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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首战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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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洛梓风带着这五十人,借着夜色,从那唯一的石桥,悄然渡河。这五十人,俱是一身不错的轻身功夫,及近对岸,陈军都未发现他们的行踪。
洛梓风和林衡行在最前面,眼看前面有哨兵把守。洛梓风举起手示意众人放慢动作,跟林衡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纵身悬挂到桥缘下面,从下面靠近对岸。
到得对岸,两人又飞身一跃,在左右两个哨兵发现之前,已经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巴,一手提剑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解决了桥头两个哨兵,洛梓风示意桥上众人噤声过桥。五十人分头行动,一部分人两人一组把桥头附近的哨岗全部毁掉。另一部分潜入敌军营帐中奔着帅帐去了。
洛梓风见桥头已无障碍,一个信号弹发出。
云文忠见到信号弹,心中兴奋,立刻率两万先锋开拔过桥。
先锋部队过得石桥时,敌阵已有些混乱,那五十士兵已经将各处哨兵解决。此时夜深,除了哨兵都已睡下,对危险毫不知情。敌军听到马蹄声,才有所觉察,显然为时已晚。
此时见镇北军来了,很多人根本来不及起身,就被一剑刺死在营帐中。云文忠见状,心下大喜,带着麾下士兵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几个来回,将四散逃跑的陈军全部斩杀。
此战,留下的三千陈军全军覆没,留下的一员副将也于乱军中被斩杀。
次日,镇北军剩余五万大军渡河。
到此为止,洛家和南宫家联军,没有受到大的挫折,而陈家折损近一万将士。陈家不得不收缩防线,退守洛阳东面的虎牢和北面的洛城。
大军一过河,洛梓风便下令全军休整一日,翌日便南下进军黄河北岸的河阳。陈军已直接撤回黄河以南,河阳已弃守,因此洛梓风数日后便进驻河阳,又一次与陈军隔水相望。
军中此刻又出现分歧,有人建议趁着如今士气高涨,当一鼓作气渡河攻下洛城。也有人认为太过冒进,要从长计议。
洛梓风自然心中焦急,毕竟爹娘和二哥都还身陷囹圄。
如今得到消息,南宫炽的五万大军已于前日便势如破竹,连下两城抵达虎牢关外三十里处与陈军对峙。
虎牢是洛阳的门户,郑世楠绝不会放弃这个地方。南宫炽连战连捷,有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南宫军虽人多势众,毕竟远征而来,又是连战数日,士兵疲累。而陈军却占了地利之便,也不迎战,死守虎牢。南宫炽猛攻之下,没有任何进展,一时间东面战线焦灼起来。
洛梓风找来夏明和楚昭歌,商议破敌之策。如今南宫炽被挡虎牢关,寸步难行。洛梓风想故技重施,趁夜偷袭洛城。
“不可。如今郑世楠吃了一次亏,定然有所防备,绝不会让我们再趁夜渡河,且黄河不比沁水,此计行不通。”楚昭歌沉吟片刻,摇摇头。
“若是久攻不下,怕是会士气低落。”洛梓风有些焦急。
“主帅,我军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明看着地图,缓缓开口。
“夏先生何意?”洛梓风还是没有明白。
“郑世楠可留疑兵,我军亦可。”夏明言道。
“此计甚妙。”楚昭歌看着地图,心中了然,这夏明果然是镇北军第一幕僚。
“你二人都明白了,可是本将军还未清楚,如何。。。”洛梓风心中有气,这两人都一副了然的样子,可是自己仍旧云里雾里的,焦急不已。
夏明也不说话,只是微笑。
楚昭歌见他不说,无奈一笑,“梓风莫要生气,其实夏先生的意思便是放弃这渡河之地,取道他处渡河。”
洛梓风看看地图,恍然大悟,原来夏明说的疑兵是这个意思,“本将军真是后知后觉,不过确实是好主意。”
楚昭歌指着地图,“往黄河下游去,就是与南宫军汇合,共同攻打虎牢,可行,却非上策。”缓了缓,眼中一凝,又指着上游,“取道上游,渡过黄河,再翻越邙山,便可直取洛阳。”
“甚好,这里以西便是晋州,晋州郡守是陈启的嫡系,此刻不宜与其冲突,以东便是陈家守军势力范围,两势力交汇处,如今是个军事薄弱地区,可如入无人之境,可保万全。陈军绝对想不到他们会选择上游渡河。到时兵临洛阳,陈军必然回军救援,虎牢便不攻自破。”夏明点头道。
“这招可叫暗渡陈仓、声东击西?”洛梓风看着楚昭歌,这女人真是狡猾的很,从来不曾行军打仗,竟然对兵法如此精通,自己当多学着些。
“楚姑娘如此年纪,夏明佩服。”
“夏先生真是谬赞了,是夏先生的妙计,昭歌只是替先生说出来罢了。”
“你二人就莫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本将军知你二人都是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都比本将军聪明。”洛梓风说的口气酸酸的,心中却畅快,有他二人在身边,自己舒心很多。这是她第一次自己领兵,很多东西都要学习。她虽也读过一些兵书,脑子却不及楚昭歌灵便,也不及夏明经验丰富。
“主帅莫要妄自菲薄,主帅如此年纪已有乃父之风。胸有妙计,只是可为人所用,胸怀天下,却可使人为己用。主帅如今气度已让众人心折,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夏明说这话,绝不是敷衍恭维。此前洛梓风随洛敬纵横漠北,如今十八岁便独自挂帅,调兵遣将镇定自若,出兵时列于阵前的气势,已是让人心折,气度非凡,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夏先生夸奖,唉,梓风只想尽快救出爹娘和二哥。说真的,此次出征,梓风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将刘启那厮碎尸万段。”洛梓风说着,攥紧拳头,眼中冷芒一闪而逝。
商议一番之后,洛梓风叫来云文忠和林衡等众将领。派遣云文忠率麾下两万士兵当晚动身西进,林衡带中军随后动身。洛梓风留下五千轻骑,随自己在河阳断后。有洛梓风在,时常于黄河边眺望,以免郑世楠起疑。
云文忠得令,当夜便趁着月色,带着麾下两万人开拔离开。洛梓风又令人送信给南宫炽,叫他切莫贪功冒进,保存实力。
南宫炽已与陈军在虎牢对峙数日,心中焦躁。接到洛梓风的传信,便知洛梓风定有破敌之计,却并没有与自己明说,心下不服,更是急迫,当下便又想率军再次攻城,被下面谋士拦下。南宫炽无法,只得耐心等洛梓风消息。
洛梓风又是每日在黄河北岸练兵,看似便要渡江,实则在等云文忠消息。她已遣夏明随云文忠西进,不必等他,只要大军过河,直奔洛阳,围而不攻,切断洛阳与虎牢中间的补给线,让虎牢成为孤城。若有什么突发状况,让夏明为云文忠出谋划策,随机应变。
洛梓风本想让楚昭歌也随大军一起离去,毕竟自己身边人少,若有意外,很难应付。楚昭歌却拒绝了,坚持留下来。洛梓风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让她留下。
黄昏时分,落日已是暗红色,烧红了天边的云。黄河正是涨水的时候,水流湍急,气势磅礴。对岸陈军虽看不分明,却是隐约能见到人头攒动,便如对方看镇北军这般。
洛梓风一身戎装临河而立,身姿挺拔。腰间炎魂剑赤红耀眼,身后虎啸披风猎猎作响。楚昭歌从帅帐里走出来,看着洛梓风。想起三年前,也是黄河之畔,彼时的洛梓风,还是个孩子,却已让楚昭歌心中温暖。
“梓风,吃饭吧。”楚昭歌轻唤一声。
“河边风大,莫要吹着了。”洛梓风回头见到楚昭歌,皱皱眉,急忙解下披风,给楚昭歌披上。
“还未入秋,怎会受寒,再说,我哪里有那般娇弱?”楚昭歌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莞尔。
洛梓风也不管她说什么,直直的拉过她的手,回了帅帐。帅帐中已备下一些小菜,几个馒头,算是晚饭。
“刚好,吃饭吧。”楚昭歌抽回手,解下披风,不动声色的坐下。三年前在黄河边,洛梓风看自己几眼都会脸红,哪里敢这样拉自己的手?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这三年,这家伙倒是长进了。
“行军辛苦,昭歌多吃点。”洛梓风拿起筷子,先给楚昭歌夹了菜。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楚昭歌自幼丧母,父亲一直很忙,父女俩一起吃饭的时间都不多。长大这么大,还未有谁给自己布菜。
楚昭歌看了洛梓风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自己是越来越守不住这颗心了,已经嫁于洛瑾仁为妻,如此和洛梓风不清不楚,是否有失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