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51、凯旋 在关中

　　在关中地区作战的同一时间，如洛敬所料，宋安民亲帅大军攻打幽州。太原军此次不再是试探性虚晃一招，而是来势汹汹，看来也是准备多时，志在必得。好在镇北军也早有准备，一时间，双方互有损伤，战况焦着。
　　刘启实力大损，一时间没有了动作。洛梓风派林衡迅速荡平金州，亲自率军一举攻破晋州城，对京城形成合围之势。
　　但是要入京城，必过潼关。潼关易守难攻，洛梓风并不急于一时，休整兵马。膨胀太快，恐怕树大招风，未免脚跟未稳之前，多生枝节，况且燕京如今还未稳固，不宜太过急功冒进。洛梓风决定继续囤积粮草，低调招兵买马。
　　暂时平定战事，回到洛阳已是黄昏时分。洛瑾仁和楚昭歌早已在洛阳城门处等候。洛梓风用不到半年时间，大胜而回。洛阳城内数月中也是捷报频传，整个镇北军欢欣鼓舞，年轻的主帅每战必胜，之后便是大赏三军。
　　洛梓风远远便见到楚昭歌，和洛瑾仁并肩站在迎接的队伍前面。数月未见，对楚昭歌极为想念。偶有书信传来，却都只言洛阳城中的情况，没有任何相思之情，这让洛梓风心中凄苦。
　　队伍行至城门外，遥见伊人站在那里，洛梓风在马上远远望去，直想冲到她面前，问问她是否真的对自己没有一丝的想念。
　　“风儿辛苦了，全军将士辛苦了。”洛瑾仁笑容极为亲和，“二哥已安排妥当，今晚众位将士好好休息一晚。”
　　跟在洛梓风身后的将士们一片欢呼，楚昭歌却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眉。虽然洛瑾仁是哥哥，但是军中，洛梓风才是主帅。洛瑾仁当众称呼她风儿，却不称主帅，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
　　不过楚昭歌自然不会点破，欠身行礼，面色淡然，轻轻开口，“正是，城中已安排妥当，明日按照主帅之前的意思，犒赏三军。主帅这便请入城吧。”
　　洛梓风一直看着楚昭歌，她今日不似平日的淡雅，身着紫藤花开图样的拽地长裙，外面罩了洛梓风走之前派人送去的青紫纱衣。眉目做了少许修饰，发饰精美，耳边的坠饰少了几丝出尘之气，倒是更显雍容华贵，艳美端庄。

　　洛梓风倒是没有很在意洛瑾仁的言行，只是怔怔的看着楚昭歌，一时间也没有说话。身后的林衡见主帅有些失态，急忙咳嗽一声。洛梓风有些赫然，看向洛谨仁，“二哥费心了。”言罢，转过头，对林衡道，“让弟兄们好生歇息一夜，养精蓄锐，明日不醉不归。”
　　随后也不再耽搁，率军浩浩荡荡的进了洛阳城。洛谨仁和楚昭歌同乘马车而来，此刻也上了马车，一同进城。
　　洛阳城内春意盎然，正是牡丹花开的季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风景。洛梓风心情大好，与身后半步的林衡和郑世楠说笑着。队伍一入城，便引来城中无数人的围观。
　　很多人知道这镇北军的主帅是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却并不知道长得是何模样。当初洛梓风带着军队攻陷洛阳，兵荒马乱之下，极少有人敢出门一看究竟。之后洛梓风虽也有便装出门，却也无人知晓她的身份。
　　镇北军当初进驻洛阳以后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让洛阳百姓对镇北军好感大增。此番军队再度进城，百姓自是不再害怕，前来看热闹。听说主帅洛梓风不仅用兵如神，前些年一直征战漠北，且本人极为骁勇善战。最重要的是他并未婚配。。这更是有不少春闺少女做梦也想嫁给他，今日自然也要来看看这少年英雄到底是何等英姿。
　　想来，能冲锋陷阵的万人敌猛将，又浸染漠北风沙，即便年轻也该是较为粗旷的。可如今洛梓风骑在骏马上，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和身后众人说话间笑的也甚是爽朗，极有英雄气概。可是细看之下，浓眉朗目，笑容俊美，丝毫没有粗豪之感。虽然身形看起来略显单薄，但是较为清秀的面庞配上沙场上带来独有的杀伐气息，竟让人觉得没有半点矛盾之感。
　　这便是镇北军主帅洛梓风吗？虽然和想象中略有不同，却比想象中更让无数少女一见之下，便魂牵梦绕。有人不仅比较起来，到底是这少年英雄洛梓风洛将军更迷人些，还是那满腹经纶名满天下的李庆义李公子更让人倾心。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温文尔雅，都是人中俊杰。
　　洛梓风自然不知一路看风景赏牡丹，心情极好，自己却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若是他知道了，必定会想起当年洛阳城中，自己很是羡慕了李庆义一把。

　　回到护国公府，洛谨仁已经派人安排了酒菜，为洛梓风洗尘。其实洛梓风此刻最想单独见见楚昭歌，半年时间没有见面，实在想念的紧。可是也不好拂了洛谨仁的面子，只得先赴宴。
　　楚昭歌自然也回了府中，只是她一向不愿参与这些酒宴。况且名义上她是洛谨仁的家眷，这接风宴，不仅邀请了几个重要的军中将领，还有一些当地的富商和士绅。她一介女流，实在不宜露面。
　　一众人按照宾主落座之后，洛谨仁便提杯，说了几句场面话。自然离不开洛梓风等人征战辛苦之类的慰劳之辞，并言及，代表国公爷洛敬，随后要重赏众位将士。最后也感谢了一下洛阳当地几位士绅对洛家的支持。
　　这几个家族战争期间对镇北军军饷军粮多少都有些帮助。虽然楚家是家财万贯，但是远在江南，战乱已起，筹备军需刻不容缓。而且楚家对洛家的支持多数送往燕京，只有一少部分按照洛敬的命令，送来洛阳支援征西的镇北军。而流向洛阳的那一大部分，如今洛家上下，只有林衡一人知晓。
　　这些个士绅富商自然不敢居功，频频向洛瑾仁和洛梓风敬酒。洛瑾仁坐在首座，基本上以主人姿态，与众人觥筹交错。相对而言，洛梓风这个一军主帅看起来，当真只是个弟弟身份。同来宴席的几位将军都为人豪爽，喝的俱是尽兴。只有林衡心中有些打鼓，想起楚昭歌之前言及之事，略微担心。
　　“二哥，我真的不能喝了。”洛梓风不敢多饮，酒过三巡，已是有些眩晕。
　　洛瑾仁一手拉着洛梓风，一手端着酒杯，笑道，“风儿如今已是我镇北军名副其实的栋梁，万人敌的将帅，怎的这几杯酒就醉了？”
　　“二哥莫要开风儿的玩笑，真该让南宫大哥来替我来喝酒。他最是喜欢这醉仙楼的佳酿。”洛梓风摇摇头，扶着额头答道。
　　洛梓风又告了罪，还是先行离席。洛瑾仁无法，只得笑着命人送洛梓风回内院。
　　洛梓风行至内院，无心回房，直奔楚昭歌的房间去了。
　　轻轻敲门，里面柔声答道，“进来吧。”
　　洛梓风推门而入，见楚昭歌已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坐在桌边，显是并未打算睡下。
　　楚昭歌早知洛梓风无论多晚，定会先来寻她，已让铃儿备下醒酒汤，等着洛梓风。见她来了，便吩咐铃儿去把汤端来。
　　铃儿看看洛梓风。此前虽也觉得洛梓风长相颇为英俊，却并不觉得如何。今日跟着楚昭歌去城门迎接大军凯旋，见洛梓风长身立于马上，戎装英姿，身后千军万马却都是他的陪衬。铃儿也正值妙龄，楚昭歌的陪嫁丫头，看见洛梓风，竟是心里有些怦怦跳。此刻又见她，竟然有些紧张了，答应一声便急忙去了。
　　洛梓风眼里哪还容得下其他，终于可以和楚昭歌单独相处，盯盯的看着楚昭歌，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梓风一路风尘，这几个月，可是太过辛苦了？怎的轻减了许多？”楚昭歌起身招呼洛梓风在桌前坐下，微笑的看着她。
　　“我早已习惯行军打仗，并不觉得怎样。昭歌在后方稳住洛阳却是必定辛苦了。”洛梓风摇摇头，拉过楚昭歌的手。数月未见，实在想念的紧。
　　“梓风此次不但解了洛阳之困，又大败金州和晋州军。刘启已然元气大伤，如今关中京城仅是一步之遥。”
　　洛梓风不想再跟她讨论什么天下大势，没有接口，转而道，“昭歌这几月中，可曾想念我？”
　　楚昭歌还没答话，铃儿已端着醒酒汤回来。
　　“快别说些旁的了，先喝了这汤，免得明日醒来头痛。”楚昭歌宠溺的笑着，接过铃儿手中的汤，端到洛梓风面前。
　　洛梓风当下便不高兴起来，接过那碗汤，放在桌子上，“昭歌信中半分思念担忧都不曾有过，可是当真不曾挂怀？”
　　楚昭歌先让人都退下去，坐到洛梓风身边，端起碗，又送到洛梓风手里，“快些喝了，别耍小孩子脾气。这可是我让人炖了很久的，就等你回来喝，一滴都不准浪费了。”
　　洛梓风一听，心下一软，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