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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出柜 楚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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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歌在思念父亲,虽是一路也不耽搁,在镇北军的护送下回到江南,也已过了十日。
由于叶家并没有动兵,因此江南此刻倒是局势安稳,没有受到北方战火荼毒。
楚昭歌回到楚家,心中亦是感慨。离家一年有余,竟是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不及细想,楚昭歌回到楚宅来不及更衣,便先去看望父亲。
楚昭歌的父亲楚宏这年余,知道洛家已经举事,对女儿担忧已极,本就不听使唤的身子更是不见好转。如今听闻女儿回来了,却是突然来了精神,叫人来给自己更衣洗漱,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等着女儿。
楚昭歌进门见父亲正坐在那看着自己,眉眼中都是慈爱,蓦的心中一酸,疾步走到榻前,拉住父亲的手,唤了一声,“爹。”
楚宏对这唯一的女儿本就疼爱,这几年楚昭歌为楚家奔波,更是心疼。如今见她毫发无损的回来,心中也是高兴,竟也眼中含泪,“回来便好。茗儿辛苦了,爹拖累你了。”
楚昭歌急忙摇头,握着父亲的手,坐在榻前,对父亲展颜一笑,“爹又说笑了,女儿哪里辛苦?没在爹跟前尽孝,才是女儿的不是。”
楚宏拍了拍楚昭歌的手,“茗儿懂事,又有了归宿,爹就是去了,也安心了。”
楚昭歌拉着父亲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爹,怎么女儿一回来,您便说女儿不爱听的话?女儿还要看着爹好起来,看着爹长命百岁呢。”
楚宏知道自己这女儿如今已嫁为人妇,撒起娇来,却还同小时候一般。想想她出生的时候,自己抱着那么小小的孩子,似是就在昨日。如今女儿竟是已嫁人,心中感慨,瞧着女儿撒娇起来,却是明艳动人,难怪世人都说他楚宏有个大兴朝第一美女的女儿,心中高兴,“好,好,好,爹还等着抱外孙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昭歌听这话,倒是心中有些不自然。她已决定与洛梓风在一起,自然不会再有孩子。面上倒是仍旧带着笑意,“爹,女儿饿了,这一路,都没好好吃东西,就急着回来看望爹爹。爹爹陪女儿吃顿饭可好?”
楚宏不疑有他,急忙吩咐下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楚昭歌想着如何将与洛梓风的事情与父亲说了,才更好让父亲接受。
饭后,楚宏仍旧拉着楚昭歌与她说话,不舍得她离开身边。突然想着,这女儿第一次回门,怎的不见洛瑾仁同来,便问道,“瑾仁可是也要带兵打仗?怎的没与茗儿一同回来?”
若是在寻常时候,女婿不陪着女儿一同回门,楚宏自然一开始便觉不妥,可是如今战事紧张,倒也有情可原。不过做父亲的,到底还是要问上一问。
楚昭歌沉吟片刻,既然此事早晚要说给爹知道,也不愿隐瞒。当即道,“爹,女儿有件事想求爹,还望爹成全。”
楚宏心中咯噔一下,楚昭歌向来稳重,这些年许多事,已无需与自己商量,拿的主意定然也是没错过。如今这如此严肃的请他成全,莫不是婚事有变?
当日楚宏因着身子不便,未去参加婚礼,而是由洛瑾仁迎亲后,楚昭歌的叔父也就是楚宏的弟弟代为送亲。这弟弟回江南后,因着之前被刘启囚禁,惊了神,倒是忘了说起洛梓风闹婚礼的事情。铃儿作为陪嫁的丫头,也知道全过程,但是她家小姐生死未卜,她哪里有心思再跟老爷说起那等小事。因此到如今,楚老爷子也未曾知晓成亲当日,洛梓风出现那一段事情。毕竟这事相较于后来被追杀的事情,实是不值一提了。
楚宏此刻只道洛瑾仁与楚昭歌之间出了问题,便道,“茗儿可是与瑾仁之间有了嫌隙?这夫妻之间,磕绊总是难免的。茗儿嫁入洛家,还当以瑾仁为重。爹是从小娇惯了茗儿,但是爹也知道,茗儿懂事,可是瑾仁有了旁的心思?”
楚宏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洛瑾仁先前便有妾侍,莫不是他三妻四妾让女儿受委屈了?楚老爷子虽然身体不好,脑子却是清醒。洛家如今的形势来看,夺天下恐怕是早晚的事,那洛瑾仁将来便是皇子。一个皇子便是三妻四妾恐怕楚家也不能有怨言。
楚宏虽是心中有气,却想着到底洛家不是寻常人家,该劝着女儿看开些。一个大男人劝女儿这事,倒是难以开口。正想着如何劝解女儿的时候,却听楚昭歌道,“爹,女儿与洛瑾仁已做了协定,待战事稍缓,便和离了。”
楚宏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兴朝虽民风开放,但是女子和离便是被休,也不可再嫁旁人,这辈子恐怕便是毁了。急忙开口道,“茗儿,兹事体大,可莫要因着点小事,便做此决定。可是洛家过河拆桥,用过我楚家的银子,便想休妻?”
见爹当真动怒,楚昭歌搂着楚宏的脖子,撒娇的语气哄道,“爹,不是您想的那般,爹您先别动怒,女儿这便把事情都说给爹听。爹可莫要生气,不然女儿便不理爹了。”
楚宏便是受不得女儿撒娇,也知道他这个女儿凡事都是有自己的主意,倒是必然事出有因了。缓了缓气,“好,爹便听茗儿说。”
楚昭歌整理了一下思绪,想着既然话已至此,断没有咽回去的道理,沉声开口道,“其实我与洛瑾仁成亲,实则是因着刘启想纳女儿为妾,女儿不愿,洛瑾仁当时提出成亲,女儿便只得答应下来。若是晚了,怕圣旨到,我楚家如何能抗旨不尊?是以,这桩婚事,却是为了去了那刘启的觊觎之心。先前未与爹言明,怕爹担心。”
楚宏能有如此大的家业,自然是个精明人,当初女儿成亲匆忙,虽然自己对这个姑爷也很是满意。但是想来,其中必定有原因,只是当时问了女儿,女儿不肯说,他也没有办法。
如今听楚昭歌言语中的意思,这婚事却只是个幌子,便道,“那,茗儿与瑾仁。。。”
楚昭歌自然知道父亲言语中的意思,点点头,“女儿并未与他圆房,也已做了协定,我楚家自会支持洛家夺天下,但是这婚事,却是不作数的。”
楚老爷子听女儿说的似乎在理,可是毕竟大红花轿将女儿抬走,这外人看来,女儿自然已经婚配。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想要不认,终究是要一纸休书。他想问女儿,既然事已至此,为何不能弄假成真,亲已经成了,洛瑾仁又是前途不可限量,为何偏要和离。可是看女儿的样子,此事想来已是定局,不容更改,心中却仍旧难以接受,“茗儿要和离的,还是洛家想休了茗儿?”
楚昭歌摇摇头,“不是洛家,是茗儿不愿。”
楚老爷子心中疑惑,按理说洛瑾仁人中龙凤,女儿嫁给他也是个好归宿,为何女儿宁肯要那一纸休书,也不要洛瑾仁。想来原因恐怕只有一个,于是试探性的问道,“茗儿。。。可是心中有意中人?”
说到此处,楚昭歌难得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倒是没有立刻接话。
楚老爷子心下一惊,“茗儿,你实话与爹说,那人是谁?你这被洛家休了,难道他还能要你?莫说你已婚配,再嫁他人,便是因此恐怕会开罪了洛家,你那意中人可有此胆识?”
楚昭歌本想让父亲先接受和离之事,过些时日,再同他言及洛梓风,毕竟如此叔嫂关系实是有悖伦常。即便婚事是假,可人言可畏,三书六礼是真,叩拜天地也是真,至于是否圆房,谁又知道?
可是既然父亲问及,也不愿欺骗父亲。楚昭歌只得深吸口气,接着道,“爹不必担心,她。。。自然不会惧怕开罪了洛家,因为。。。她是洛瑾仁的弟弟,叫洛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