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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碰瓷三 成昭西圆圆 ...

  •   成昭西圆圆的脸,抽了抽脸上的皮肉道,“今天没有了,不过改天我可能就有了。”
      “嗯,好。”言勾陆道。

      成昭西打算拜别言勾陆。

      言勾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对着成昭西说了一句,“这几天先不要出门,那块石头不急着换,换完之后还要告诉我你是如何换的。”

      成昭西点了点头,头上的丸子也随着他点头一直不停地动着。

      伸手在成昭西的头上摸了摸,道,“你这头发是谁给你绾的?”

      “是环儿。”环儿是成昭西房里的丫鬟。

      言勾陆点了点头笑着用手指戳了戳成昭西头上的丸子,“你这肉丸子,真有意思。”

      成昭西听着这话,皱了眉头,“不是肉丸子。”

      “我不是在夸你吗?你为什么生气?”言勾陆道。

      成昭西道,“我不喜欢吃肉丸子。”

      眼睛往大睁了睁,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只是说头发像个肉丸子,又没说他像个肉丸子,准确地来说,他像个肉包子才是。

      朝南见此景,往言勾陆前面走了走,低声在旁边说,“之前一直有人说小爷长得像肉丸子。”

      闻言,总算是知道这是什么鬼了,不过虽然一个是肉包子,一个是肉丸子,那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正了脸色,伸手在成昭西肉乎乎的脸上摸了摸,“哎呀,真软。”

      成昭西只觉得天都塌了,黑着脸转头跑了,自己就看在他是自己老师的份上,放过他。

      成昭西刚走,言勾陆像是立马活过来了一般。跳着脚,拍着朝南的肩膀,兴奋道,“快说说,是谁说他像个肉丸子啊。”

      朝南满脸黑线,半天道,“二爷。”

      “哎呀,你们二爷可算是与我达成一致了。”口中啧啧称赞。

      朝南对言勾陆这不要脸的样子真的是无可奈何。

      晚秋的夜里,总有那么一点儿冷,树上挂着不多的黄色树叶,偶尔风吹过,便能见得树叶在夜间如夜蛾飞过。

      月色如洗,今儿应该快到十五了,天上的月越发的圆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朝天望去。

      手里拿了两个葡萄放在嘴里,嚼了嚼,一阵秋风吹来,似乎是有点儿冷,将衣服拢了拢。

      听见一阵儿声音,乱乱杂杂的脚步声,转眼望去,就看见孙管家带着十几个人过来。

      成宋心中一紧,立马站了起来,往前急急忙忙地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平静如孙管家这一刻也有些乱了,手里举着火把,跺着脚,“裴尚青来了,在主院打起来了。”

      成宋着急,一跺脚,咬着牙,“那你们快去帮二爷啊,来我这儿干什么?”

      孙管家无奈道,“二爷说,一旦打起来,先保护小姐的安全。”

      成宋真是无奈,拍了拍胸口,急得不行,“糊涂啊,昭文出了事,让成家老小怎么办,快去护着二爷啊。”

      孙管家是领了成昭西的命令来的,不愿意动。

      成宋绕过孙管家,穿着一声宽松的袍子就要往主院跑,孙管家带着人只能在后面喊着小姐,又没有人敢上前拦着,正在这儿发愁呢。

      朝南带着言勾陆过来,把言勾陆扔在地上,言勾陆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什么的,踉跄着到成宋面前,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力,一把拽住成宋的袖子道,“不能去。”

      成宋眸中尽是冰冷,欲哭无泪,冷声道,“放开。”

      “你去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给他添麻烦,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怎么在紧要关头犯糊涂。”言勾陆转头对孙管家道,“孙管家,唐突了,你把小姐带到你们小爷的院子里去。”

      孙管家看着成宋的脸色,想着要不要动手。

      “昭文师弟身手甚好,就算是他自己一个人,也没人能伤得了他。”说了句安慰的话,“你去的话,只能增加他的负担,与他与你都没好处,再说了,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昭文师弟,你觉得他会如何,现在你和昭西安全无恙对昭文师弟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言勾陆尽可能地想办法稳住成宋,起码在内院不能出什么事。

      成宋闻言和孙管家一起去了成昭西的院子。

      本来以为就是小打小闹,等着真的见着这场面了才知道为什么成昭文一定要请观炎来,惊讶道,“怎么这么多人?”

      朝南对成昭文的话甚为听从,站在言勾陆旁边保护他道,“你真的以为是什么小打小闹,裴尚青在这儿攒了些人,手下的人马壮大的太快,要不是如此,官府早把他除了,还能让他在这人逍遥。”

      眼望着成昭西在人群中,手中一把长剑,和一帮小喽啰打着,心中只觉得不妙,“裴尚青呢,他为什么没在?”

      朝南转头在四处寻找,果真没有看到裴尚青的影子。

      拍了拍朝南的肩膀,“裴尚青不是个君子吧。”

      朝南点头。

      哎呀,自己是个商人,怎么忘了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回事。

      边想着,就见到一人站在房顶上,手里面提着一个人,仔细望去这人不就是成昭西吗?

      裴尚青手里的长鞭在空中甩了一下,‘啪’地一声响彻了整个院子,冷呵,“住手。”

      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叫了一声,‘小爷’。

      院子里的打斗停了下来,裴尚青从房上跳了下来,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孩子,“成昭文,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现在你敢动手吗?”

      成昭文面色冷峻,似乎是没有一点儿心思摆动,但言勾陆知道在,这一刻压在他心里的担子有多重。

      “你挟持个孩子,你是真的不要你的名声了。”

      裴尚青冷笑,“我就一土匪,要什么名声,再说了是你先得罪我的,只要是个明眼的,都能看明白。”

      裴尚青是个土匪,从来不讲道理。

      成昭文是个直性子,不会说好话。

      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过了岁月,走过了沟桥,看着那个青年,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子。在夜空中不说话,就盯着那人一直看。

      裴尚青也不说话,手里的鞭子捏的越发的紧,心中越发的气愤,一鞭子甩过去,打在成昭西的身上,这孩子哪受过这种罪,叫了一声。

      “琨儿。”这一叫,如隔万水千山。

      裴尚青冷眼看着观炎冷笑着,“这位老先生认错人了。”

      观炎不说话,就一直看着自己的儿子,三年未见,他比当初看的黑了,成熟了。

      摇了摇头。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黄土到额头,马上就去陪你娘了。”观炎这话说着,这四周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朝南听着这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八成是他儿子。”言勾陆道。

      朝南,“……”

      “除了亲爹,有这么说话的吗?这事也真是奇怪,难怪观炎先生当初是那种表情,没想到这两方相战,变成了父子相认。”言勾陆感言。

      又看了成昭西,这时候裴尚青心绪正乱呢,拍了拍朝南的肩膀,挤了挤眼睛,“从后面去。”

      朝南身手极快,这是他的长处,这一刻用来救成昭西恰好。

      裴尚青年岁不大,却能成为汴北霸主一方的土匪头子,这有多不容易,言勾陆多少能想到,如果按照正常的路来走,他应该子承父业为朝廷做事。

      朝南脚步轻,慢慢靠向裴尚青的后面,周围鸿运和裴尚青的人个处一方,鸿运根本不占优势,刚才自己让朝南出手似乎有些欠考虑,想叫会朝南,但已经来不及了,朝南红影轻飘,鬼魅般将成昭西从裴尚青的手里劫走。

      朝南算不上顶尖的高手,但是快,比一般用剑的人看的多,有足够的时间先发制人。

      裴尚青瞬间反应过来,刚要出手,观炎见机行事,从人群中穿行过去,一把抓住裴尚青的手腕,花白的发,舞动的火,让他在这夜晚的秋风中显得越发的凄凉,两人呆愣,观炎还是叫了一句,“琨儿。”

      裴尚青出手与观炎对打,观炎疼惜自己的儿子,处处留情,裴尚青一如当初和朝南对打,狠辣决绝,不给观炎一丝喘气的机会,一定要把对方逼近死胡同才甘愿。

      朝南将成昭西放在言勾陆的身边,“要不要帮忙。”

      这朵小红花真是,想什么呢,现在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你动手就算速度再快,不把你撕了怪。

      揉了揉额头,“你瞎起什么哄,看着就成了,你们二爷都没有动手,你自己在这儿瞎着急什么。”

      朝南冲成昭文看过去,发现成昭文果真很淡定的,看着观炎和裴尚青打斗。

      观炎行军打仗多年,手上脚上的功夫总是比裴尚青厉害,但是年龄大了,打的久了,体力有点儿跟不上,直接下了狠手,一把抓住裴尚青的鞭子,一把捏在他的脖子上,抬头,此时没有了父子三年不见的深情,只是淡淡一句,“该住手了。”

      裴尚青想反抗,观炎手上用了死劲,裴尚青有点儿喘不上气,瞪着眼睛,嘴里气若游丝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观炎不言语,也不松手。

      裴尚青笑着,笑出了眼泪,“不杀我,就放开。”

      观炎闻言,站了半天,道,“我老了,你老大不小了。”

      放开了裴尚青,裴尚青拍着自己的胸膛,喘了口气,他手下的人过来扶裴尚青,裴尚青绕了绕手,厉声呵斥,“不用。”

      不服气的看着观炎鬼畜一般的笑,“你今天不杀我,我还会为非作歹,还要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观炎目光沉如水,“你活着才能杀了我,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只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这二者你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

      裴尚青道,“那你最好活着,等着看我能不能把这两件事情同时做了。”

      观炎双手背负,不像个父亲,而像个对手一般,站在裴尚青前面,“今日,我接了成家的生意。”

      裴尚青怎么可能不知道,看了看周围,转向成昭文,“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从观炎旁边走过,大声道,“从今日起,只要是鸿运的生意,我裴尚青绝对不拦不劫。”

      看着手下的兄弟,“今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

      一把长鞭收起,冲着观炎鞠了躬,“从今日起,咋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一战下来,双方都有受伤的人,成昭文嘱托孙管家把受伤的人带下去出来伤口,上前几步,“先生,进去喝杯茶。”

      观炎抬头,冲着远方看了一眼,“也好,也好。”

      这一折腾倒了五更,天慢慢地亮了,观炎浅浅地喝了几口茶水,道,“你这茶是真的贵啊,不好喝,不好喝。”

      这句不好喝道尽千肠。

      “你这儿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回去了。”观炎起身,将自己的一袭长袍捋了捋。

      “先生。”成昭文又叫了一句。

      观炎笑了笑道,“我会让喻星华留在这儿帮你,等你这儿的事情都办完了,我再叫他们回去。”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我听说,仓山有片枫叶林。”

      这意思不言而喻,成昭文叫人帮观炎取了身披风道,“秋凉了。”

      观炎微微一怔,“嗯。”

      成昭西受了一鞭子,身上有了些伤,趴在床上,死活不愿意上药,本来这不关言勾陆的事,但是成昭西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让自己走。

      言勾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扯不动,我再来。

      朝南看不下去了,这再扯下去,就把小爷拉到地上了。

      叹了口气,坐到床上,“你既不上药,又不让我走,什么意思,你个男子汉,上个药都怕疼,还说什么顶天立地的话,你见过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药都不敢上的。”

      顶天立地的分量在成昭西的眼里有多重,没人知道,能看见的只是那孩子,把头转了过去,不看屋子里的人,嘴里诺诺道,“上吧。”说着松开了言勾陆的手。

      看着成昭西乖乖地涂药了,言勾陆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小红花,你能不能别盯着我了。

      “现在裴尚青的威胁没了,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要不然你就是喜欢我。”冷哼一句。

      这果真对朝南有着致命的打击,呆在原地不动弹。

      仓山,枫叶林极美,在那三千枫树下,白袍落地,挖出了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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