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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老官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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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濛濛,茅草屋顶升起炊烟袅袅。今日赶集市,柳丁清早便准备好。“过会儿小师傅起来,好好招待。” 刚算完昨天那笔账,柳丁与篱笆院正喂食的妇人道。
“行,我会记得。” 妇人进厨屋里,再出来端了装着几个窝头的碗。“先生再忙也要吃午饭。”打包好装进书娄里。
“行了,不用装了。今儿个等午时没有人了我就回来。” 将窝头取出。
“今日集市下午人多,先生不多摆会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柳丁背了书娄,“妇人家,懂什么。” 走到院口,转回去屋里取出怀里的钱袋交给妇人。“若是我回来不及,你将它交给小师傅。”
先生郑重其事的样子,妇人也不敢怠慢。送人走后,进了内室。想着,放在枕下。先生只说是银两,先生哪来的银两送给小师傅。越想着,越不安。妇人解开钱袋,袋里一张张银票更是吓破妇人的胆。
子庵起来见房里院外都没见那书生,仅昨晚的妇人在厨屋忙活着。
妇人见了子庵忙招呼着,端上一早备好的饭菜上桌。却见小尼扬着肉肉圆脸,大眼紧瞧着自己。“小师傅,过来吃饭。”
小尼还是盯着自己,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小嘴紧抿。妇人这才发现小尼不对,她似乎没有说过话。昨晚还仅以为是人还小,跟人走散一个人被吓到说不出来话。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小师傅不会说话?” 妇人走近蹲在子庵面前询问。见小尼没有说话,妇人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小师傅是不是要找小妇家先生?”
看来是专为那些银两来的。“您在这儿稍等一等。”
不一会儿,妇人就拿了钱袋出来。特意在外面包了一层麻布。“这钱袋是今早先生要小妇交给小师傅的。”
子庵接过,解开看到里面的银票也是出乎了意料。趁着妇人再进了厨屋,拿出自己该得的便走。妇人回来屋里已空无一人,桌上还有那蓝色的钱袋,银票少了几张,银两一锭没有少。妇人追出院外,拐一道弯,已不见人影。
栗阳县最热闹的便是这五天赶一次集市,平日里只有那有钱人才会在集市里,只有这一天才是普通百姓的街市。揽棠园人来人往也早已热闹一堂。
四合院五进六楼卷棚顶组成,大院中一座双层镜框戏台,坐东面西朝通往正大门方向。屋面歇山顶,上盖筒瓦,各脊上砖雕物塑象,造型精美。看台分两层,二楼观戏台可放桌凳,护栏有雕花栏板和望柱,四角都设有楼梯,供人上下。
得了钱,子庵早早进揽棠园。由于是常客,他们也直接将人带进老地方,一个即不靠前,也不垫后的第五排圆桌旁,前三排黑木方桌,实木圈椅陈列,不碍子庵看清台上的表演。
揽棠园门难进,所以没有订下阁房的人都提前进场。没有位子的挤在院中一百五十方桌外站着。子庵稍圆的小身子裹在一袭宽大海青里,独占一方长凳,端坐于一群大老爷们中显得突兀。
子庵一个月前独身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且是一比丘尼,免不得被在座一些有学之士指责。只当她人小不懂事,些许人自觉来好心规劝。然,说再多,小尼依旧禅坐入定。在揽棠园里,无人敢闹事,也没有人要因这小事得罪了揽棠园,这事亦不了了之。几次之后,虽也不接受,亦对此见怪不怪。毕竟,到这来的人,都是为观戏而来。
老官生辰临末,这出连台本戏也至重要一折。鼓板起,曲笛、三弦迎附而上。小花旦自出将门赶步趋行,佛袖,话接上回。
听闻,今儿个还请了几班草台班,名声在外,闻声而来的人接踵而至。
人潮拥挤,蓝色圆顶轿子经过揽棠园,被迫在一旁停下。
“大人,一年一度老官老爷生辰,这栗阳县甚是热闹。揽棠园请了几场戏班子,方圆百里内有学之士皆汇集于此地。”
“今日还有事,耽误不得。让他们抓紧时间,让尽早赶路。”
“是。” “大人吩咐尽早能到,还有很长一段路,大伙等上了船就可以休息了。现在都抓紧时间启程。”
一伙人再次抬起轿子,过了大理桥往县城外方向而去。
戏台上,小花旦被压公堂前,瞪目怒视,据理力争,一唱薛家仗势欺人,二唱刘夫人忘恩负义,三唱薛保贪图富贵。子庵轻敲花梆子急促的节拍。曲笛悠长,苍凉。小花旦唱刘公子与自家小姐悲苦遭遇。
大帐落,戏台上转至另一场景。
是夜,姑苏寺大殿前火吧通明,横横竖竖躺了四具尸体在殿前,血腥味弥漫。
“大人,看这痕迹,这里该是经历过打斗。从死者身上来看,时间不长,大概戌时,半个时辰前的样子。” 掀翻死者身上的伤痕,“这两姑子身上具是利器所致,伤口极深,无毒。那两具黑子人都是被掌风所伤。”
朗璟逵捡起地上的剑,目光触及死者,“依你看,这是起凶杀案?”
“这才是属下疑惑的地方,按理说,这姑苏寺是佛门清净之地,又闭门几十年,该不会有什么仇家才对。即不是仇家,难道是为了钱财?只是这姑苏寺一姑子寺,也没什么钱财。这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人?”
“不是仇就会是财,总会有所一图。你们都里里外外再仔细查探一番,不要放过一丝线索。蔡捕头,你也立即下山通知仝常县县令立即前来办案,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
“是。”
朗璟逵一剑挑开黑一人脸上的黑巾,黑巾下一张脸全部腐烂,根本看不出模样。再挑另一具,也一样面部已经都腐烂了。
“看来这些人的身份跟我还有相似。” 身后一男子道。
“你是说,,”
“不。这两人骨骼皆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结果,剑法又招招狠辣,每一剑都致命,这样的手法也只有杀手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