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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通天之梯 第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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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惜没有看那个疯狂的老者。他面上又扬起一抹随意的笑容,再有没有向神恕岛看去一眼。和云初一起淡定又从容继续前行。
那个老者说的没错,其实,神恕岛确实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战争。在原本的剧情中,除了主角,所有的人都死在神恕岛,流淌的鲜血能够染红遗弃之地的整片天空。
事实上,每次神恕季之后,偌大的荒都只会天川会余下极少的人。但荒都的生灵并不会减少,在接下来的千年里,外界会不断有流放到荒都的人或者灵兽。
沈千惜携着云初又行了一大段路,终于到达了最城。
最城残破有颓废的城墙上,刻有一个大大的血色的“罪”字,依稀能看出从前高大宏伟的样子。
其实最城应该是罪城,可是大家都不愿意这样称呼。
城墙历经无数年风风雨雨的侵蚀,已经破落不堪了。墙壁本身也有剥落的征兆,要不是墙壁攀附有密密的黑藤,恐怕大块大块的墙壁早已剥落而下。
现在,就正有人在刮下那些干硬的黑藤。多年无人打理的黑藤,簌簌地滑落,同时牵连着一块块腐朽的墙面滑泻而下,匡地落到地上,升腾起好些烟尘。
荒都的每样事物都在不断的腐朽颓废之中,流放到荒都的人也是一样。
曾经在外界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大能。
现在,也只是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衫,看上去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失去了灵力的滋润,他们变得干枯衰老,佝偻的身躯中已经不再有强大的力量,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神岛,面上深刻的皱纹轻轻颤抖着,如同被风拂动的湖面。
所有的一切都在腐朽,时光的力量在侵蚀一切事物和生灵。
没有来到神恕岛之前,沈千惜也没有想过怎样去往悬空的神恕岛。
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有一条直接从神恕岛垂落而下的极长的台阶,直通天际,看不到它的尽头,在空中若隐若现。
台阶表面好像是用白色玉石随意堆砌的,长长的一直向下垂落,直到地面。
有一层厚厚的白雾掩在入口处,或者说白云更合适,它看上去非常厚重,完全看不到入口之后的情景。
入口的高门上刻有一行大大的古字“心之所向,素履乃往”。
字体总有种很厚重古朴的感觉,历史于沉淀其中。
台阶的空余处却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行。
已经有连绵不断的人流向台阶涌入,入了那团白云之后,却再也不见任何人影。
沈千惜和云初缓缓跟着人群流入台阶入口。在他们前面的一个是灰衣老者,他手中牵着一个红衣小姑娘。沈千惜也伸出一只手,将云初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随着小姑娘的红衣渐渐消失在白色的云雾中,沈千惜和顾灵溪踏入台阶入口,浓厚白色的云雾几乎要挨到他们脸上。
不过并没有和想象中那样,吸口气就要把那些云雾给吸进来。
事实上,这么近的距离,沈千惜他们的呼吸仿佛都无法扰乱眼前的云雾,好像这些云雾都只是一个幻象。
沈千惜一脚踏入台阶,踏进浓厚的白云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过下一刻,他就发现手中一直牵着的云初消失了,于此同时,他的手中捏着一张字条。
他确信没有人能在他毫无注意到的情况下,把纸条塞入他的手中。能做到这件事的,除非它不是人。
沈千惜把纸条递到眼前,只是一张极为普通的,毫无特色的纸条,上面写到“彼岸阻且长,持之以恒尔”。
沈千惜连眼神都没有变,勾唇轻笑了一声,就把纸条重新收了起来。他试了试,已经无法联系九啾了,同样也无法召唤无名笔记,不过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周围只有他一个人,眼前是无比漫长的看上去格外苍白的台阶。就像是之前在地面看到的那样,一眼望不到尽头。
四周都是高大透明的冰墙,冰墙之外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虚无缥缈的苍白云雾。
他又想起之前路上疯癫的老者说的“尸骨堆砌的台阶”,就有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沈千惜一路想着,最好别把鞋和衣服给弄脏了,一边抬脚信步向前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感觉上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这里的空间无比寂静,根本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连自己的脚步声好像也会被台阶吸收,整个空间寂静到诡异。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台阶还是望不到尽头,空气的压力却在逐渐增加,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台阶周边却安静的像是积雪的冬夜,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间,积雪融化。
嘀嗒,嘀嗒。
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空间的寂静。
透明的冰墙外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之前与他一同上台阶的人,鲜血正在从他的身体不断流淌下来,流到那个身影的脚下,“嘀嗒,嘀嗒”的落到白玉的台阶上。
那些鲜血,不过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台阶还是一如之前那样洁白无暇。
那个人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奋力挣扎着向前,然后他的身体“嘭”的一声爆开了,在空间的重压下化为一阵血雨,撒落到台阶上,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毫无踪迹!
他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一声吃饱满足的叹息声从白玉台阶传来,似乎周围寒意更重了!
一切都像在预示,刚才的那个身影的遭遇就是人们下一刻的命运。
可沈千惜的眼神依旧很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过。他想着出入时,高门之上所刻着的“心之所向”。
他轻轻阖眸,在心中轻轻念道:“我心之所向,乃大道自由。世间任何事物都不可以束缚我的前行的脚步。无论是命运还是所谓天道,我将毕生为自由而斗争,绝不放弃!我这一生都不会向任何事物所妥协,我可以因为感激和崇敬而低头,绝不会因为恐惧和艰难而退缩。”
忽然有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它拨开眼前的一切迷雾。等到他抬起头来,就发现之前没有尽头的台阶,已经不见了。
而现在,他就站在台阶的出口之上。转身望去,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手中的那张纸条瞬间化为一道虚烟,不见一丝痕迹,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面前又是厚厚的一层云雾,云雾凝成一幢高大的门。
沈千惜伸手从中探过去,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没有阻碍,也同样没有任何凉或者湿的触感,仿佛就是空气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入门内,唇边还是带着惯常的那抹笑意。
一进去便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响声,仿佛关上了一道门,把他和外面隔绝开来。
门后则完全是另外一片世界,首当其冲的就是滚滚而来的热浪。一下子,从冰雪的世界来到灼热滚烫的沙漠。是的,沙漠!
举目望去,是一片无边的沙漠,滚烫的热气从中升腾而起。
目光极尽沙漠的另一端,是一座无比雄伟壮观美轮美奂的宫殿,古老而神秘。地平线则消失在巨大的宫殿之下。
这么广阔的沙漠,按理是无法看到宫殿的,可是因为宫殿实在太过高大宏伟,隔着这般无边的沙漠,竟然还能看出宫殿的一角。
最令人瞩目的是沙漠好像有无数条道路通向那座神圣的宫殿。
纵横交错,一条条小道上铭刻有种种祭文,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在小道的入口有几个大字,字体与之前台阶入口的几个字是相同的,写到“持之以恒,方至彼岸。”
沙漠周围有很多人,可是只有沈千惜能看到他们,他们却无法看到沈千惜。
沈千惜没有办法与他们交流。他们彼此之间也看不见,同样无法交谈。
他们有人还在入口,有的人已经在拼命的向前赶去,有的人却在沙漠绕着圈,似乎已经迷失了方向。
他们也许是过去几千年曾经迷失在这里的人所留下的身影,他们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周围有阵阵的热风不停刮过来,可是无边的沙漠里连一粒沙子也没有扬起来。
整个沙漠依旧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那些沙漠中的旅人如同行走在不同的时空里。
他们看见的人永远无法看见他们,所有的人都注定孤独的行于途中。
沈千惜四处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云初,想想便放弃了。
沈千惜想到他能看到不同的人,想必他自己也会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里,不过自己却无法看到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