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凤凰》 流苏

12、拜师

　　“先生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寒公子’吧？”真是越看越像，再联想到我在此的目的，我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司徒小姐好眼力，在下正是罗无寒，至于‘无寒公子’的名头，只是江湖中人的戏称罢了！”罗无寒眼睛闪了闪，口气依旧淡淡的道。
　　“不知是‘无寒公子’大驾光临，钰儿真是失礼了。”说完又是一揖。天哪！真是太巧了，原来他就是‘无寒公子’，根据两次的接触来看，他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就是不知道我的想法他会不会接受了。
　　“司徒小姐太客气了，罗某只是区区一介平民，当不得小姐如此。”他一手轻扶我行礼胳膊，一边淡淡的说道。
　　“罗先生太过谦虚了，算起来先生都已经救过我两次性命了，再造之恩莫齿难忘。”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我这条命都不知道报销多久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啊！
　　许是被我话中的诚意动容，他扶着我的手收了回去，受了我的一拜。我想若是开口说要拜他为师，说不定他真的会答应呢。
　　“不知先生此次前来是……”如果能帮到他，拜师的事应该会更容易。
　　“罗某此次前来确实只是单纯的拜访而已。”他目光遥望远方又接口道：“若说真有什么其它的事，也就是顺便道个别吧！罗某此次离家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回去了。”
　　“什么？罗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胤都了？”不是吧，这也太突然了吧，他要是走了我要怎么办？我还没有拜师呢。
　　“此次前来事情已然办妥，明日我便打算离开。”罗无寒有些不解的问：“莫不是司徒小姐有事儿？”
　　“我……我想……”一时间我到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司徒小姐有话直说，若是罗某力所能及，必会出手相助。”我的异常让他有几分奇怪。
　　“我……”机会稍纵即逝，此时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我想拜先生为师，还望先生成全。”
　　“拜师？”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罗无寒有些震惊，千算万算没算到我竟会提出这个要求，让他倒是有些为难了。
　　“先生是不愿意吗？”看到他的表情我有些失望，看来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像他们这种世外高人，收徒弟应该很注重资质和天赋吧，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想必不符合他的收徒条件吧，可就让我这么放弃，我也不甘心呀，“我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资质应该也很差，可我真的会很认真学习的，勤能补拙，还望先生能给我一个机会。”
　　“罗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以她的家世身份竟然会说出勤能补拙这番话，罗无寒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深意。
　　“只是什么？”听到自己还有希望，我急忙追问道。
　　“司徒小姐可知罗某一家常年居住于天山？”罗无寒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知道，有听大哥说过。”不知道他问什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天山不仅人迹罕至，环境更是恶劣，司徒小姐自小锦衣玉食，那等环境实在不适合你，还是算了吧。”
　　“还没尝试过，罗先生怎知我就无法适应呢？”原来在他眼中，我竟是半分苦也吃不得的，心中气愤，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情绪。“本以为先生高洁，见识自是与世人不同，没想到竟然也这般世故。”一股脑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我自打出生便先天不足，整整八年了，日日缠绵病榻，与药为伍，指不定哪天就……呵呵，不耽误罗先生了，您请便。”说完我也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了，转身便欲离去。
　　看着转身便要离开的人，罗无寒的心深深地被震撼了。虽未曾亲自把过脉，但单单从气色来看，罗无寒也知道司徒钰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身为大夫，看过太多的生老病死，可眼前这个才八岁的小女孩对待生死的态度，却让他一直平静的心有了层层涟漪，难道真如师傅所言她……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打探良多，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之处啊！
　　“司徒小姐且慢！不知你可否知道，在下此次来胤都所为何事？”
　　“不知道。”
　　“一个月前我奉家师之命而来，为的是你。”
　　“什么？我？”本来已无心停留的我听见这话，生生停住脚步，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和你们并不认识，找我能有什么事？”
　　“救你性命。”听到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是不敢置信的，直到来了胤都。
　　“救我性命，一个月前你们就知道我会有性命之忧？”一个月前司徒钰还好好的，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会死，还要特意前来就她。
　　“不知，我到胤都后经过多方打探，最终认定是你，所以才会赠药相救。”罗无寒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
　　“那在醉仙楼呢？”难道是对我有什么目的，所以监视我。
　　“那日我正好去那边有事，救你纯属意外。”
　　“你们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即便第二次是意外，可第一次却不是啊。
　　“没有，只是单纯的救你性命而已！”此事罗无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知道师傅为何会突然有此命令，但师傅为人他很了解，定不会存有害人的心思。"知道这件事后，还想拜我为师吗？"
　　“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选择了，要是拜他为师，我有很大的机会能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他们要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我岂不是……
　　看我一脸顾虑的样子，罗无寒没有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我愿意拜先生为师，请先生收我为徒。”咬咬牙，我下定决心说道，对着他的方向跪了下去。即便有什么目的也是以后操心的事情，何必庸人自扰，瞻前顾后。
　　“先起来吧，不知将军夫妇可知此事？”
　　“这……”我还没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过别人，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搞定家里人才行。
　　想要再说些什么，一旁的管家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时候不早了，老爷和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我也知道自己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我灵机一动看着罗无寒，“不如现在我和先生一起过去，顺便也可以征得父母的同意。”

　　当我和罗无寒到前厅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早已等候多时了。
　　“钰儿，你怎么也来了，身体好多了吧？”看见我也在此，凌嫣然一脸的关心。
　　“娘，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您就不用总为我操心了。”我乖巧的走到她身边，脆生生的说道。
　　“钰儿，你怎么会和‘无寒公子’一起过来，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司徒剑南也是笑着问我，语气里满是宠溺。
　　“当然没有了。”我决定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其实钰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征得父母的同意。”
　　“钰儿，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爹娘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因为身体的原因，全家对于司徒钰异常溺爱，对于她的要求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女儿想拜‘无寒公子’为师，跟他去天山。”我看着司徒剑南的眼睛坚定的道。
　　“什么？你要去天山？这怎么行，天山离此路途遥远，环境更是恶劣异常，以你的身体状况，怎么受得了，这件事娘不能答应你。”凌嫣然一听便立刻开口拒绝，“乖乖待在府里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你身体好起来的。”
　　“娘，女儿的身体怎样自己很清楚，你就让我去天山吧，罗先生和罗夫人医术精湛，会有办法的，而且还有他们的师傅呢，我的病一定有希望治好的。”生怕她不同意，我只得摇着她的身子尽可能地撒娇，希望她能同意。
　　“这……”许是觉得我的话有几分道理，她有些动容了，“可天山那般环境，让娘怎么忍心啊！”
　　“娘，你就答应我呗，罗先生一家不都住在那里嘛，我也可以的。”说完我便一脸紧张的望着她。“我也想早点养好身子，像哥哥们一样孝顺父母啊！”说完还特意挤出几滴眼泪，让自己看着更可怜一些。
　　“钰儿不哭，娘知道你孝顺，我……”看着我的眼泪，凌嫣然更心疼了，眼里也开始泛起了水光。
　　“不知罗先生可愿收小女为徒？”本来就打算带女儿去天山求医的司徒剑南听到拜师的话，看着罗无寒开口问道。
　　“将军说笑了，小姐聪慧，罗某自是愿意收小姐为徒的。”
　　“不知小女的病，先生可有办法医治？”女儿的病一直都是全家最担心的事情，若是能治好，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罗某虽不才，但若家师和内子出手想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罗无寒自信的说道。
　　“真的！”听到罗无寒的话，夫妻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就目前来看，把握还是很大。”毕竟前段时间为了救她，可是用了一颗“雪珠丹”的，那丹药的效果自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想必司徒钰的身体应该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了，若是回山后再多加调养，痊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小女就拜托给先生了，先生大恩，司徒家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我定当赴山蹈火，在所不辞。"这是近八年以来司徒剑南听到的最有希望的承诺，当下起身对着罗无寒深深施了一礼。
　　“司徒将军切勿如此，小姐聪慧过人、文采出众，能收她做徒弟也是罗某之幸！”
　　“谢师傅成全，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既然父母都同意了，此时不拜师更待何时，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啊！
　　“好！快起来吧，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罗无寒的徒弟了。回去收拾一下吧，明日就和我一起回天山吧。”罗无寒边说边将我扶了起来。
　　“什么，明天就走，这么快。”突然听到女儿明天就要离开的消息，凌嫣然吃惊极了，刚拜师就离开，会不会太仓促了。
　　“其实罗某今日前来就是来向将军辞行的。”
　　“可……可，初六就是钰儿的八岁生辰了，我已经在准备了，能不能等过完生辰再走。”凌嫣然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可女儿自打出生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突然说要走，实在是舍不得。
　　“是啊‘无寒公子’，不如你就在府中暂住两日，初七出发可好 ？”自己和妻子都舍不得让女儿离开，可为了女儿，父母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希望多两日的陪伴，能让妻子不那么难过。
　　良久，罗无寒开口说：“好，我还有事就不再府里叨扰了，初七一早我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