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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徒情深 就连师傅也 ...

  •   新的一天,早晨又是艳阳高照。
      床上一大一小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态势。
      白思凡看着人模人样有翩翩公子的气质,睡姿却极其不雅,他双手摊开,腰身以下的修长大腿也能撑多开撑多开,反观徒弟沈君羡,侧着身子,头枕在白思凡的一只手臂上,两只手搭在白思凡胸口上,缩着腿,小小的身体蜷成了一团。
      又过了几个时辰,先起来的还是沈君羡。
      沈君羡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师傅的睡颜,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师傅,师傅的皮肤真的很细致,细致到几乎看不见毛孔,肤如凝脂面如白玉,用来形容师傅真是再适合不过。
      自己有多久没睡的如此安心又舒适了。沈君羡刚想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是枕在师傅手臂上的。于是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撑床而起,丝毫不敢打扰到师傅,师傅昨天应该是累了,该好好休息。小小少年半撑着身子,和煦的阳光将他的面部轮廓勾勒的极致温柔。
      白思凡是被阳光刺醒的。
      一睁眼发现早已日上三竿,急急忙忙坐起身却发现身旁的小徒弟没了踪影。
      沈君羡端着铜盆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白思凡只穿着白色的里衣,里衣松松垮垮一端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头发散乱还未束起,服帖的垂在身后,眼神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惺忪。
      沈君羡年纪小,莫名觉得喉头一紧,一种异样感觉涌上心头。神色有丝慌乱的把这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压下去,他端着盛满热水的铜盆走进,掩上门后转头朝师傅走了过去。
      白思凡心里颇为得意,觉得自己真是赚了,徒弟人小却机灵孝敬,虽然一般时候都是冰块脸,但有时候笑起来简直萌到犯规!而且还!超级听话!
      带着笑下了床整理好里衣,又扯了件外衣覆上,这才开始洗漱。
      洗漱完了,束起长发,白思凡抬头看看外头的大太阳,不知不觉的一觉起来,竟到了大中午。
      现在收拾收拾行李出去用午饭,用饭后顺便在街上购置一些需要用到的蔬菜食材之类的便可以了,昨日海棠告诉自己小院本来就是特意修筑供租借的,刚修筑好也添置了一些新家具,还没租出去就遇到白思凡高价盘下来了,所以院子里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就连被褥之类的也准备好了。
      扯过徒弟,露齿笑了笑:“咱们用完午饭,师傅就带你上街买些食材调料,以便以后在小院自己开灶。”
      “还有你在街上看到什么想要,就和师傅说,师傅给你买!”养孩子就得宠!
      沈君羡眼睛异常明亮,却不是因为想要什么。虽然只是个孩子,特殊的生长环境却让他对同龄人的一些小玩意丝毫不感兴趣,他开心,只是因为师傅的话让自己喜滋滋的。
      两人一行出门吃了饭,便直接上街,人潮涌动,两人东钻西窜,终于备齐该买的东西。
      “君羡有什么想要的吗?”白思凡笑嘻嘻的戳了戳徒弟,不买点东西给小徒弟自己浑身不舒坦。
      沈君羡其实什么都不想要,但他还是撒了个小谎。
      沈君羡故作有兴趣的看着身旁的摊子,白思凡也将目光投过去,摊子上是些通体剔透圆润的玉佩。见徒弟好像挺喜欢,白思凡便上前一步,取了块形状简约的圆玉,付了银子,从老板那拿了根红绳,穿过中间的小圆孔系了起来,转头对徒弟晃了晃手中的圆玉:“好好收着!”
      沈君羡接下玉佩,莹白圆润的玉佩在他手心中发着通透的光。这是师傅送给自己的,他立马系在脖子上,玉佩上尚残存着师傅指尖的温度,让他暖到了心里去。
      冷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明丽的笑容,他扬起半张脸,眼底闪动着煜煜星河,开心得有些过了头,第一次笑到快把嘴角咧到耳后去了。
      白思凡有点呆了,对徒弟那明丽灿烂的笑容根本没有抵抗力,觉着自己半边身子都软酥酥的。
      一路上沈君羡就这么傻逼呼呼的摆弄着颈上的圆玉,看起来爱不释手,白思凡则如同慈祥的老父亲般,也跟着这小孩瞎乐。
      一回到院子,见自家的的院门半敞,就知道海棠一定来过,推开虚掩的半扇院门,只见院里的晾衣支架上晾着几床被褥,应该是方才海棠趁着午时的大太阳帮忙晾晒的。
      白思凡吩咐小徒弟去里屋坐坐,自己将买好的东西拿进厨房,刚一放下,就听得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白公子!你们来了!”
      正好白思凡想向她道个谢,多谢她提前将被子拿出来晾晒,不好好晒晒晚上可不能睡呢。没想到自己一出厨房,小徒弟比自己还快一步小跑出来,刚才还笑咧咧的小脸耷拉下来,脸上覆了层寒冰,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逮谁咬谁的冷气。如果没感觉错......自家的小徒弟,好像不喜欢海棠?
      就连白思凡都能感觉到的东西,敏锐的海棠又怎么不知道,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她不在意,她只是因为白公子而来的。看都没看冰块脸的小孩一眼,海棠直直朝站在厨房门口的白思凡走去,白思凡也慢步走了过来。
      “海棠姑娘谢谢你了。”白思凡有礼貌的端手道谢。
      海棠自然知道白思凡在谢什么,笑的更加灿烂,嬉皮笑脸的:“没事白公子,都是邻居相互照应一下嘛。”
      “对了白公子,既然你们今天入住了,这串钥匙你便自己收着吧。”海棠话毕,从袖口摸出串钥匙,交到白思凡手里。
      白思凡再道了声谢谢,把钥匙系在腰间,寻思着哪天找个锁匠再复刻一串留给小徒弟。
      余光瞥到脸色越来越冷淡的小徒弟,心下不解。自己的徒弟怎么了,变脸变得这么快,仔细想想与海棠只不过见了两面,怎么就惹火了他的徒弟了呢。
      海棠深知来日方长的道理,而且白公子就在隔壁,也跑不了,眼中暗含秋波的和白思凡道了别,便转头出去了。
      海棠出去顺手帮他们掩上了门,白思凡走到小徒弟面前,蹲下捏了捏他皱成一团的小脸,微微蹙眉道:“怎么这幅表情。”
      沈君羡察觉师傅有点不开心,小脸冷冷的没有表情,心下却有点不知名的委屈。
      一见小徒弟虽然板着脸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白思凡的心就软的不得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松了松严肃的面部表情,柔和道:“君羡下次不要这样板着脸凶狠狠的了,大家会不喜欢你的!”
      沈君羡低头去扯弄自己的袖子,小声嘟囔道:“就连师傅也不喜欢我吗?”
      真是个傻孩子,果然还是没长大。白思凡看不得自家小徒弟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便沉声安慰道:“师傅最喜欢你了,师傅是说海棠姐姐会不喜欢你!”
      没想到沈君羡冷着脸,正视自己的眼睛反驳道:“我也不喜欢这个姐姐!我看得出来她对师傅有意!”
      有意又怎么了,大人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小孩子来管吧,白思凡隐隐觉得有点怪异,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而沈君羡没有一丝闪避,眼睛又黑又亮,幽深的犹如一弯潭水。
      白思凡看着徒弟的眼睛出了神,怔了一怔。小孩子家家的感觉就这么敏锐,自己这个年纪还在光着屁股玩泥巴呢,哪里懂这么多事。白思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徒弟理直气壮毫不避讳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了,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哄:“君羡乖,帮师傅到里屋搬两把摇椅过来,天气这么好,和师傅在外面晒晒太阳。”
      师傅说的话沈君羡自然还是听得进去的,白思凡一吩咐,这小孩就回里屋吭哧吭哧的拖着比他还长的摇椅出来,也就没再提起海棠一事。
      一大一小悠闲之余,白思凡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小徒弟之所以拜他为师的时候,好像对武功很感兴趣,虽然旁边的这小孩子自己都把这事抛到脑后了,可是作为师傅,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好榜样。
      白思凡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肩头上终于有了作为师傅的责任。
      可是自己虽有功底却从未使用过,该怎么教呢?嗯......白思凡眼睛一亮,想起自己从石室带出来的几本武功秘籍。
      “君羡!去帮为师把放在里屋的包袱拿来一下可好?”
      “是,师傅!”沈君羡爽快的应了声,跳下摇椅转身就跑进里屋。
      拿了包袱,白思凡在里面翻找一阵,摸出两本蓝皮小书,上面赫然几个大字XX功法!
      “君羡,送你了!”将两本书往沈君羡手里一抛。
      沈君羡拂去封面的灰尘,细细翻开看,在白思凡为自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么一桩事情而沾沾自喜时,沈君羡却又涨红了脸,抬头吞吞吐吐道:“师傅......我看不懂......”
      啥玩意儿?看不懂?白思凡跳起来,接过徒弟手中的蓝皮小书,自己翻开看了看,虽说是古代,字体却与现代的字体相去无几,白思凡不由得念出声来:“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
      这就算是文言文和白话文的杂交,白思凡大概能理解其中意思。
      沈君羡有些不好意思,木木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霞,头快垂到地上去了:“师傅,我没念过学堂,还不识字......”
      见师傅脸上充满疑问,沈君羡瞳仁中折射着暗光,终于将自己的经历一并倾吐出来。
      白思凡听完简直能原地爆炸,什么垃圾玩意儿也配叫做父亲,徒弟这些年来到底受了多少苦!白思凡一肚子的气,忿忿不平,恨不得现在就到他那垃圾父亲的面前,就地轰个坟来埋他的狗头!
      鼓着腮气呼呼的将徒弟抱在腿上,环住徒弟的手臂从后面抱着他,有点笨拙的去哄他:“不要紧君羡,现在有师傅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沈君羡感受着耳边师傅温软的吐息,眸光流转,默默垂下眼睑。
      “这样,师傅明天给你找间学堂,你白日念书,师傅晚上教你练些武功基础,扎马步和步法,你想学武可是要先打好基础才行。”白思凡下巴蹭着徒弟的脑袋,心中暗暗下决定,原主一定是会武功的,自己得找个时间试试自己有没有一并将原主的武功底子继承下来,不然以后可不好教给徒弟。
      沈君羡暗自握拳点点头,双目定定,折射着坚定的光。
      不如现在就开始吧,白思凡拍了拍徒弟瘦弱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身来。
      “君羡,扎个马步给师傅看看。”
      沈君羡垂头思考片刻,听话的摆好动作:“师傅,是这样吗?”
      徒弟刚一摆好,白思凡就条件反射的训道“腰不够直,再收点腹,肩膀放平,大腿再放平点,小腿要......”
      一连串滔滔不绝之后,白思凡的脑子才反应过来。
      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模样有点滑稽。刚才这些话,是自己说的?
      白思凡将信将疑的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抱着试探的心态,凝神屏息,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有自我意识般,灵活的动了起来,唰唰唰,小小树枝在他手上灵活的犹如一条乱窜的小蛇,空气中四处传来破风之音。
      墨发飞扬,身轻如燕,衣袂翩跹,白思凡觉得身体简直不属于自己了。看来原主的武功功底都是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早已融汇贯通,就算身体换了个灵魂,这些东西也会跟着一并继承。
      白思凡舞完最后一式,树枝也经不起折腾,咔啦一声断作两半。白思凡心里默默流泪,自己都想为自己鼓掌。
      沈君羡眼睛瞪的铜铃大,一向白皙木然的小脸激动的有些泛红,虽然没说什么,却能轻易的从他脸上看到讶然和翻腾的崇拜。
      这个逼装的真好!白思凡斜眼瞄着徒弟,默默的接受了徒弟的崇拜,身体轻飘飘的,故作谦虚的点点头:“君羡啊,你再练几年就能练成师傅这个样子了。”白思凡一点都不以不劳而获为耻。
      沈君羡猛的点点头,喉结动了动,眸光忽闪忽闪,心中有什么开始萌发。他觉得师傅这个样子太耀眼了,耀眼到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来,别偷懒啊,蹲好马步......”
      太阳落山,傍晚时分,院落内铺满红霞。
      海棠再进来时,只见白思凡悠闲地躺在摇椅上,那个冰块脸的小孩却满头大汗的扎着马步,不知情还以为白思凡在虐童呢。
      “白公子,这是?”海棠见那冰块脸小孩汗流不止,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沈君羡额发汗湿,只有气无力的斜睨她一眼,一时也没力气给她脸色看。
      白思凡坐起身来帮徒弟擦擦额头的汗水,这才回答道:“扎马步,要习武就要先打好基础。”
      先会走路才能跑步,练武的人基础尤为重要,为了以后少走弯路,就得在现在扎实基础,这还是得吃点苦的。
      海棠闻言,笑着凑近,俯身打量了沈君羡一阵,见沈君羡也没力气理会自己,这才噗嗤笑出声。
      她幸灾乐祸笑了一阵,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白公子,我爹让我喊你们过去吃饭,你们刚住进,算是我们家尽尽地主之谊。”
      白思凡觉着徒弟可能也累了,也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摸了摸徒弟汗湿的头发,对海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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