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74、暗流 于是，

　　于是，点点头。叹口气，如今女儿心意已决，他再劝也是无用。
　　楚昭歌知道父亲担心，又道，“爹爹放心吧，等这里一切都安顿好了。我与梓风便离开此处，远走高飞，再不过问这些扰人清净之事，也无人再会揣测我二人的关系。到时，不知爹可愿与茗儿一道离开？”
　　楚老爷子一听，这安排倒也算稳妥，看看女儿一脸期望的脸，慈爱的笑了，“茗儿说好便好，爹也不知还能陪你几年，茗儿不嫌爹这糟老头子是拖累，爹当然希望茗儿能多在爹身边。只是不知那洛梓风？”女儿嫁出去了，就是洛家的人了。女儿总是与娘家爹爹在一处，怕洛梓风会不同意。况且让洛梓风放弃如今这一切甚至皇位，只为了一个女人，多少有些难以相信。毕竟洛梓风如今是这大燕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第一权臣。
　　楚昭歌带着点俏皮笑着道，“爹放心，她定然也是开心的。她最担心的便是爹你不喜欢她呢。爹若能接受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她敢有一点异议，女儿岂会给她好脸色？”那样子，竟是有些刁蛮的小女儿情态。
　　楚老爷有些怔了怔，楚昭歌长这么大，极少有这般样子。便是幼时，虽会撒娇，也都是极乖巧的，如今却有了点蛮横的意思。想想倒是笑了，“茗儿怎的越大越不懂事了？便是你们当真成亲，对你有些宠爱，茗儿也不可如此对自己的夫君。男人总是要颜面的，何况她如今这身份地位。”
　　楚昭歌却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她便是做了皇上，女儿也治得了她。”心中却忍不住想，什么男人总要颜面，洛梓风又不是男人。或许也就因着洛梓风是女人，才会让自己这般安心吧。
　　刚好洛梓风与林衡谈过事情，回到大堂。
　　还没来得及与楚宏再施礼，楚昭歌便挑着眉问她，“梓风，你说，你是要颜面，还是要我？”
　　洛梓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为何有此一问，楞了一下。
　　就这一下，楚昭歌便沉下脸，“怎的？还要犹豫？”
　　洛梓风哪还敢去想楚昭歌为何如此问，管她为何问，只毫不犹豫的回答便是了，“要你要你。。。自然是要你。。。颜面有何用？昭歌莫要生气，我只是刚刚没反应过来，你知道我一向脑子没那么快的。”
　　楚昭歌得意的点点头，看向父亲。
　　楚老爷子见女儿那小孩子模样，摇摇头，倒是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洛梓风，这威震天下的英雄人物，在女儿面前，竟是言听计从。心下稍缓，温言对洛梓风道，“小女是老夫的掌上明珠，自幼娇惯，还请王爷莫要怪她。”
　　这表面话，洛梓风哪会不明白。两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哪有她怪罪楚昭歌的份儿？面上带着恭敬道，“昭歌对我照顾有加，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怪她。”
　　楚老爷子见洛梓风倒是彬彬有礼，也笑着道，“王爷倒是与传闻中大不相同，果然传闻不可尽信。”
　　洛梓风一听便了然，老爷子定是听闻自己如何冷酷无情，如今却是楚昭歌一个眼神，便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尴尬的笑，“自然。。。传闻多有不实。。。不实。。。”
　　两人陪着老爷子吃过晚饭才回了王府。
　　楚昭歌拉着洛梓风的手，带着狡黠的笑意道，“梓风今日表现不错。”
　　洛梓风耸拉着眉，没有接话，心道，哪里是表现不错，明明是本色出演。。。自己这惧内的形象，是再无力拯救了。。。
　　楚昭歌瞧着她的样子，笑的更是开心，“怎么？梓风不开心？”
　　洛梓风被她笑的更不自在，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哼了声道，“看来本王必须要一振夫纲了！”说着将楚昭歌打横抱起，大踏步回了卧房。
　　楚昭歌面上当即染了桃红，“你这人。。。怎的说着说着便这般。。。”急色这两个字她是说不出口的。
　　洛梓风将楚昭歌放在榻上，望着楚昭歌的眼睛，心中火热，“我知道，昭歌是为了我们好。只有这样，岳父大人才好放心把你交给我。”
　　楚昭歌见她倒是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却还是白了她一眼，“谁说要交给你了？”
　　这妩媚风情的一眼，洛梓风不是出家人，定力极差，自然是用行动来回答楚昭歌。
　　没过多久，洛敬身子仍旧是一日不如一日，皇后的离去，实在是对他打击甚大，悲伤之余，卧床不起。
　　洛家三兄弟日日往宫中探视，公主更是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皇帝的寝宫，于父皇榻前以尽孝道。
　　是夜，洛梓风正打算回房歇下，下人来报，“启禀王爷，文德王求见。”
　　洛瑾仁近日会来寻洛梓风，是洛梓风意料之中。重新穿戴好，洛梓风在偏厅，见到了二哥洛瑾仁。
　　深夜过府，洛瑾仁自是不会再假意寒暄，直奔主题，“风儿，二哥此次前来，是想求你手中兵符一用。”
　　如今父皇病重，情势紧张，洛梓风知洛瑾仁定会来求得自己的帮助，这也是当年两人早有的约定。只是他竟是想直接拿去兵符，让洛梓风微微皱眉。
　　洛瑾仁也知此事不妥，却不得不接着道，“二哥知此事为难了风儿，不过，父皇病重，若是不提前有所准备，大哥便要顺利继位。二哥答应风儿的事情，自是会做到。二哥如今在朝中的人脉已是万事俱备，只欠风儿支持。只要风儿肯帮忙，二哥今后定会兑现诺言。大哥那里，风儿也可放心，二哥自会给他个好去处，不会亏待了大哥。”
　　如今洛瑾仁也实难再沉住气，若是晚了一时半刻，洛敬驾崩，洛正元身为太子，便顺理成章继承皇位，他便再也没有机会。多年努力，不能在这最后关头，付诸东流。
　　洛梓风知道，洛正元虽为太子，却从不结党营私，甚至对皇位，并不热衷。也因此，朝中依附于太子的朝臣少之又少。
　　或许便是因着他淡泊的性子，加之长子身份，向来爱护家中弟弟妹妹，洛敬才毫不犹豫的立他为太子。洛敬对自己的孩子还是了解的。洛瑾仁近些年来多有动作，洛敬看在眼中，不去阻拦却是心下担忧。若是让洛瑾仁继承皇位，难保这个极有野心的儿子在他百年之后，不会做出什么让他难以瞑目的事情来。洛梓风虽是众望所归，可毕竟是女儿身，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是清楚，太子之位，无论如何也是给不了洛梓风。因此，出于对女儿的信任和补偿，对洛梓风独揽军权，洛敬竟是持了默许的态度。军中将领，无不希望洛梓风能继承皇位，这洛敬再清楚不过，只是他心下了然，洛梓风绝不可能觊觎皇位。
　　见洛梓风似在思考，并未回答，洛瑾仁又道，“风儿肯扶二哥坐上皇位，二哥便亲自为你和昭歌赐婚。”
　　提到楚昭歌，洛梓风心中猛的一跳。洛敬对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任她，唯独楚昭歌的事情上，洛敬虽默许了，却不准两人操办婚礼。此事已成了洛梓风的心病，她不想一世与楚昭歌偷偷摸摸，她希望给楚昭歌一个名分。
　　洛瑾仁算准了洛梓风的心事，如此，洛梓风必定动心。
　　洛梓风叹口气，终于抬起头看了洛瑾仁，“我便答应二哥，还请二哥记得我兄弟二人的约定。”
　　洛瑾仁心中激动，却并未表现出来，平静的道，“风儿放心。二哥拿着兵符，也不过是以备万全，毕竟父皇去后，二哥要登基，需得将皇宫暂时控制。二哥知很多事情，风儿不愿参与，便由二哥自己来吧。”
　　洛梓风的确不愿参与夺嫡，眼见两位兄长为皇位反目成仇，她又要与二哥合谋算计大哥，让她如何心安？
　　也罢，便由着他去吧。洛梓风将御林军的兵符取出，交于洛瑾仁。洛瑾仁也没有多做停留，起身离开。洛敬身子恐怕也拖不过明日了。最迟也不过三日内，便要有个结果了。
　　送走洛瑾仁，洛梓风回到卧室，躺在榻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楚昭歌其实也并未睡着，一直在等洛梓风。见她心事繁重，也知洛瑾仁来过，轻声道，“梓风不必太过忧心，一切顺其自然。”
　　洛梓风心下隐隐担忧，担忧什么，却是说不上来。摇摇头，抱着楚昭歌睡下。
　　约莫三更天的时候，外面有人慌张来报，“王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传讯，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