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凤凰》 流苏

13、生辰

　　刚入夜，在楼上便听见司徒铮一声接一声的声音，“钰儿，钰儿……”
　　想到他可爱的模样，不禁玩心大起，想和他开个玩笑。
　　“小姐出去了，请问二少爷有什么事儿吗？”我站在屋内捏着鼻子朝外喊道。
　　“什么？天都黑了，她怎么没回来。”听到我的话，司徒铮明显愣了愣，对着楼上喊道：“还不赶快去找，找不到小姐，我拿你们是问。”没说完又似想到了什么，“都有谁跟着，有说去哪儿了吗？我亲自去找。”
　　听着他焦急的语气，我能想象出此刻他着急的模样，逗弄他的心思也瞬间消失无踪，正要开口说话，司徒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钰儿，出来吧，快别闹了！”
　　“大哥怎么知道我没出去？”打开门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的这种小伎俩，也只能骗骗他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人便一起进了门。
　　还未落座，司徒铮就迫不及待的率先开口道：“钰儿，听说你今天拜了‘无寒公子’为师，初七一早就要离开去天山了？”此刻的他表情严肃，一张稚嫩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可爱，就像变了一个人。
　　“恩。”知道他们是为了此事而来，我整个人也认真了起来。
　　“我也知道此事对你的身体而言大有好处，可……，此事你可有跟太子提过，”作为太子伴读的他，平日里都会和太子在一起，自是很清楚太子对妹妹的心思，尤其是醉仙楼一事后，太子对妹妹的执念更是深了几分，已经打算提前接妹妹进宫了。今日妹妹突然拜师说要离开，太子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件事我会亲自对表哥说的，二哥就不要担心了。”一想到凌彬上次说要自己陪在他身边的样子，底气便有些不足，虽然不想承认，但凌彬这一关才是最难搞定的。
　　“钰儿，这件事若是太子不同意，即便父母开口，你也休想离开。”对于太子，司徒铮很了解，所以才会更加担心。
　　“二哥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看来我必须得好好考虑考虑怎么让凌彬答应这件事情，否则前面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眨眼便到了初六当天，一大早绿袖便早早的将我从床榻上拉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便和几个小丫鬟为我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小姐，觉得怎样？”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绿袖拿着铜镜向我问道。
　　起初还有些迷糊，但当我看清铜镜中的人时，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起来：瓜子脸、柳叶眉、杏眼、樱唇，真真是好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啊！
　　“绿袖，这……这……”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顺便对着自己狠狠的掐了一下，“啊！好疼。”
　　“小姐，你没事掐自己干嘛，看看都红了。”绿袖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拿起一盒药膏便轻轻地擦了起来。
　　天哪！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这铜镜里的人竟然真的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我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人也不像之前那般瘦弱了，没想到在这一身红衣的衬托下，整张脸也灵动了几分，竟是看不出来以前的半点病态。
　　“好了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快些出去了，不然老爷和夫人该着急了。”

　　生辰宴安排在了前面院子的花园里，一路上，偶尔会碰见一些不认识的人，我尽量保持微笑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好标志的长相啊！”不知是哪家夫人小声问了句。
　　“是啊，小小年纪便出落得这般模样，再过几年那还了得！”身边有人应和道。
　　“这到底是谁啊，今儿个这般日子怎好身着红衣，也不怕冲撞了司徒家的小姐？”一个有些跋扈的的声音冷笑着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
　　……
　　诸如此类的私语声偶尔传入我的耳中，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做停留。
　　“堂妹你来了，婶婶正念叨你呢？”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远远地响了起来，正是堂姐司徒玥。
　　今日的司徒玥明显精心打扮过，精致的面容，婀娜的身材，配着一身水绿色衣裙，整个人清新脱俗，漂亮极了。
　　“堂姐今天好漂亮啊！”看着她我由衷赞叹道。
　　“妹妹，我……”听了我的话，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急忙道：“我……妹妹说笑了，我哪里有妹妹漂亮。”
　　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慌张，我有些无语，“堂姐，看你说的，我们姐妹俩哪有这么见外的。”拉着她的手，我们并肩向前走去，“绿色很沉姐姐的气质，很漂亮。”
　　“真……真的。”她似没想到我竟然会对他如此和气。
　　“不信你看看她们的眼神。”毕竟还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我真的很开心。”边说脸上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衬得整个人更加娇俏可爱。

　　“母亲安好，女儿给你请安了！”由于男女宾客分席的缘故，我并未去找父亲，而是直接来到了女眷设宴之处，对着母亲乖巧的行礼问安道。
　　“钰儿快过来，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宴，不必拘礼。”凌嫣然笑着拉起我的手，“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任由凌嫣然上下打量，我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今天的钰儿可真漂亮，让我这个做娘的都嫉妒了！”看着不好意思的女儿，凌嫣然打趣道。
　　话音才落，同桌有人轻轻笑了起来。微微抬头打量了几分——是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旁边还坐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儿。对于那两个妇人，我并没有什么印象，而那两个小女孩，看上去却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公主还是这般爱开玩笑，真是羡煞旁人呐！”年纪稍长的妇人首先开口道。
　　“可不是嘛！钰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哪像我家这两个小丫头啊！”另一个妇人也开口附和道，虽然面带笑容，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让两位皇嫂见笑了，这些日子钰儿的气色确实有所好转，若是哪日她能像楚儿和柔儿一样健健康康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想到女儿的身体终于有了痊愈的希望，凌嫣然的语气也不再似往日那般落寞。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我，紧了紧拉着的手，有些调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见过两位皇婶。”看这这两位妇人的衣着打扮，应该是王妃才对，至于那两个女孩，好像就是那日醉仙楼和凌枫在一起的姑娘，泰安王妃的女儿，郡主凌柔儿和凌楚儿。
　　“钰儿这孩子真是乖巧懂事，不像凌枫，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年长些的妇人扶了我一把，听她话中的意思，应该是世子凌枫的母亲，广安王妃无疑。
　　坐在桌边，听着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这边落座的全部都是女眷，男宾都在前一个院子里，今天还要找凌彬好好谈谈，明天就要出发了，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钰儿，你怎么了？”细心的凌嫣然看我时常望着门口方向，不禁关切的问道，“是在等什么人吗？”话一出口，却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我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缓缓道：“没什么，只是……好几日没见大哥他们了。”
　　“呵呵。”有人笑了起来，“司徒家兄妹感情真好。”
　　“他们二人此刻在前院招待客人呢，晚些才会过来的。”凌嫣然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今天是你的生辰宴，一会娘带你去前院一趟。”
　　“好。”
　　宴会刚开始没多久，就看见大哥司徒铨匆匆走了过来。
　　“铨儿，你怎么过来了，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看见一向沉稳的大儿子竟然如此模样，凌嫣然面色一变，开口问道。
　　“回母亲，刚才传来消息，皇上和太子正在来府里的路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司徒铨也很费解，第一时间过来知会一声。
　　“什么，父皇和太子一起过来的。”凌嫣然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免也有些吃惊，但毕竟是皇家公主，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这就安排迎接事宜，你也赶快去忙吧！”接着对一众神情不一的宾客说道：“皇上即将到府，诸位夫人、小姐，随我前去迎接圣驾吧！”
　　就这样，一群人匆匆赶往大门前，此时的门前已等候了不少男宾，想来都是再等待皇上的。
　　无所事事的左顾右盼，竟然在人群后方看见了熟人，真没想到今日他也会过来。“钱老板今天怎么也来了？”此人正是醉仙楼的老板钱通天。
　　“今日小姐生辰，钱某不请自来，司徒小姐不会不欢迎吧！”此时此地钱通天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确实厉害。
　　“钱老板真会开玩笑，你能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虽然他只是商人，可却少了那份市侩气，值得深交。
　　“原来钱老板竟和小女相识，在下失礼了。”时刻关注钱通天的司徒剑南，看见我们竟然认识，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直直走了过来。
　　“爹爹。”为了害怕家里担心，上次醉仙楼的事情我并未让哥哥们告诉父母，所以他并不知道我们和钱老板认识。但看到他堂堂一国将军，竟然对钱通天一个商人这般客气，我倒是有些意外，但却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多年后，当我真正知晓钱通天的财力时，才对自己当年无意结实钱通天的事感到庆幸。
　　“司徒将军客气了，钱某区区一介草民，当不得将军如此抬爱。小姐与在下是旧识，今日她生辰，在下不请自来，还望海涵。”钱通天并未显得受宠若惊，依旧从容淡定的笑答道。
　　父亲看了我一眼，想不明白女儿是何时认识的钱通天，但看我们看上去关系确实不错，笑着说道：“今日钱老板能来，司徒府蓬荜生辉，钱老板随意就好。”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周围的气氛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司徒剑南带着我走到最前方，来到凌嫣然身边，所有人全部整齐的跪在了门前的青石板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划一，让我小小的心脏大受震撼。
　　良久，头顶才想起了一声浑厚的声音，“诸位爱卿平身！”声音并不是特别洪亮，但却透着一股威严。
　　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之中，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语气一轻，笑着对我说道：“钰儿，还不快过来让皇爷爷看看，好些时日没见你这小丫头进宫了。”
　　被点到名字，大脑瞬间死机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啊，他……，他这是在对我说话吗？我……我这是要怎么办，天哪！要不装晕算了。无语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爱可亲的脸，脸上的皱纹显示着他的年纪，笑容很亲切，一点也没有架子，就像一个普通的爷爷，很亲切很温暖。
　　不自觉的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口中低低呢喃着“皇爷爷”三个字。
　　“不错，气色看起来确实好多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抚着我的头轻声说道：“上次的事儿可把皇爷爷吓坏了，要不进宫陪在皇爷爷身边算了。”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惊醒了过来，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该不会是要接我进宫吧。转头看见一旁凌彬的笑容，心情顿时不安了起来，明早就要离开了，这……这要怎么办才好？
　　“父皇，今儿个您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啊，也不先知会女儿一声，女儿也好亲自进宫去接您啊！”对于父皇的到来，凌嫣然虽然震惊，但也没想太多，可听到他说的话，才明白今日父皇来此的原因，看来父皇是知道钰儿要离开的消息了。
　　“怎么，父皇不请自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不禁起了玩心，打趣道。
　　“父皇，你……，你就会取笑女儿。”虽已出嫁多年，但面对自己父亲的打趣儿，凌嫣然还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哈哈哈哈。”浑厚的笑声从皇帝的口中传出，压抑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就在我心神不宁，苦思冥想之时，一只手悄悄地拉起了我的右手。回头正看见凌彬一脸笑容的看着我，知道这事定是与他脱不了关系，心中难免有些烦躁，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
　　“钰儿，你这怎么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凌彬有些惊讶。
　　“你……”本想直接开口质问，可看到周围的环境和几双关注的眼神，我生生压了下来。拉着他退出人群，这件事必须和他好好单独谈谈才行。
　　“是不是你让皇爷爷来的？”待到附近终于只剩我们两人时，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是。”凌彬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你……”没想到他竟这般干脆，我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明天你要离开是不是？”我还没问他，没想到他倒是先开了口，语气中满是不悦。
　　“是。”有些心虚的退后一步，只得承认此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我没听说此事，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悄悄离开了？”质问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不是答应我要进宫的吗？为什么突然反悔了？”
　　我彻底无语了，这情节貌似不对啊！不是应该我质问他的嘛，为什么我会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我明天一早就要和师傅一起去天山了，希望表哥能同意我的决定。”
　　“不行，我不答应，今天下午我就要带你进宫。”凌彬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拒绝。
　　“你……”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可也不用这么狠吧，我都有想吐血的冲动了。
　　“钰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看见我脸色有些异常，凌彬有些紧张的问道，生怕我的身体会出什么意外。
　　“我的病只有在天山才有可能治愈。”看他这么在乎我的身体状况，可能可以从这方便下手。
　　“你说真的，真的能治愈吗？太好了。”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说，凌彬欣喜若狂。
　　“所以我必须去天山。”没有多余的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凌彬有些纠结，这么多年了，太医换了一波又一波，结果都说钰儿的病是先天不足引起的，想要治愈根本没有可能，现在竟然告诉他可以痊愈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可为什么一定要钰儿离开他呢？
　　“我知道有些突然，可师傅明天就要离开了，只有跟着他我才有痊愈的希望，爹娘都已经同意了，我希望你也能同意。”
　　“不行，宫外太危险了，你还是和我进宫吧，我不能让你再处于危险中了。”虽然很希望钰儿能痊愈，但离开万万不可，“既然你师傅能治好你，我会想办法将他留在宫里的。”
　　“你想干什么？”天哪，他到底打算干些什么？我知道师傅很厉害，可自古民不与官斗，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啊！“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师傅他……”
　　“为了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既然有希望，那他就一定要把罗无寒留下来。
　　“你是不是疯了！”
　　“失去你，我会疯掉的，所以不要抛下我好不好。”说完便将我紧紧的拥进怀里，好似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没想到他对司徒钰的执念竟然如此之深，那我要怎么办？重生一场，难道真的要这样过完一辈子吗？真的好不甘心啊！
　　突然感觉呼吸有些不畅，我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起来，“表哥……我……我好难受。”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凌彬努力说道，但那犹如蚊讷般的声音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见了。
　　就在我要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一个声音远远的传进了我的耳中，“太子，你快松手，钰儿快要喘不过气了！”
　　凌彬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来人无耐只得动手将我一把拉了出来。我虽因此离开了凌彬的禁锢，但全身却没有丝毫力气，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清醒过来之时，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床边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凌彬，而另一个却是司徒铎，想来刚才的来人应该就是他吧！
　　看到我终于清醒了，凌彬有些激动，“钰儿，你没事吧，要不要御医过来仔细看看？”
　　想起刚才的事，我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刚才要不是司徒铎，恐怕我已经又死了吧，现在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娇贵了，随时随地都处在生死的边缘，即便最近已经明显好转了很多，可依旧还是毫无用处。想到此不禁有些颓废了起来，算了，谁知道自己还有几天好活的，我又何必折腾自己又害了别人呢。天山就算了吧，我还是得过且过，反正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不是吗。
　　“我没事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了。”努力挣扎着坐起身，倚着床看着凌彬，“天山我不去了，晚些时候我就和你进宫。”
　　“钰儿你说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凌彬很高兴。
　　“嗯。”点点头，“但我希望太子能答应我一件事？”
　　此时的凌彬很开心，根本就没有发觉我对他称呼上的改变，“只要是钰儿说的，我都会答应你。”
　　“我只希望明日师傅能安全离开，且从今以后不得再去打扰他。”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那也理应由我来解决。
　　“那怎么行，他若是走了，你的身体要怎么办？”凌彬立马拒绝。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最近不是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了吗？所以没必要再将师傅留下来了。”凌彬太偏激了，师傅如果留下来，岂不是会害了他。“希望太子能够答应。”
　　“钰儿，你……”凌彬终于发觉钰儿有些不对劲儿。
　　“钰儿此去天山是为了治病是吗？”司徒铎突然开口问了句。
　　“原本是的，但现在已经用不着了。”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我去天山也不一定能完全治愈，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你……”看到钰儿自暴自弃的样子，司徒铎内心有些难受，虽然知道自小她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可最近接二连三看见她差点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心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了起来，他多希望眼前的女孩能快点好起来啊！“如果不去天山，你会怎样？”
　　“最多就是和以前一样呗，八年了，我都习惯了。”实在不想继续应付下去了，“我累了，麻烦堂哥和爹娘说一声，今日我就不再过去了。”
　　凌彬还想再说些什么，司徒铎却已经告辞走了出去。
　　当凌彬出了品玉轩打算离开之时，却被等候许久的司徒铎拦住了去路。
　　“太子可有时间单独说几句话？”
　　“好。”想到刚才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可能会伤害到钰儿，凌彬答应的很干脆。
　　“请太子让钰儿去天山。”虽然自己也不想她就这般离去，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钰儿自己都已经说不去了，为什么你反倒希望她离开？”
　　“太子聪慧，我相信你一定看得出钰儿的顾虑，她的身体状况想必太子也很清楚，离开虽然痛苦，可相比回报而言却是值得的，想必太子也希望有一天钰儿能像正常人一样开开心心的生活吧。希望太子能再好好考虑一番，在下先行告辞了。”自己已经说的这般透彻了，想必太子应该能想明白才对。
　　看着离去的司徒铎，凌彬很清楚他说的并没有错，可想到钰儿一去便归期不定，他便不想放手。
　　自己自幼便失去父母，要不是皇爷爷执意立自己为太子，想必根本就不会有人把自己放在眼上。犹记得当年父母突然过世，自己独自藏在寝室的衣柜之中哭泣，府中上下为了寻找自己闹得鸡飞狗跳，自己却被刚满三岁的小钰儿给找到了。她在衣柜里整整陪伴了自己一日一夜，最终却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每每想到钰儿晕过去之前那声“哥哥不哭，钰儿会陪着你的”的呢喃，他就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也是从那日起，他便认定了钰儿，决定今后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可她却因为先天不足，身体时好时坏，五年来自己想尽办法遍寻天下名医，可却都对此束手无策，如今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难道当真要放弃不成。可眼睁睁看着钰儿离去，自己又……实在是两难啊！
　　就这样，凌彬在品玉轩外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最终才下定了决心，径自又回到了品玉轩。
　　“太子请稍候，我马上便和你一起进宫。”看见他来了，想必是来催我出发的，虽不愿，但我别无选择。
　　“今后钰儿难道要一直和我这般见外不成？”皱了皱眉，凌彬很不喜欢钰儿这边见外的称呼。
　　“宫中不比家里，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太子习惯了就好了。”
　　“你……”知道钰儿定是还在生气，凌彬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去了天山，还会回来吗？”
　　“嗯？”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若是答应让你去天山，你还会回来吗？”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天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有多难。
　　“你答应让我去了，真的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我都放弃了他竟然还会答应，我不是在做梦吧。想到他的问话，我直接便回道:“家和家人都在这里，我当然会回来呀！”虽然我并不是原主本人，可我既然代替她活了下来，那她的家人自然就是我的家人，而且他们都对我那么好，我又怎么能放的下。
　　“好，那你明日就离开吧。”良久凌彬才开口说道，接着伸手将脖子上一直佩戴的一块血红色的玉佩取了下来放在了我的手心里，“我希望钰儿能将这块玉佩收下！”
　　出于好奇，我细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玉佩：玉佩色泽鲜艳，呈血红色，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头、凤眼、凤羽、凤尾，处处活灵活现的，仿佛下一刻就会飞走一般，恐怕价值非同一般。
　　“这太贵重了吧！”都说无功不受禄，还是不要为好。
　　“钰儿，你不喜欢吗？”看到我拒绝，凌彬脸色变了变。
　　“喜欢是喜欢，可是……”
　　“喜欢就收着吧，这个玉佩原本就是要给你的。”
　　“真的？那就谢谢表哥了，它很漂亮。”以为是凌彬送我的生辰礼物，我便高兴的收了下来，害怕摔了，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正在我独自高兴的时候，司徒铮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钰儿，听说你已经醒了，好些没有，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我抬头，满脸都是笑容，举着刚刚收到的玉佩有些献宝似地笑着说：“二哥，你来了，我已经好多了，还有你看，这是表哥刚刚送我的玉佩，你看漂不漂亮。”
　　见到玉佩的一刹那，司徒铮就眼前一亮，然后笑眯眯的说：“我还以为再过几年太子才会给你呢，没想到今天就给了你，看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对着太子一个劲儿的笑，让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看见他身后一起进来的司徒铨，我才懒得理他的意思呢，直接问道：“大哥，你说这个玉佩好不好，钰儿真的很喜欢呢？”
　　司徒铨没立刻说什么，只是看了我半天才轻轻开口道：“这玉佩可是……”没说完便像是有什么顾虑似顿了顿接着又道：“既然你已经收下了，以后可要好好保管才是，它可是很珍贵的。”
　　“哦，原来如此啊！那我一定会放好的”本就猜测处它可能很贵重，但亲耳听到司徒铨这么说，我还是大大的兴奋了一下，生怕它会跑似地将玉佩戴在了脖子上。
　　一切都弄好后，我看向司徒铨说道：“大哥，不是都在等我吗，那我们就赶快走吧。”
　　“嗯”司徒铨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宴会大厅，而我也在那儿度过了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