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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归 “不知道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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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和你说过,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吃不完的。”
今天周末,许九一大早起来就看见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因为她的病,她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拮据。虽说外祖母疼她们母女俩,时不时的会打给她们生活费,但碍于外祖父的面子,总归是偷偷的,也没有很多。
许家是书香门第,外曾祖父许山是书法大家,外祖父许澹泊是国画大师。且其名来源于“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一句。许家一向淡泊明志,德高望重,对于家族中儿女子孙的教导便更是注重德礼。不曾料想许知秋,在这样一个书香氛围浓厚、德义具备的百年家族中教育出来的大家闺秀,竟然在二十四岁的年纪未婚先孕。
这是何等令许家蒙羞的事情啊!
当年许老拿着鞭子颤巍巍的对着心爱的女儿严词逼问,可谁知许知秋愣是坚决地不肯说出男方是谁。许老气的病都出来了。最后,许知秋挺着肚子,拉着一个铁皮小箱离开了画一般的江南。
“阿九,你要多吃点,我昨儿打电话林医生,他说你缺少营养要补。”许知秋的声音软糯糯的,和她做的糕饼一样,有江南的味道。
“哦!”
这么些年许知秋也知道,因为她当年的固执和冲动,这孩子受了多少苦。许九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小时候在外头受了什么欺负,回家来什么也不说,还总是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老是缠着她说些乱七八糟的,也难为她了。
许知秋将房间里的笔墨纸砚拿出来,在桌子上一一摆好,将毛毡平铺在身前,然后慢慢的把纸铺上,细腻,轻缓。这是她从小的教育里养成的。
“阿九,吃完了,来和我写字。”像是盛情邀请,却又容不得拒绝。虽口气清淡平缓,又带有不容质疑的命令。这是许家养成的气场,即使许知秋已离开许家十几年了。
“嗯。”
许知秋写字动作干净利落,字如其人。笔法秀逸,墨彩艳发,奇丽超绝,动心骇目。
许九从小耳濡目染,许知秋身上的气质学的差不多,聪明,低调,字也练的很好,小字写的潇洒苍劲,气势恢宏。可是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另外一些特性,像那个男人。年纪小的时候并不觉得,可是随着渐渐长大,越来越像。甚至那些冷静淡然、孤傲清高都从骨子里一点点透出来。
许知秋知道学校里的传闻。
孩子苦,需要这些去释放。好在,孩子自己有分寸,还没让她担心过,也就随她去了。
许知秋看着女儿娴熟的手法,很是满意,想来许家的外孙女、夏家的女儿,她也总算是没有教错,落人口舌。
“阿九啊,一晃眼,你都长的和妈妈一样高了呢!”许知秋放下手中的毛笔,转向许九,看着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相貌,只是柔弱中透着清傲、高贵。她将手放在许九的头发上,轻抚,把许九耳边的几缕碎头发扣到耳后。
许九没有放下笔,边写边说,“我长多高都是妈妈眼里的小孩,不是吗?”说完,许九拿着笔,停下,转过身,看着许知秋,笑容清脆灿烂。
是她这年纪本该有的天真。
“对啊,我的好孩子。”许知秋将许九揉进怀里。
快到晚饭时间了,许九帮衬着许知秋做饭。母女俩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前的院子里,一个摘菜一个洗菜,配合的很好。
旁边有棵槐树,大约有两个人环在一起那么粗。长出许多的枝杈,叶子繁盛,正值夏日,是树长得最为茂盛的时候。槐树像一把巨大的伞,遮挡着傍晚的余热。
一棵大树下母女俩在洗菜的场景,多像画啊!
菜洗好后,母女俩又进厨房忙活着。屋子上的烟囱里缓缓的飘出青烟。
周一早晨有微微的细雨,夏天的雨大多都带着夏天独有的热气。许九撑着灰色格子伞站在车站前。公车来了,许九走上前面的台阶,收起雨伞,往外轻甩了甩,然后投了两个一元硬币。
“哐哐。”清脆的很,和着雨声,很好听。
许九找了一个靠着窗的位子坐下,拿出手机,把耳机插进,戴在耳朵里,播放最近单曲循环的Monstar,一边听歌一边看着车外沿途的风景。
如果病情不再恶劣下去,就控制在现在的情况,多好!
许九超级享受现在的生活,安静,平稳。
“卢林中学南门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按铃。”车内传来温柔的女声,接着,车停了。许九背起书包,整理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捋直裙摆,在跨出车门的瞬间把伞撑开。
许九一下车就看见了鹿希萝和董蓁。一模一样的校服,两人穿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好像不论什么衣服,在鹿希萝身上就是晚礼服而董蓁穿着就是很可爱。
“阿九,你终于来了。”董蓁很高兴的语气,立马蹦到许九身边,继续说“我们都等你好久了,你说你那路车也太少了吧!每次都……”
然后董蓁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许九和鹿希萝都没有打断她,只是两人相视一笑而已。
董蓁就是这样的女孩,很可爱,会有很多话说。每天都活的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的。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表里如一的人很少,每个人都会有另一面,不为人知,隐藏极深。
都还是单纯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
三个人就好像是彼此的影子一般,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特别是董蓁,总爱黏人,上个厕所也都要鹿希萝陪着。
已经开学很多天了,那位迟到的男同学一直都没有来。班级里对于他的猜测很多,甚至有人觉得他是□□老大,那种不轻易出现但是可以在关键时刻来个英雄救美的戏码而且同时摆平所有敌人的大哥。
“许九,数学老师说让你当数学课代表,你等下中午午休之前把上周数学家庭作业收齐交过去。”许九刚刚坐下,江城就走过来跟她说。
许九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江城,只是稍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知道了。
也许在外人看来,许九很没有礼貌。
江城再三嘱咐了几句就走开了。
最近的一段时间,许九和夏折薇都相安无事的相处着。谁都没有打扰谁。
夏折薇和覃寻的关系也就那样,没有丝毫缓和。虽说覃寻有在不断想要得到夏折薇的好印象,可是出生高贵的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低头。就好像她喜欢他那么多年,她也不曾说出来,不敢告诉他,不是吗?
再者说,夏折薇实在太偏执。她就见不得这种什么都端着的人。说着如何如何高贵优雅,到时候,骨子里不还是一样的下贱。
数学老师是个秃顶的老头,有一定的年纪了。
董蓁一直想不通,这么老了不应该早就退休了,怎么会还在教书呢?
她问过鹿希萝,鹿希萝劝她说不要想太多,少八卦一些。她问过许久,许九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摇摇头。她问过江城,江城呆呆的看着她,脸红的和苹果似的,不停的用手挠头,磕磕绊绊的说“我……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李老头啊!”
李老头就是数学老师。
“阿蓁!”鹿希萝轻声唤着董蓁,并用手肘撞击她,提醒道“李老头正盯着你呢!”
“啊!”董蓁猛的回过头来,往讲台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正对着自己这边。她立马正襟危坐,颇有古时后宫嫔妃觐见皇后之时的庄严与谨慎。
“咳咳,那位……靠窗最后面的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答案。”李老头一字一句顿顿的说。还从来没有几个人敢在他李志远的课上睡觉,这小姑娘倒好,睡了大半节课了都还不醒。
他只把矛头对准后头的许九,却没注意到前头一样睡的超熟的夏折薇。
鹿希萝立马转过来,轻推着许九,待许九睁开眼时,鹿希萝急忙说道:“阿九,快,李老头叫你回答黑板上的题目。”
还好刚刚李老头叫的不是我。董蓁心里这样庆幸着。
“那个倒数第二排的同学很想来回答这个问题吗?”
鹿希萝意识到李老头说的是自己,便拍了拍许九的手,然后迅速转过身去,摇着手说“不是的。”
不是她鹿希萝不想帮许久,只是这道题太难了,她真的不会。要知道,在李老头课上被点名没有回答出问题的是要在课后去操场跑十圈的啊!她相信凭许九的智商,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果然,一脸睡意的许九懵懵的站起来,瞥了一眼黑板上的题,低头想了大概两分钟,说“二分之根号2到正无穷的闭区间。”
许九说完打了个哈欠。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把视线从许九转移到李老头身上,他们都在等李老头确认许九的答案正确与否。
李老头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么短的时间,不用动手,就解出了正确答案。不过就是一瞬间,因为如果她之前做过了这题,能这样也就不为过了。
事实上,许九没做过。
李老头点了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九。”许九很简单干脆的回答。
“很好,不愧是我的课代表。”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许九坐下。“许九同学的答案是对的。”
李老头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只是他的课很无聊而已。
高一新生常常会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说起李老头,且每次谈起他便会变脸色。据说,他是个不惧权势的人。所以当他提出不允许课上有人进行睡觉、玩手机、看小说等活动之后,他的课上真的很少出现过类似情况。毕竟,不听话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啊!
李老头还在讲台上讲的津津有味、唾沫横飞的,他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虽然底下的同学们不敢做小动作,但是几乎全部齐刷刷的盯着黑板发呆。
全班真正在听课的,大概只有江城、覃寻、卓语聆他们几个。
教室里很安静。
“砰”,砰的一声,门就被踢开了,一个很英俊潇洒帅气的身影出现。
全班看向门口的男生。
李老头因突然而来的响动断了手中的白粉笔,因此他很生气。
“哇,快看那个人,好帅呀!”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
“竟然敢在李老头的课上捣乱。有好戏看了哦!”
教室里开始乱了。
吵闹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弄得许九再次从桌上抬起头来。
是他。
许九心里一惊。然后环顾全班,只有自己右手边的空位。慢慢的,平静下来。
“闭嘴!”李老头用讲桌上的黑板擦重重的撞击桌面。
瞬间安静。
李老头看向封泽,原先充满愤怒的脸稍微收了收,笑着说道:“又是你小子,屡教不改,这次两倍,下课后自己看着办。”
封泽倒也没有恼,好像很坦然的接受惩罚,有点无奈的笑着说“真倒霉,又是你的课,李老头。”
“什么李老头,没大没小,叫李老师。”看李老头说话的态度,他显然知道这称呼并对此很熟悉。“自己找位置坐着。”然后李老头清咳两声“我们继续上课。”
“是,李老师!”封泽笑意更甚。
封泽直接向许九的位置走去。
有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许九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不同于在公交车上,他身上的气势很足,有一种天地独尊的王的即视感。
狂。
他好像比上次还要好看。
应该是像牛奶一样润滑触感的皮肤。
许九这样想着。
董蓁一直看着封泽走到许九旁边的座位。
封泽坐下,把包放在抽屉里,然后用右手撑着脑袋转过头来,问:“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眼里的笑意简直不能再明显。
许九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忽而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她很不爽。
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左手撑着脑袋,毫无感情的开口“不知道喜不喜欢你但知道你很喜欢我。”
她许九是什么人。
她可是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玩的最转的妞。
许九说完,转向窗户那边。
他笑着说“够辣,带劲。”
二零一五年九月二号上午第二节课,她趴着头看窗外的梧桐树,他撑着脑袋看她。
夏末秋初,雨来的快,也走的匆忙,已经开出太阳来了。梧桐树的绿叶重重叠叠,只有每一簇的空隙之中会有稀疏的阳光透过,然后投射在水泥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影像。
学生时代,道路两旁树荫茂盛的梧桐树和假山后面密密麻麻的小树林一样,都是神圣不可或缺的存在。在打伞也是一样被火热的太阳烤的湿了背的情况下,只有那些绿色的繁大树荫能稍微抵挡一下热气。于是,会有三三两两穿着裙子的女生,从梧桐树下走着;也有些男同学在树荫下不顾形象的不停用书本扇着风,解暑气,散发着青春期特有的阳刚气息;大概看的最多的就是一男一女或害羞的互相表白或恩爱的虐单身狗发狗粮。
许九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即使树荫下真的比露天凉快很多,可是人太多,她宁愿走在太阳底下。
很奇怪,这么多年,她依旧这么白。
“阿九!我们是去一食堂吃呢?还是去二食堂吃呢?”董蓁一到吃饭的点就特别欢脱。
“有区别?”许九不咸不淡的问。
“有啊有啊!”董蓁一听许九这么说就有点惊讶了,她竟然觉得两个食堂没有区别,然后董蓁就开始对许九进行科普了。“阿九呐,我跟你说啊,吃的东西可是要好好研究的呐!你看哈,一食堂的糖醋排骨和红烧鱼是最最最著名的,那排骨可是脆而不硬甜而不腻,入口之后就有鲜美的肉汁溢出来,而红烧鱼的皮酥软合适,肉质嫩滑。其次就是宫爆鸡丁,虽然很辣,但是那种麻辣里满满的肉香,光是闻闻就可以吃好多饭。然后就是蛋黄南瓜,形状特别好,而且吃起来味道也是没得说。然后二食堂的狮子头也是肉足汁多。特别是我最喜欢的滑嫩嫩和果冻一样的蒸鸡蛋跟号称卢林之最的红烧大排。哇啊,光说想想就很好吃的样子。”董蓁说着说着在不停的咂嘴。
“阿蓁,你再说下去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鹿希萝取笑道。
“可是,真的很好吃的呀!”董蓁不服气。
“那就去一食堂!”许九秉持一贯冷漠的态度。
“阿九,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董蓁觉得不可置信,明明一食堂和二食堂实力不相上下啊!如果要她选择的话,可能要大半天都选不出。
“近。”
真是惜字如金啊!鹿希萝心里想着。
“啊!……哦!……”董蓁显然不能接受,然而她也不能反驳。
鹿希萝看董蓁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脑袋,有些不开心的嘟着嘴就找了个话题和她继续聊着,“阿蓁!”
“嗯?”董蓁抬起头来看着鹿希萝。
“我们开学才不到两个星期,你怎么知道两个食堂那么多好吃的,嗯?”
“这不就是很顺手的事情吗?”董蓁反问,并像鹿希萝眨眼,心情恢复了不少。
然后两个人就这问题聊啊聊,一下就子走到了一食堂。今天一食堂的人好像特别多。门口很挤。
许九一行人走进食堂,今天好多菜都没有了。董蓁有些失望。
许九点了一份小青菜,鹿希萝点了腊肠和木耳,而董蓁点了腊肠,香肠炒青椒,鸡米花,鱼香肉丝。
许九和鹿希萝在找到位置坐下之后,看了看董蓁,觉得太可怕。
“阿蓁,你吃的完吗?浪费食物可不好啊!”鹿希萝小心提醒。
“不会啊,我可以吃完的,不相信的话你就看着啊。”董蓁连头都没有抬起,一直埋在碗里,吃的很欢。
许九慢慢吃着,不参与他们对话。
“为什么拉我来一食堂,人这么多。”身后一桌有一姑娘不太高兴的说,她可是分秒必争要学习的人。
“听说今天封泽会来一食堂吃饭。你看——这些这些都是来看他的。”
“封泽是谁?”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封泽。”女生觉得不可置信。“我和你说啊,封泽虽然说是个高一新生,但是他的背景非常厉害。你知道FMS吗?”姑娘点点头。女生继续“他就是FMS董事长封泸的孙子。不过除了背景突出之外,他的长相和头脑也一样不差。所以说,他几乎是所有女生梦中的王子。不过很可惜,传闻他有女朋友。”
“哦。”女生没有心思的应着。
“哇,原来那个人这么厉害啊!”董蓁把头从碗里抬起来,惊呼。
许九看了董蓁一眼。
鹿希萝说“好好吃饭,别一惊一乍再给自己呛着了。”
“哦。”董蓁又把头埋进碗里。
大概两分钟的样子,有欢呼声,然后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他来了。
不过是走向二楼。
他身边站着夏折铭和覃寻,陆深在夏折铭左侧。
“那个女的很漂亮啊!是传闻的女朋友吗?”
女生们讨论着,纷纷泄气。这样的女生,比不上啊!
许九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后靠椅背,抱臂,慢悠悠地看向封泽。看见夏折铭的时候微微皱眉。
巧,封泽的视线也对向许九这边。
“哇,他在看这边哎!”这个方向的女生一片全都受宠若惊。
封泽笑了笑,有种你在偷看我被我抓到的感觉。
覃寻和夏折铭顺着封泽看过来,许九撇开眼,覃寻笑,她喜欢这个女生,夏折铭皱眉。
封泽收回视线,继续走。
然后,夏折薇小跑过来,找到他哥,气喘吁吁的问:“哥,干嘛不等我?”她很生气,瞥了眼覃寻,“你和那女的很熟吗?我不喜欢她。”就这么当面说出来,直接、明了。
封泽笑,真是直爽的小丫头。夏折铭摸了摸夏折薇的头,说“薇薇,阿寻是哥哥的好朋友,你不可以这样说。”
夏折薇撇嘴。才看见封泽,“阿泽哥你回来了啊?”
“嗯。丫头挺乖!”
“他身边站的全是敌人哎!”董蓁说。
“阿九。”鹿希萝小心的将手放在许九的肩上。
许九不慌开口,“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许九从不想和他们有何交集,只要夏折薇不来找她麻烦。
董蓁终于吃完,许九起身,鹿希萝说“走吧,阿蓁!”
许九转身的瞬间,“乓”一碗汤撞到她身上。因响动,封泽一行人停下脚步。许九的衬衫被打湿,染上番茄的颜色,有鸡蛋的腥味,许九皱眉。鹿希萝急忙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替许九擦拭。
“道歉!”董蓁鼓起脸,两颊通红,她很生气。
女生不语。
许九看向她,女生挑眉。封泽背对着女生,那角度只能看见许九一脸冷漠、清高。夏折薇不痛不痒的说“要开始了!”话音刚落,许九拿起餐盘里的汤碗,从女生头发上淋下去,许九没有比她高很多,但是这一动作完成的异常熟练。
陆深因为夏家关系以及看不太惯许九一个女生这么狂对她颇有偏见。他说:“啧啧啧,人家小姑娘不小心,哪至于这么当众给人难看!”封泽看了眼陆深,无意中皱起眉头,他以为她没变。
女生显然没想到许九敢这么做,毕竟封泽站在那里看着,她“呀!”的一声尖叫出来,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不了解许九的脾性。
“我是故意的。”许九说。
“哼!”董蓁朝着女生瞪眼。
许九准备走,女生拦住,她抓住女生的长发,使劲往后一扯,女生弯腰痛呼,她顺势将女生一推,使其撞进身后跟着找茬的女生堆里。
鹿希萝和董蓁跟上许九。
封泽头也不回地走向二楼。
许九心情不好,从刚刚起一直抱着臂。
衬衫脏了,上头的汤汁在太阳下发出难闻的味道,许九胃里涌起一阵恶心。
“鹿,下午帮我请假。”许九边走边说,脚步一点也没有放缓。
“嗯,先回家把衣服换了吧。”
“对对,先换衣服。”
然后许九向操场角落走去。董蓁要跟过去,鹿希萝拦着她停下,“不用跟过去,阿九想一个人。”
然后鹿希萝拉着董蓁去办公室给许九请假之后再去教室上课。
许九走到操场角落里,那个地方有两棵大樟树。樟树长得很茂盛,遮住那面围墙。墙不是很高,许九168的个子跳起来刚好可以够到墙的上沿,双手抓紧,蹬腿,一纵,坐到墙上,然后迅速跳下去,制服的裙子没有一点影响她干净利落的动作。
一食堂二楼的窗边,封泽从树杈缝隙里看到翻墙而出的身影。
许九出校以后,向一小巷走去,不是她回家的路。巷子里很空,弯弯曲曲的,有很多破旧的车轮和桌椅。巷子的尽头是一家名为“凫柌”的酒吧。里面没有奢华的装饰,整个全是文艺的腔调。许九走进去,直接朝向最里的房间。到了后推开门,里面的人看向许九。
“久久?”
“嗯,阿韶,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许九指着衬衫上的污渍。
“等会儿!”韶杉走到衣柜那边,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蕾丝连衣裙。韶杉递给许九“呐!”,然后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淡淡地问:“谁这么大胆给你弄成这样。”
“不认识。”
“你有手撕她?”
“没,只是还了她一碗汤。”
韶杉呵呵呵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