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苏三省》广陵子

7、第七章 自食其果 第七章自食

　　第七章自食其果
　　唐山海跟徐碧城正与档案室的柳美娜闲聊，想到陈深说，他需要自己拦住美娜。想起前天跟苏三省说话时，自己特别点出，是听陈深说，毕忠良在处理中和共宰相案时的诸多疑点。
　　谁知，苏三省依然跟自己说，保持与陈深这种关系，不要让陈深将矛头对向他和徐碧城。

　　既然陈深告诉自己，要拦住美娜，想必，今天就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果然，外头有人喊“着火了”。
　　美娜要回去档案室寻苏三省，唐山海就知道，陈深想要对苏三省下手了。想到苏三省说过的话，唐山海拉着美娜就下了楼。

　　楼里一片浓烟，众人在院中集合，按照陈深的交代，唐山海说道：“好像没看到苏队长。”说话间，环视一圈，才发现，陈深也不在院中。
　　柳美娜咳嗽两声，“坏了，苏队长还在档案里呢，他不会还没出来吧？”

　　毕忠良显然没有注意到陈深，质问美娜：“柳美娜，处里什么时候规矩都坏了，没有我的同意，什么人都能进档案室吗？”
　　柳美娜有些委屈，解释道：“处座，您误会了，苏队长是拿着特批令来的，我刚想跟您汇报来着。”

　　钱秘书是毕忠良的秘书，见柳美娜挨了批评，也壮着胆子说了句，“是啊，美娜做事一向谨慎，肯定是看到特批令的。”
　　唐山海听了这话，看了眼钱秘书，心说这个男人在追求柳美娜，可是柳美娜就是不理他。

　　毕忠良语气生硬，怒道：“特批令？苏三省本事真不小啊。”转头边找陈深，边说道：“陈深，你带人上去看一看。”
　　叫了两声，没发现人，正疑惑间，就见苏三省拿枪押着一个人，从楼里走出来。“处座，抓到纵火者了，这家伙在楼道里烧浓烟，根本没有起火点。”

　　毕忠良心里一凉，就见苏三省押着行动处一分队的一个人，后头还跟着一个李主任的下属，拿着一只冒着浓烟的大桶。
　　苏三省连人带桶放到院子里，对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毕忠良说：“方才属下正在档案室借阅档案，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就赶紧出来看。本来想去找起火点，但是想到档案室的门还开着，就赶紧回去找了把锁将门锁上，又派了人守着门。既然是蓄意纵火，处座，想必有人欲行不轨，还是赶紧回去档案室查看吧。”

　　毕忠良有些迟钝，没等反应过来，就见到苏三省带了几个人，返回楼里。等他赶到时，众人已经进了档案室。
　　不好，毕忠良有种隐隐的不安，镇静下来进了档案室后，就看到陈深昏迷在地上。

　　苏三省上前查看后，指着身后的保险柜说：“处座，保险柜有被人为砍砸的痕迹，陈队长独自一人在档案室里。”
　　二宝将陈深扶起来，看着毕忠良，灵机一动道：“看来，有人袭击了陈队长，想要盗取档案。”

　　阿强笑道：“那这人真是太能耐了，袭击了陈队长，门窗紧锁，又能凭空消失。”
　　二宝狠狠瞪了一眼阿强，“你这是什么意思，陈队长被人袭击，这是大家都看到的。”

　　苏三省呵斥道：“阿强，不许多嘴。”
　　阿强低了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陈队长的办公室离大门最近，真想不明白，难道有人在办公室袭击了陈队长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将这么大个活人拖行到最里头的档案室。又或者，陈队长那时候正好去了档案室附近，结果被人砸晕了？可就算起火了，陈队长不往外跑，去档案室做什么呢？”

　　毕忠良目光犀利，狠狠扫过阿强之后，将目光落在苏三省身上，“三省，你是怎么确定，就是这个人蓄意纵火？”
　　苏三省指了指一直带着的一个人，说：“这是陈队长的属下，我锁了档案室后，临时抓了一个人，找到起火点，就看到陈队长的另一个属下，正在大铁桶里，烧炭。”

　　毕忠良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正想着怎么接苏三省的招数，就听苏三省说：“有人纵火，一定要好好审一审。处座，属下以为，陈队长一直对您忠心耿耿，处处为您马首是瞻，那定然，”看着毕忠良额头仿佛起了一层虚汗，苏三省说：“那定然，应该，也必须是，”说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说道：“被冤枉的。”
　　毕忠良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三省，头上的汗更多了。虽然苏三省这样说，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必须得撇清关系。“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确定的事，先把陈深押下去，看好了。”

　　一场混乱随即结束，众人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工作，苏三省接到毕忠良的电话后，来到他的办公室。
　　毕忠良见苏三省进来，笑着招呼他坐下，倒了一杯茶，说道：“三省啊，这回多亏了你机灵，这才发现有人纵火。你抓住的那个人，我审了，他说他也是找起火点，才找到那里。今天的事，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你说，到底是何人所为？”

　　见毕忠良假惺惺的样子，想到前世里毕忠良多次想致自己于死地，苏三省忍住心里的仇恨，说道：“处座说的有道理，看来真正的纵火者，还是跑了。”见毕忠良一直看着自己，苏三省压着火，“华懋饭店的纸条，再有今天的事，处里，看来不太干净，处座，您说到底是什么人，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得弄些事情出来，逼得人不得不动手。”
　　毕忠良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有些后悔，不该听陈深的话，对苏三省出手。“这世道，哪里有安生日子。”

　　苏三省压着火，不似以往恭敬，“只要想过安生日子，就能过上安生日子，除非，有人打心底里就不想过安生日子。”往前靠了看身子，双臂拄在腿上，“处座，三省真的无心跟任何人作对，但并不代表，会一再忍受。”
　　毕忠良冷眼看苏三省，准备翻脸，就听苏三省又放缓了语气说：“处座，在三省还未来处里之前，你有没有怀疑过什么人？如果有的话，你现在为什么没有时间去怀疑了，难道是有人把您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吗？”

　　毕忠良心里猛地一紧，想起以往种种，正中下怀。
　　苏三省坐回去，坐直身子，目不斜视。“有个心腹，是好事，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可这个心腹若是心不在你这里，可是会坏大事的，轻则耽误正事，重则，牵扯自身。”

　　毕忠良思来想去，想到要撇清自己，却又有些不忍对陈身下手。苏三省看出他的纠结，说道：“处座不信我，这合情合理，这件事，三省希望，就此打住。陈深这件事，您处理不合适，为了避嫌，您交给三省，以三省的手，放了陈深，对您也好。”
　　“三省唯有一事，那就是，希望处座经此一事，不要再被人当枪使。到底是谁整日惦记着档案室，处座心里应该有数。”苏三省说完这话，站起身来，等着毕忠良的答复。

　　毕忠良沉思片刻，心说交给苏三省也可。若他能放了陈深，那就相安无事，若他出尔反尔，那自己也可以指责他派系斗争，救出陈深。“辛苦三省了，但你要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苏三省微笑，鞠了一躬，退出门去。

　　有了毕忠良的安排，苏三省接手了调查陈深的工作，但却并不急着审问，而是关了起来。有毕忠良盯着，陈深自然也没有受苦，只等着苏三省。
　　苏三省这边安抚了毕忠良，过了几天，又去跟李默□□代，在办公室坐了许久，才见李默群进来。“三省，前面做得不错。”说罢坐在苏三省对面，脸上有些不悦。

　　苏三省明白，李默群这是质疑自己，为何不赶紧给陈深定个罪名。“主任过奖了，三省只不过是借力打力而已。”
　　李默群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歪着头看着苏三省，“借力打力？还是不出力？”

　　苏三省笑道：“主任的意思，三省明白，但这回，不能对陈深下手。”
　　李默群虽还有些不悦，但却想听下去，示意他继续说。苏三省端正坐好，解释道：“主任，这次的事，明着是毕忠良想除掉我，暗着，是想对付您。”

　　李默群不置可否。
　　苏三省继续说：“可他没得手，关键问题不仅仅是我将计就计，还因为，他没有抓到实质性的东西。就算他除掉了我，对您来说，损失也不大。所以，主任，我建议您，要么不做，要么，打得他再无还手之力。”苏三省这是实话，他这回就是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但是却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抓住致命的关键点，一击即中。

　　李默群推了推眼镜。
　　苏三省又说：“这回的事，虽说可以除掉陈深，但只要毕忠良划清界限，就没办法动他。主任，跟您作对的是毕忠良，不是陈深，您想除掉的，也应该是毕忠良，而不是陈深。”

　　李默群再次点点头，露出笑容，拍拍苏三省的腿。“三省，做得好。我就是看重你的能力，所以有很多事，都没有交给山海，而是交给你。”
　　苏三省站起来，恭敬道：“主任赏口饭吃，三省感激不尽。”

　　李默群笑道：“有赚钱的营生，自然要给懂事的人，当然，我希望你只吃我这一口饭。”
　　苏三省面上显出紧张之色，保证道：“主任放心，三省还是那句话，我只能跟着您走一条道。”

　　应付完两只老狐狸，苏三省有些疲惫了，心里却很充实。这世里，他可以凭着先知的优势，将众人设计在自己的圈中。
　　也却如他跟李默群所说，他要一击即中，这种不痛不痒，难以一击致命的机会，他不会在意。

　　走出特工总部大院，就下起了小雨。苏三省继续走着，就见曾树在前头等着，“苏队，没事了吧？”
　　苏三省接过曾树手里的伞，“曾树，不是说了吗，还是叫我三省。”

　　曾树语气卑躬，“这怎么成，还是要叫苏队的。”
　　苏三省没有再坚持，说道：“继续盯着毕忠良，唐山海和徐碧城。”

　　曾树点头，有些感慨。“你有没有后悔过？”
　　苏三省回头，只听曾树又说道：“咱们初来乍到，必然会遭忌惮，使绊子。这回我们能躲过去，下回呢？”

　　苏三省本来想说几句狠话，看到前面的人，便幽幽说道：“再没下次了。”
　　李小男看到苏三省，几步跑过来，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