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42、试探 楚昭歌

　　楚昭歌镇定下来，摇头道，“一副皮囊罢了，唐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何况唐姑娘娇俏可爱，也是好看的紧。”
　　唐沐清觉得她不过在客套罢了，也高兴不起来，又看了看她道，“你是来找洛梓风的吧？你消息倒是很快么，她的确在这里。”
　　楚昭歌也不隐瞒，“昭歌此来，确是来寻梓风的，唐姑娘可否让我见见她。我知她受了重伤，不知此刻，她的伤势如何了？”
　　唐沐清见她神色中满是关切，倒也不想为难她，却是有些紧张，道“她好的差不多了，你是来带她走的吗？”
　　楚昭歌听她的语气，显然是不愿意自己带走洛梓风的，心中隐隐担忧。面上却不动声色，“唐姑娘放心，我自不会强迫她。若她不想离开，我绝不勉强，若是她想回去，洛家也的确需要她，洛家人都很担心她。”
　　唐沐清听她没有提及她自己是否想让洛梓风回去，似乎是代表洛家来的。或许这个女子嫁为人妇，并没有想要纠缠洛梓风。见自己每次提及楚昭歌的时候那种落寞的眼神，她更确定，洛梓风定是单相思。便如自己喜欢洛梓风一般，楚昭歌其实并没有对洛梓风有什么私情。或许便把她当弟弟一般看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唐沐清心中反而欢喜起来。展开笑容，对楚昭歌道，“楚姐姐远来是客，便先在府中住下，洛梓风她身上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应该还要再休养几日。这两日，我便问问她，是否要同姐姐一并回洛阳，可好？”
　　唐沐清显然是没有让她马上见到洛梓风的意思，可是如今是在蜀中唐家，也只能客随主便，强行带走洛梓风，根本不可能。她既然让自己等着，只能耐下心来，随机应变了。
　　楚昭歌表示欣然答应，然后随着唐沐清安排的下人，住进了一处厢房。
　　很快，唐建豪也收到下人来报，楚家大小姐，洛家的媳妇儿，楚昭歌到了。唐建豪心道，来的正好。
　　唐沐清随后去了洛梓风的房间，洛梓风见了她，仍旧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喝茶。
　　唐沐清也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装模作样的呷了口茶，若无其事的问，“若是洛家人找来，让你回去，你会回去么？”
　　洛梓风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唐沐清，若是爹娘知道自己并未死，确实会派人来接自己回去的吧。况且唐家，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于是，洛梓风淡淡道，“不管有没有人来找我，我都是要离开这里的。已经打扰太多时日，身体大好，便该告辞。”
　　唐沐清急忙连摆手带摇头的，“不不不，你不用着急走的，我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多副碗筷的事情而已，若没有旁的事，你不必走的。”
　　洛梓风略皱眉，想起那日唐建豪与她说的话，心中更是担忧。照理说，唐沐清已知晓她是女子，如此便是不该了。
　　洛梓风不置可否的继续喝自己的茶。
　　三日后，有下人来通知洛梓风，说是门主请他到前厅，有要事相商。
　　洛梓风行至前厅门前，门前没有下人，只是门却是紧闭着。
　　洛梓风并不多想，站在门前，抬起手，刚想敲敲门，却听门内唐建豪似是正在与人交谈。
　　“洛夫人莅临寒舍，令我唐家堡蓬荜生辉。早听闻洛夫人美貌，果然是风华绝代。”是唐建豪的声音。
　　洛夫人，洛梓风心头一跳，却不及细想。
　　“唐门主谬赞了，能得唐门主盛赞，昭歌亦是三生有幸。”这淡然温和的声音洛梓风再熟悉不过。她来了，她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洛梓风整颗心狂跳不止，竟是扶在门边的手都有些颤抖。
　　“老夫晓得，洛夫人远道而来，该是为了洛公子，老夫也是前几日才知晓，洛公子一军主帅，竟是做客寒舍多日。招呼不周，怕是怠慢了洛公子，还望洛夫人莫要见怪。”唐建豪这一句洛夫人，一句洛公子。若是旁人听了，还道是夫妻。连身在门外的洛梓风，都忍不住面上一红。
　　“唐门主如此说，更让昭歌心中难安。还未谢过唐姑娘救命之恩，梓风又叨扰多日，本该早些前来道谢，却是寻不得梓风消息，耽误了这许多时日。劳门主为梓风费心，昭歌实是心下难安。”楚昭歌这话说的很是有些意思。一方面，算是表达了感激之情，另一方面，又点出唐门救下洛梓风，却不通知洛家，让她与洛家失去联系，可是别有用心？
　　唐建豪纵横江湖多年，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听的是一清二楚，当即哈哈一笑，“小女不懂事，未尽早去洛家报讯，还望洛夫人莫要见怪。”
　　只听楚昭歌带着笑意接口道，“唐门主说笑了，梓风的命都是唐姑娘救下，哪里敢怪罪唐姑娘。将来若是唐家有任何用得上洛楚两家的，唐门主尽管吩咐。”
　　唐建豪并没有居功，也未客气，话锋一转，又道，“既然洛夫人来了，也正好老夫有事与洛家人商议。今日便与洛夫人说来，还请洛夫人参详。听闻洛公子并未婚配，小女自带他回来，便整日在跟前悉心照料。不怕洛夫人笑话，老夫这个女儿，一向眼界甚高。老夫自幼又娇惯了些，从未见她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老夫看得出，她对洛公子甚为关切，老夫对洛公子也很是喜欢。少年英雄，人品又是极好。”顿了一下，只听唐建豪叹口气，接着道，“人老了，总是盼着女儿有个好归宿。老夫知道，以国公爷的地位，小女是高攀了洛家，可是我唐门在蜀中，还是说得上话的。若小女嫁入洛家，老夫可保，将来蜀地，与镇北军，绝不会兵戎相见。既是亲家，那洛家的将来，便是我唐家的将来。若有必要，我唐门，对洛家，定是倾力相助。”
　　唐建豪这段话说下来，厅内沉默下来，楚昭歌并未言语。洛梓风在门外却是有些按耐不住，她绝不可能娶了唐沐清。又想推门而入，却犹豫了。突然很想知道，楚昭歌知道有人想嫁给自己，她会如何反应。
　　良久，听到楚昭歌淡然的声音传出来，“唐门主垂爱，是梓风的荣幸，也是我洛家的荣幸。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昭歌一介女流实做不了主，还需禀告公公婆婆。况且，此事事关梓风终身，还需问过梓风的意思。”既然嫁入洛家，楚昭歌自然是洛家人，却只是个儿媳，这话说来，倒是入情入理。
　　洛梓风听来，却是心中一痛，她听不出楚昭歌拒绝的意思，更未从楚昭歌的言语中，听出任何情绪变化，似乎她果真只是长嫂而已。
　　唐建豪的声音传来，“洛夫人此言有理，此事自是应当国公爷来定夺。只是，老夫听闻洛夫人与洛公子叔嫂感情甚笃，便想着洛公子定会听进去你这长嫂的话。有些话，老夫与他说来，想来也并不合适，毕竟小女面薄。。。还请洛夫人，与洛公子先谈谈。”又顿了顿，唐建豪又道，“老夫也听闻，洛夫人与洛公子的关系甚是亲密。那些市井流言，老夫自是不信的，叔嫂关系融洽，老夫看来，不过寻常罢了。不过老夫还是希望能从洛夫人这里得个承诺，也好安心将女儿嫁过去。还望洛夫人能理解老夫这为人父母的心思。”
　　唐建豪这话说的很委婉，可是其中意思，却是太过直白。点明了洛梓风与楚昭歌的关系后，又想要楚昭歌的保证。这便是让楚昭歌退无可退，逼着楚昭歌正面澄清二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