更快,此时小风,残叶,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刚才是多么激烈的一场打斗。
成昭文终于出了声,“朝南。”
朝南眸若猎鹰,似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打斗中出来,倔强的脸上显示着自己毫不退让的决心。
成昭文出了手,将两人分开,裴尚青嘴硬,“今日我受人之托来取他的命,既然成公子不予在下方便,这梁子便是结上了,奈何你三头六臂,那裴某就要看看,成公子是用怎样的三头六臂守着整个成家。”
说完,随着一阵急风,整个人不见了身影。
至于言勾陆,自然是到处找自己的阿花,破口大喊,“阿花,你在哪儿?”
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着什么样的驴子,“你是不是看刚才要打起来就逃了?”
阿花突突两声。
朝南看着言勾陆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根本不敢相信,二爷竟然有这么窝囊的师兄,听说还要教小爷读书,二爷真是心大,也不害怕把小爷教成智障或者是脑残更或者是废柴。
言勾陆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这还和成昭文有过节呢,爬上驴子,拍了驴屁股就要走,这驴子还没走两步呢,朝南这朵小红花,就出现在驴子的前面,死死地拽着阿花。
“阿花,踢他。”
朝南皱眉,更加确信,二爷的师兄确实是个脑残。
苦不堪言,朝着后面的成昭文道,“二爷,怎么办?”
成昭文仔细审视着言勾陆屁股下的驴子,一本正经,“朝南,最近驴肉有什么新鲜的吃法吗?”
朝南等着大眼睛,“二爷,这是……。”随后反应了过来,“有。”
“狗肉呢?”
“狗肉也有,狗肉大补。”
言勾陆闻言,彻底傻眼了,难道要用阿花,和阿酒换自己的自由,瞅了瞅阿花、阿酒,是我对不住你们了。说着就要从驴子上下来。
朝南看这动向,知道言勾陆真的有了要舍弃驴子和狗的打算。
成昭文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眨眼间,如鬼魅,把言勾陆和狗一起捆在驴子上,嘴里塞了块破布,任凭言勾陆直哼哼。
如拖死猪肉般地将言勾陆拖回了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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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北成家,是成,秦、尤、赵,四大家之一,成家宅子起的早,盖得不好风光,地处汴北仓山脚下,与繁闹的汴北主街隔上几里地,甚为幽静。
春看新芽初发,翠鸟鸣啼。
夏观枝繁叶茂,流水潺潺。
秋叹枯叶零零,煮茶斜阳。
冬赏玉树裹妆,腊梅压枝。
成家二爷的住处更是别致,处成家大宅西院,院中有些花草,引汴河的水至院中,偶尔听得几声潺潺流水的声响。
山水安宁,修养身心甚好。
成昭文翻阅最近的账目,账面上的五千两银子是活活要把成家往绝路上逼。
揉了揉的鼻梁,将桌案上的茶拿起,这才发现,这茶水早已凉了,唤了一声,“朝南。”
朝南埋头进去,顶着俩黑眼,极为委屈和苦痛,“二爷。”
往后面的长椅靠了靠,“还不安分?”
“哪是不安分,就是糟心,二爷你把他带回来做什么?”朝南抱怨,自昨夜回来,这言勾陆就没有安静一会儿,先是抱着那驴子,哭爹喊娘了一个钟头,后来又抱着那条狗,祖宗十八代叫了一遍,自己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成昭文冷眼,朝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言语,看着桌案上的茶杯,往前走了走,准备去给二爷换茶。
往进走了走,才发现二爷的脸色并不好,探问着,“二爷,可是身子不舒服。”
成昭文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腮边肉,“牙有些疼。”
“二爷,您别上火。”
虽然说着,但是朝南也知道,怎么可能不上火,上次听孙管家说过,账面上的银子根本救不了成家,如今老爷头七刚过,二爷许诺过,只待三七一过,该还的银子,一定会还回去的。
成昭文点头,摆了摆手,“快去换茶吧。”
不多时刻,朝南换茶回来的途中,忽然听见这哭闹喊叫的声响!
进门别无他言,只是委屈道,“二爷。”
成昭文无奈,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别管他,想哭就让他多哭几个时辰。”
言勾陆哪知道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干嚎着不掉眼泪,在屋子里面翻腾,这是个书房,书房啊,自己哪有这个心思读书啊,算了他娘的,没乐趣,自己找乐趣,冲着外面大声嚷嚷着,“外面有人吗?来给我研磨。”
许久没响动,想出去看看,无奈门被锁着,只好在书架上寻书,别说,成昭文是个好孩子,成家也是个正经人家,自己早就知道,只是没想过这孩子也太好了点,书架上的书真是无聊,作为师兄,给师弟点见面礼也不为过,没人研磨,自己来。
师弟,成昭文,今日师兄我就免费送你个春宫图,保证比给小顺的好,说干就干,笔墨丹青自己也算是擅长,成昭文的脸浮现在自己面前,想着师弟正在与他人颠龙倒凤自己就有点儿兴奋,谁叫这个师弟如此正经呢。
朝南觉得这房里没声音,有点儿意外,趴在门上,从门缝里看过去,言勾陆竟然是在读书,也太神奇了。
去往成昭文的房中,“二爷,言公子在写书。”
成昭文抬头,寒潭面上有了些神色,“是吗?不哭了。”
“嗯,不哭了。”
成昭文起身,去往言勾陆处,里面着实安静,让人打开门,瞧着言勾陆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手中还拿着毛笔,身子下的东西被压的死死地,心下好奇,想拿来一看,这一动可好,言勾陆顿时把眼睁开,成昭文面色不变,倒是把旁边的朝南吓得够呛。
心中坦言,二爷定力真好。
收了看言勾陆身子下面东西的好奇心,坐在桌案旁边的椅子上,“想通了?不哭了?”
言勾陆坦言,“不哭了,但是师弟啊?”
瞧着成昭文脸色不对。
“那个小文。”
脸色还不对。
“昭文。”
去他娘的,还不对,你不会想让我叫你爹吧,这样把你叫老你不吃亏啊。
“二爷。”朝南在旁提醒。
不叫,打死都不叫,说来我是他师兄,叫他一声二爷,我这面子往哪儿放。
“打小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吧。”
言勾陆清了清嗓子,凉凉一句,“慕枫。”
朝南眉眼刹开,第一次听着有人这么叫二爷,怎么感觉怪怪的呢,但是二爷好像挺无所谓的。
“你把我留在这儿没什么用,我也会到处给你添麻烦,你不如放了我出去,我不碍着你,你也不碍着我,如何?”说这话的时候,言勾陆可是极为小心的,小时候他就觉得像成昭文这种人,最好是拿什么东西供养上才是对的。
没想到这成昭文压根就没有听进去,打量了一下言勾陆,动了动嘴皮子,“继续。”
“我是说,你把我放了出去。”
“可以。”
言勾陆,欣喜,起身往成昭文处走去,讪笑道,“慕枫啊,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当年。”
“不过,师父给的书信,让你留在这儿教导昭西,加之我昨晚为救你,与裴尚青结下了仇,难道师兄不该先还了债,再离去。”
言勾陆傻眼,还债?不放我出去早说,拐弯抹角的,还说什么还债。
“成昭文,你真是……。”话未尽,只见寒潭的眸子,闪着一丝凛冽的光,极为没出息的,退了两步,口中诺诺,“慕枫 ,那个我错了,我心下着急,嘴上没有个遮拦。”
这下真的是没有退路了,还背上了债,长叹了口气,“慕枫,这债几时能还清?”
“看你的表现。”
给你个大白眼,还看表现。
将桌案上的春宫拿了起来,极为狗腿地跑到成昭文面前,如献巨宝,承在他面前,“如何?”
眉眼轻抬,入眼的裸/露男子让成昭文,一阵寒战,脸色绿了黑,黑了绿的。云袖轻起,一把将言勾陆的宝物铺在了地上。
头也不回的,不带走天边的一片云彩地踏出了门。
言勾陆满眼得意的笑,甚舒爽,跳着脚招着手,“师弟好走啊。”瞧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啧啧道,“师弟就是师弟,还想着和师兄斗,哈哈哈。”
朝南瞧着地上入不了眼的春宫,往前走上几步,煞有耐心道,“言公子,我劝您几句吧,您看您来都来成家了,就好好待着吧,二爷定然不会亏待您的。”
言勾陆心里暗道,你知道个屁,随后脸上笑意更甚,抬着自己一双修长,葱白的爪子,轻轻地抚了抚朝南的肩膀,“朝南啊,你家二爷有没有说过我甚好男风,尤其是你这样的半大孩子。”
朝南只觉得心生恶寒,胳膊上的汗毛炸起,往后退了退,满脸警惕。
言勾陆笑笑,就冲着朝南过去,“朝南啊,看来你家二爷确实没说过啊,现在你家二爷强留我在府上,我若是哪日不小心要了你,你可别怪我啊。”
“言公子,你真的没有疯病吧?”
你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没有,我只有喜欢男人这一个病。”
朝南一心狠,走了几步,“言公子,你喜好什么,我不关心,也关心不了,我知道你刚才一定是说的胡话,但是二爷把你留在府上也是为了你好,你得罪了的人,想要你的命,如果没有二爷,你活不了多久的。再者,二爷最近心烦,府上的事太多,你可别再惹二爷生气了,他过的够苦的了。”要死不活地说了两句,郑重地行了礼。
屋子里面又只剩下言勾陆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