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52、救援 楚昭歌

　　楚昭歌笑看着她，等她喝完了，拿出手绢帮她擦了擦唇边留下的汤汁。仍旧未回答她的问题，缓声道，“此时还是很多事情亟待解决，此刻还非是解决你我之事的好时机。”
　　“我出征之前，昭歌便对我不理不睬。昭歌到底心中可有我？”洛梓风撅起嘴，哼了一声。
　　楚昭歌摇摇头，“梓风，事关重大，此事还是调行事才好，况且公公婆婆都有所察觉，也找我谈过。即便不在意他人眼光，总不能在此时，还让老人为此事忧心。”
　　洛梓风心中一紧，“我爹找过你？我爹可是反对此事？”
　　“公公并未多言，我也并未把话说开。此刻还需以大局为重，待大军入了京城，刘启伏诛，此事才有可能解决。”
　　洛梓风看着楚昭歌，只得点头，她实在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也过问了此事。想来也是，所有人似乎都看得出她对楚昭歌有情。可是其他人并不知她女子身份，爹娘却是不同。也不知爹娘到底心中作何感想。
　　想了想，反正爹娘也都看得出来，也好，省的日后解释起来麻烦。又想起那日看见楚昭歌沐浴，洛梓风酒劲上涌，心中狂跳。索性把心一横，起身上前，伸手抬起楚昭歌的下颚，就这么在楚昭歌满眼的惊诧中，将一个吻，落在了那柔软的唇上。
　　铃儿自然没想到，洛梓风竟然突然有此举动，当即秀得掩面跑了出去。心中恼恨道，这小将军可真是的，竟然似瞧不见这旁边还有个人，也不知会她一声。。。
　　楚昭歌也没未料到她会有这一吻，一时间有些愣神。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对上洛梓风仿佛跳动着火焰的双眸，不由得心中一颤，甚至忘记了呵斥洛梓风。
　　这一吻，洛梓风也是心神激荡，瞬间也失了神。楚昭歌的唇竟如此柔软，这是洛梓风的第一反应。
　　楚昭歌的心神率先恢复清明，伸出手拨开了洛梓风还落在她下颚的那只手，故作镇定的低下头，轻声道，“梓风若是无事，该回去歇下了。”
　　洛梓风听到楚昭歌的声音，才从那一吻中回过神来。楚昭歌的语气虽是无甚起伏，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可那红得能滴出血似的耳根，逃不过洛梓风的眼睛。
　　洛梓风看着此刻的楚昭歌，勾了勾唇，“昭歌，你心中有我，不必瞒了。”
　　听她语气轻佻，楚昭歌心中更是气恼。刚刚明明可以躲开，可是仿佛心被什么蛊惑了，竟然没有躲，又如何责怪洛梓风？
　　罢了，近半年的提心吊胆，终究是把她盼回来了，又何必计较这些。稍微理了一下情绪，楚昭歌恢复了淡然的表情，“若是梓风仍是执于此事，便该以身体为重。此间事了，才可再做计较。”
　　洛梓风听她言语敷衍，却是带着关切，况且楚昭歌并没有怪她轻薄，心中已是满足。楚昭歌让她去休息，她便果然听话的回自己的营帐歇息。
　　既然楚昭歌已言明此事要等拿下京城再议，那洛梓风便把精力都放到军务上，以期早日攻克京城。
　　此时洛梓风囤兵洛阳，与郑世楠、夏明等人商议军情。按照洛敬的整体部署，此刻不是强攻潼关的时候。太原一日未安，强行攻打潼关的风险便太大。
　　洛梓风问了夏明意见，夏明亦认为直取潼关甚为不妥，“潼关百年，城守必固，若悬师深入，不能即破，顿于坚城之下，粮饷不继，援兵四集，进不得战，退无所据，必然陷入被动之中。”
　　洛梓风深以为然，便与众人商议第二套方案。
　　太原军粮草方面的问题已经开始暴露，据探子回报，军中已不时出现逃兵，且愈演愈烈。
　　而京城方面，本就粮草不多，如今更是不可能再支援太原军。镇北军只需围点打援，此刻楚家于镇北军的意义显露无疑。
　　洛梓风正在军中与众人商议军情，突然有人来报，“主帅，收到南宫家二公子飞鸽传书。”
　　洛梓风打开信札，上面字迹潦草，只有四个字，“徐州，速援。”
　　洛梓风心头一惊，抬头问道，“南宫家可是出事了？”
　　下面人这才回答道，“回主帅，今晨得到消息，安阳侯病重。”
　　洛梓风又沉思片刻，目光转向郑世楠，“郑先生如何看此事？”
　　郑世楠略一沉吟，“南宫家恐怕有变，病重的消息，我军收到便应当已经过了数日。如今南宫二公子求援，恐怕是祸起萧墙。此事，应当不会假。”
　　洛梓风点头，南宫炽的字迹她还是认得的。这飞鸽传书是他亲手所写，便说明事态严重，需要洛梓风第一时间救援。
　　镇北军所辖的冀州东部便接壤东海郡，若是东海郡发生变故，趁乱偷袭冀州，那么镇北军的背部便彻底暴露。届时，镇北军北面守匈奴，西面防太原军和京城的刘启，东面再被偷袭，那么南边的叶家恐怕也会看准时机，来分一杯羹。镇北军再强，四面楚歌，不是灭顶之灾，也要伤筋动骨，再无还手之力。
　　因此，不管于公于私，东海郡，必须要救。况且，助南宫炽承袭安阳侯，那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镇北军便无需再担心腹背受敌。
　　徐州是南宫家势力范围的西侧地界，城池稳固，易守难攻。若是南宫炽守在徐州等她救援，应当可以拖上一拖。洛梓风心下稍安，当下决定将出兵太原之事稍缓，先行支援南宫炽。
　　众人商议一阵，洛梓风决定让郑世楠随自己亲自援救南宫炽，林衡、云文忠等人继续留守洛阳和陕州。
　　如今洛阳囤兵三十万，洛梓风此去不敢倾巢而出，只能带走一半兵马。十五万兵马三日后便出发，直奔徐州。
　　楚昭歌其实并不希望洛梓风如此，每战必身先士卒。洛梓风身后的众将领皆是经验丰富的战将，再有夏明、郑世楠出谋划策，派遣其他将领去，也无不可。可此次，事关南宫炽，抛开他二人的兄弟情义，便是南宫炽涉险陪洛梓风京城救人的一遭，洛梓风便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去救。
　　算下来，南宫炽收到家书离开洛阳，已有数月。想来，数月中，南宫家定是发生了不小的变故。
　　安阳侯四个女儿，只有两个儿子。长子南宫灿是侧室所出，虽是长子，却是庶出。而南宫炽虽是次子，却实实在在是嫡出。按照规矩，这安阳侯世子理应是南宫炽。可是安阳侯不想过早让南宫炽有骄纵之心，再目无兄长，便一直没有立世子的意思。一直拖到二人都已成年，南宫灿因着庶子的身份，心中愤懑多年。
　　安阳侯病重的事情，虽然南宫家有意遮掩，却还是泄露了出来。此刻狼烟遍地，南宫家虽为一方诸侯，却是各方势力中最弱势的一个。若是此刻南宫家出现什么变故，难保不被人趁虚而入。
　　洛阳到徐州路途并不算太远，洛梓风带兵一路赶到徐州近郊，仅用了不到十日。
　　此时的徐州已经被围困月余，由于城坚难下，攻守双方都显得有些焦躁。南宫炽与往常一般，在城门楼上观望。此时有探子回报，有大军靠近，看旗号，是镇北军。
　　南宫炽喜出望外，洛梓风来的真快。
　　洛梓风到徐州城外的时候，正是还在攻城的时候。洛梓风略整顿兵马，便派兵左右两路将攻城的部队围在中间。
　　城中南宫炽见状，立即下令，打开城门，夹击敌军。
　　敌军本就只有十万兵马，与镇北军铁骑十五万，本就不敌，此刻更是混乱。一路溃败奔逃。洛梓风并未追击，鸣金收兵。
　　打退了敌军，南宫炽迎洛梓风进城。徐州城因战火荼毒，已有些破败不堪，洛梓风与南宫炽穿过街道，驱马到了徐州府台，也是南宫炽暂时的住所。
　　洛梓风看向南宫炽，心下一叹。此刻的南宫炽满脸胡渣，眼中全是血丝，身上的铠甲隐隐带着血腥味，似乎好些日子都没有脱下。
　　即便深入龙潭京城救人，也不见他如此狼狈，洛梓风也不知当如何安慰。
　　还是南宫炽先开口，“我便知道你会来帮我。”
　　洛梓风道，“大哥有难，纵是赴汤蹈火，自然也要来的。”
　　南宫炽点点头，叹口气，苦笑道，“一别数月，我南宫家如今四分五裂，让梓风见笑了。”
　　洛梓风摇摇头，“大哥说的哪里话，若有什么能帮得上大哥的，大哥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