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宸国驿馆
      “张大人,这是芸国传来的飞鸽传书。”诚武把从信鸽上取下的竹筒递上。
      “可有人发现?”张谦拿过竹筒,取出信笺。
      “不曾有人发现,大人放心。”诚武是张谦手下最信任之人。
      看完信笺之后,张谦显得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大人,是不是事情未成,芸后怪罪于您。”
      张谦叹了口气,“这倒是其次,此次刺杀未成,虽然死了不少死侍,但好在也未暴露,只是暗中有人意图离间芸宸两国,怕是不利。嫁祸我国太子,若是罪成,那么宸国必定退兵伐芸,芸国危矣。”
      “大人不是让那些死侍都伪装成了齐国人,而且那个管事太监已经趁乱灭了口,此番离间也未成功。大人不必忧心。”
      “想来那个太监是受了两面的好处,如今他虽死,但宸帝难免对我们起了疑心,你看看如今驿馆之外的守卫可比以前森严多了。这是要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本想派人装成齐国人刺杀宸帝,再趁乱杀了太子,这样宸国保护质子不力,有愧于芸国,自然不会退兵。而如今有人嫁祸太子意图宸国,这等罪责压下来,那么芸国就变成了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这隐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看来最近不可再轻举妄动了。”张谦坐下写了封信交于诚武,“你飞鸽传书交于芸后,莫要人看见。”
      “是,大人。”

      受了伤的这几日来,皇兄日日让萱和在章华殿养伤,萱和托着腮坐在章华殿门前,她只是伤了手臂又不是伤了腿,皇兄也太小题大做了。
      “公主,您怎么又坐在门口,这日头大进去躺会吧。”采薇从御膳房拎着食盒回来,“这是御膳房刚做的点心,公主要不要尝尝?”
      又躺,萱和摇了摇头,望了望食盒,这御膳房的点心吃来吃去就那些,已经入夏,天也渐渐热了起来,看着就没什么胃口。“我要喝酸梅汤。”
      “好,前些日子奴婢就做了一些,奴婢现在去拿。”采薇将食盒拿回小厨房,端着一碗凉爽的酸梅汤出来,门前就没了公主殿下的影子,这,公主殿下又去了哪里?
      萱和在宫中闲晃,想着这个时节碧叶亭的荷花开的正好,于是便兴致勃勃的去了那处,没想到一池荷花旁立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身影还颇为熟悉。
      “想不到有人和我一样,偏爱这一耦的荷花。”
      “公主殿下。”俞彦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我只是想寻个清净之处罢了。”
      “那我可有扰了芸太子殿下的清净?”
      陆瀛墨浅笑,“若是扰了,你又如何?”
      “那我只好告辞了。”
      萱和假装惋惜的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陆瀛墨拉住了手臂,“还真走啊。”
      “嘶。”这么一拉牵到了伤口,萱和冷吸一口气。
      “怎么了,伤口还疼吗?”陆瀛墨关切的查看萱和的伤势。
      “没事,吓唬你的。”萱和捂着嘴偷笑,动了动手臂,“你看,一点事没有,这点伤早好的七七八八了。”
      “萱和,谢谢你帮我挡了那一剑。”陆瀛墨神色不再像先前玩笑那般。
      “谢什么谢,都说了以后是邻居朋友,说谢谢岂不是客套了。”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知道不是我偷得边境布防图。”
      “那是你吗?”萱和笑着抬头望着他。
      “不是。”从她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那就是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萱和走近池边摘下一朵娇艳的荷花,转头说道,“陆瀛墨,我想吃莲篷了。”
      瀛墨有些忍俊不禁,看了看四处也无人便卷起了裤脚。
      良久俞彦见到自己家主子的时候愣了半晌,身上皆是污泥,一直都偏爱干净的太子殿下这下似在泥潭子里滚上了几滚,那狼狈的样子让他半晌也未回过神。
      而傍晚回到章华殿的萱和抱了满怀的莲篷,兴高采烈的招呼采薇剥莲篷吃。

      明正殿御书房
      “臣沈舒容参见陛下。”
      “起来吧。”宸帝放下手中的正在批阅奏章的御笔,御书房中除了一旁侍候的李公公还有二殿下赵子易。
      “谢陛下。”
      “朕没记错的话,舒容应与子易年纪相仿。”
      “没错父皇。儿臣与舒容确是同一年出生。”
      “嗯,当年沈君赫与朕出生入死也是这般鲜衣怒马的年纪,如今白驹过隙,真让人感怀那时候的年少壮志啊。”沈君赫少时曾与宸帝一起上阵杀敌建立军功无数,如今也已是战功彪炳,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看着沈舒容的样子就想到他父亲,也是这般儒雅的模样,让人都不敢相信他是那个战场上勇猛杀敌的猛将。
      “臣父虽一直镇守边关,但也常常写信回来惦念陛下的身体。”
      “你父亲确是当世良将,你又才学俱佳,与你父亲一文一武确是一门豪杰。”沈舒容六岁时便能作诗,通晓六艺,要说当世才子莫过于沈舒容。“既然你二人年纪相仿,那你就常入宫伴子易读书吧。”
      “是,陛下。”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臣告退。”
      “陛下,喝茶。”李公公奉上一盏热茶。
      “李让,你觉得沈舒容如何?”李让是李公公的全名,宸帝饮了一口茶,这茶温度刚刚好。
      “沈家公子天资聪颖,少时便有神童之名,仪表堂堂,自然是英才。”
      宸帝放下茶盏,“嗯,你觉得让他做萱儿的驸马如何?”
      李让没想到宸帝有意与沈家联姻,这萱和公主可是宸帝自小带大的,犹如掌上明珠,肯将公主下嫁,那沈家是天大的殊荣。“自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过萱和公主还小尚未及笄。”
      “也是,还不着急。”宸帝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继续拿起御笔批阅奏章,而李公公便在一旁尽心伺候着。
      这时走在御花园中的萱和突然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谁在背后议论她?
      “公主是不是夜里踢了被子,受了风寒,采薇去给你拿件披风。”采薇匆忙回了章华殿取披风。
      这一日风轻云净,沈舒容自二殿下赵子易的玉明殿处出来上了马车,便见到了笑意吟吟的萱和公主。
      “公主殿下。”
      “嘘”萱和示意噤声,莫要声张,拉好车帘子,小声说道,“我是来还这个的。”说着从袖间拿出上次那块令牌。
      舒容接过,“公主今日这是?”
      “搭个便车。”
      沈府的车夫缓缓驾驶着马车离开王宫,“公主要去何处?”
      “去城外的西子河畔。”
      西子湖位于宸国隐都南北侧,文雅幽静,那里有烟柳笼纱中的莺啼,细雨迷蒙中的楼台,美景如梦似幻,引得许多世家子弟、文人墨客流连于此。
      湖上碧波荡漾,微风轻拂,有一座画舫停靠在岸,雕栏玉砌,画舫有上下两层,处处精雕细刻,栩栩如生,船上有一女子,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似出水芙蓉,立在船头。
      “到了。”萱和兴奋的跳下了马车,向船上的人挥了挥手,“江姐姐。”
      “等了许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江丰叉着手早已在岸边等了许久,嘴边还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沈兄。”
      “江兄。”二人揖了揖手。
      “我怎么可能不来,今日可是江姐姐的生辰,我早已备下了贺礼。江姐姐。”
      江曼下了画舫缓步走来,“见过沈公子。”
      “江小姐。”
      其实江曼并非第一次见到沈舒容,很小的时候她曾随父亲去拜访过沈将军府,那时沈舒容虽然年纪还小,却已有了君子之风,神童之名,一袭干净的白衣,手边不离诗书,她不甚在沈府迷路,路过书房,便看到了窗边正在读书的他,半晌他转头发现了偷看的她,温柔的对她一笑,恍若一阵轻风,吹进了她的心里。
      “既然沈兄也一起来了,不若一起上船痛饮一番。”
      “对啊对啊,一起吧。”萱和不待他回答便拉着他一起上了画舫。
      画舫上早已备上了美酒佳肴,侍女磬儿在一旁伺候着。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大抵就是如此。画舫在那烟波浩渺、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使人感到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感受。湖风轻拂脸颊驱散了闷热之意,四人坐在画舫上欣赏着湖面的风光,湖水清得可以看见湖底的沙石,与友把盏,悠哉悠哉。白居易的“船缓进,水平流,一茎竹篙剔船尾,两幅青幕幅船头。”便是如此写照。
      “沈兄,来,我敬你一杯。”说起打架喝酒,江家二少爷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江丰可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江尚书可是打断了几根棍子也没让他拾起书卷来好好读书,整日里拿着刀剑,舞刀弄枪,嚷着要去战场杀敌。
      “我也要喝酒。”萱和不满,怎么他们都喝酒,而她和江姐姐就只有蜜水。
      “那奴婢去取些果酒来。”
      “你啊要是喝醉了,我可不把你背回去。”江丰嗤之以鼻。
      “我酒量可好着呢。”磬儿去船舱取来了玫瑰花露,以花入酒,温和甘甜,也不易醉酒,为江曼和萱和斟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