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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头尸 等泽麟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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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泽麟实在是睡不着了时,夜已过了三更天,雨还没停。
泽麟披上外袍,穿上鞋子,拢过汗水打湿的发丝,便离开了。
勾栏院里仍旧是热闹得紧,泽麟也丝毫不在意自己会招惹来什么麻烦,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正门走出勾栏院。
头发一出门便湿透了,一绺一绺的糊在脸上。
泽麟也不在乎这些东西,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冰冷的雨夜里。
却道那大汉此时正往京师传信,细小一张纸条用油纸卷了个严实,又用蜡封在小竹筒里,最后才绑在了鸽子腿儿上。
料想秋季阴雨连绵,信鸽要晚些时日才能抵达京师,大汉也只得按捺下心底的急躁,在这小小的勾栏院里多待几日了。
七皇子寻了蓬门许久,从京师找到了边塞,最终在凉州一家名为兰舟水榭的勾栏院里找到了蓬门的踪迹。
说来也巧,三皇子也打了寻求江湖人士支持的主意,来寻求天下闻名的蓬门作为援手。
蓬门众人身怀绝技,个顶个都是叫的上号的江湖名人。
门主泽麟,尤善旁门左道之术,掌中一柄折扇,便能翻云覆雨,多少武林高手死于扇骨之下。
而此时,这个名震江湖的蓬门主人,正衣衫单薄走在雨夜的街道上。
暴雨湿透了他的衣服,飘逸的长发正湿淋淋的贴紧皮肤。
他熟练地穿过长街小巷,从城的一方,徒步走到了城的另一方,没有撑伞,也没有使用轻功。
最终,他在一座极为普通的民居门口停下脚步。门口晕倒一个人,平民装扮,相貌上也没什么特别的。
泽麟大致翻了翻这人随身的衣物,也没有找到能说明这人身份的物件。
在泽麟的认知里,能在这种时候出现这个地点的,除了死士,再无其他。
泽麟一脚踹开民宅的木门,单手拎起这人的衣领,将人拖近院落。
屋里的人听见异常声响,赶忙出来一探究竟,见进来的是泽麟,不由得放下戒备。
“门主深夜来探,属下未有准备,望门主恕罪。”
“无妨,把这东西处理了,跟往常一样挂在城北槐树上。”
说罢,将手里的人撒手扔掉,又原路折返回勾栏院。
“算时间,信已经传出去了。”泽麟穿梭在银珠密雨里,脚下刻意提了速度,回到勾栏院。
勾栏院密室——
泽麟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内力烘干了头发,正在与夜间来访的大汉进行会晤。
“门主大人,信已经传回给七殿下……不知属下?”后面半句大汉自然是不敢提的,身份放在那,他没得选。
泽麟展开手里的折扇,从最外侧的扇子骨里推出一张极其单薄又看起来很锋利的刀片。
“跪下。”
大汉依言跪下,身板却挺得很直。
“听闻我朝有一种易容奇术,”泽麟将刀片抵在大汉脖子上,露出一抹莫测的微笑。“易容者要在自己脸部周围的地方割开伤口,将新鲜的人皮覆盖在脸上,边缘处镶嵌在伤口里。随着伤口的恢复,假皮会长在脸上,待到假皮与真容完全融合后,再行画出自己想要的人面。”
跪在地上的大汉,一声不吭,只静静地听着泽麟讲。然而胆寒心惊,是无论怎样都掩盖不住的。
“别紧张,你现在这副样子恐怕比易容之前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身份是七殿下送来的奴隶,但本座却没什么心思可以花费在你身上。”
“属下愿为门主效犬马之劳,但求门主不要将属下退回给七殿下。”说罢,仿佛更加恐惧了
“本座这里不留废物。”
“属下……”
“武功过浅,出不了任务;容貌不扬,暖不得床铺;笨嘴拙舌,更难堪大任。本座要你有何用?”
是啊,有何用?大汉似乎受到了很沉重的打击,原本跪直的身体一下子颓坐在地上。
泽麟见大汉如此反应,心底生出疑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手里的折扇笼回款宽大的袍袖之中。
“明日你去流云那里,先做杂务。”
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大汉远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只怕七殿下是有意为之,想要试探蓬门的底线。
泽麟遣走大汉之后,又坐回椅子上,扇子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桌案边缘。
翌日清晨,雨歇。
凉州刺史的府衙门口围了许多人,大多都是闻风而来的平民百姓,据说四更天时,天有异象。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落于城北乱葬岗,暴雨霎时停住,乌云散尽。
有人惊异,天大亮后聚了些人一探究竟,却发现,乱葬岗依旧是乱葬岗,那一道天雷却独独劈中了乱葬岗上唯一的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的树干直接被雷劈断,树冠里吊着的尸体此时也已经藏不住了,有的都已经腐烂,被虫子蛀空。
但是……
有人发现这些尸体,全都没有头颅!
于是发现惊天奇案的几个百姓将此事上报了凉州官府,官府见此事过于庞大,不能自行调查结案。
官府向上级递了文碟,最后确定此案由凉州刺史主查,凉州县丞辅佐探案。
清晨,泽麟的手下得了新消息,便往地下密室去寻泽麟。
正巧遇上泽麟交代勾栏院的管事老鸨一些事情,便在一旁候着。这是蓬门的规矩,不该听的,若是被听了去,会没命的。
老鸨得了新任务,自行下去准备。手下便赶忙向泽麟上报新消息。
“门主圣安,今日官府着手在查城北乱葬岗老槐树一案,此间脉络,都在门主所料之中。”
“还有别的事吗?”
“方才京师传信已到,是红泥蜡封青竹小笺,属下不敢妄动,请门主亲启。”下属将信笺交于泽麟手中,等待泽麟吩咐。
“昨日本座将七皇子的使者派到你那里做事,你不必顾及他的身份,但不能让他接触蓬门中的核心。”泽麟展开信纸,面色凝重。
“门主?”
“你盯紧了他,其他的事不必多问,切不可掉以轻心,这人不简单——”
这信,是从京师传回来的,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可内里竟是个惊天的秘闻。
三皇子失踪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