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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对了,江姐姐,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萱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的是一对紫玉芙蓉耳坠,“这是芸国进献的贡品,有一紫一粉两对,我看这对紫色的最称姐姐。我们姐妹二人正好一人一对。”
      “很美。”江曼甚是喜欢。
      “我来给姐姐带上。”萱和起身为江曼带上,“嗯,果然很称姐姐呢。”
      “怎么我去年生辰什么礼物也没有,某人偏心啊。”江丰黯然神伤,在一旁默默喝闷酒。
      “好啦,今年生辰送你把秦月刀怎么样。”
      “真的?”江丰两眼都发着光,这可是把名刀,听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那是当然,本公主一言九鼎。”萱和拍了拍胸口,宫中藏宝阁中多的是金银玉器,名家宝刀。
      几人在画舫之上相谈甚欢,画舫上还有一架古琴,江曼琴色双绝是隐都众所周知之事,一曲琴音娓娓动听,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让人神往。
      湖上传来的悠扬琴声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倾听,离画舫不远的一叶孤舟上,一翩翩佳公子正自斟自饮,案上还放着一页半阙的诗句。“船家,你可知那是何处的画舫?”
      划舟的老船夫望了望画舫的方向,“公子,那是兵部尚书江大人府上的画舫。”
      “江府。”他低喃一句,“船家,靠近那艘画舫,我去拜访一下这位奏琴之人。”这琴音曼妙,世间少有,不知道这弹奏此琴的是何人。
      一曲终了,让人意犹未尽。
      江曼起身,“献丑了。”
      “阳春白雪,万物知春,和风荡涤,懔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沈舒容也对江曼的琴声赞赏有加。
      “不过尔尔,沈公子谬赞了。”江曼内心是欢愉的,双颊略有微红,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心跳的很快。
      啪啪啪啪啪,不远处传来一阵掌声,一公子立于舟上,“打扰了,在下温俊,被这琴音所吸引,故冒昧前来拜访。”
      舟靠上了画舫,磬儿引着这位温公子上了画舫二楼。
      “没想到沈兄也在此处。”温俊与沈舒容也算是熟识。
      萱和打量了一番,“你不是之前诗文馆的那位公子吗?”
      “姑娘见过我?”
      “那日是江姐姐对出了你的半阙诗句。”
      江曼移步上前,“江曼才疏学浅,让公子见笑了。”
      一貌倾城,般般入画,又有咏絮之才,这样的才女世间少有,“江小姐过谦了。”
      “既然温公子与沈兄是朋友,不若一起坐下交个朋友。”江丰相邀。
      温俊也未推却,便一同入席。
      “据说温公子在诗文馆几次夺得魁首,文采不输沈兄呢。”江丰不由调侃,他甚少见到能在文采上与沈舒容媲美之人。
      温俊不由一笑,“沈兄五岁成诗,其才学又是师承大家,是已归隐的司马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温某怎又及得上沈兄。”
      “我读过温兄的诗,清新隽秀,格高韵远,独具特色。”
      “能得沈兄如此褒奖,温俊敬你一杯,沈兄是我的知己。”
      饮了几杯薄酒,江丰提议不若行酒令来助兴。磬儿取来一个小竹筒里面放着许多花笺,每人抽取一张,以花笺上的花名为题作诗,做不出诗者则罚酒一杯。
      沈舒容先抽,是菊花,“秋菊能傲霜,风霜重重恶。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随口就能成诗,沈兄厉害。”江丰不由得拍手,“好诗。”
      接着是江曼,打开花笺,是玉兰,稍稍思索了一番,“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
      “好一个故将清露作芳尘。”江曼的才情温俊从之前诗文馆的那半阙诗句中就能看出,这个女子满腹诗书,惊才艳绝。
      “二少爷,该你了。”磬儿将竹筒递到江丰面前。
      江丰随手取了一张,是芍药,“额,容我想想。芍药。”
      “怎么,对不出了吧。”萱和在一旁看好戏。
      “谁说对不出了。”江丰挠了挠头,“今日,今日阶前红芍药。”
      “然后呢?”
      江丰咽了咽口水,“那个。”
      “几花欲老几花新。”江曼掩嘴笑了笑,替江丰接了下半句。这个二弟一向好习武,不曾认真读过几本诗书。
      “开时不解比色相,落后始知如幻身。”温俊饮下半杯酒。
      “最后我来,空门此去几多地,欲把残花问上人。”萱和的诗书可都是宸帝教的,虽说少时贪玩不曾好好钻研,但是吟诗作对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诗好诗。来江丰敬大家。”
      “哎,等等。”萱和可精明着呢。“想糊弄过去那可不行,你没有作诗,自罚三杯。”
      “唉,好,江丰自愧不如。”说着连饮三杯。
      天色渐暗,几轮下来就属江丰罚的最多,早已有些微醺,步履也不稳,磬儿扶着喝多了的江丰上了马车。
      “天色不早了,诸位早些回府。”江曼施了一礼。
      “等一下江小姐,温某冒昧,有几句话想与小姐单独说,不知道可否。”温俊那认真的眸子有着炙热的温情。
      沈舒容与萱和便先告辞上了来时的马车离去。
      “不知道温公子想说什么?”杨柳树下江曼立在湖边,天色已经不早,湖边的人都已渐渐散去。
      温俊取出袖中被小心放好的那半阙诗句,“江小姐是温俊见过最有才情之人,这半阙诗句温俊一直放在身边,只希望有一日能遇见写这半阙诗句的那个人,今日有幸能见到小姐,甚是欢喜。”
      “不过是随手涂鸦之作,温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江曼后退半步,她对温俊并不了解,也无男女之情。
      “今日是温俊冒昧了,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江曼先告辞了。”
      温俊落寞的望着江曼匆匆离去,手里还握着那半阙诗句。

      喝多了的二少爷已经由下人送回了江府。
      磬儿则一直等在江府的马车旁。“小姐。”
      “上车吧。”江曼由磬儿扶着上了马车,车夫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那个温公子好像喜欢小姐。”磬儿觉得那个温俊看小姐的眼神不一般。
      “不要胡说。”江曼不以为意。
      “小姐不喜欢温公子?”
      江曼没有回答随手拿起案上的诗集。
      “那个温公子看上去一表人才,又满腹诗书,和小姐又以诗结缘,倒也算是一段佳话。”
      “我和他只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他是不是文采卓然与我无关。”
      是啊,小姐一向眼光高,那些个公子哥小姐都是看不上的。“小姐是心里有人了吧。磬儿看小姐总是读这本沈公子的诗集,莫不是喜欢沈公子。”
      江曼翻阅诗集的手一顿,“莫要胡说。”
      “那个沈公子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文采更是在那温公子之上,小姐又那么喜欢读他的诗,肯定是喜欢沈公子。”
      江曼被戳穿了心事,合上诗集,“磬儿。”
      “好了好了,磬儿闭嘴,磬儿不说了。”
      长定殿
      “母妃,儿臣前些日子看中了芸国进贡的那两对紫玉芙蓉耳坠,本来想着求父皇赏赐,没想到父皇都赐给了萱和。父皇实在是偏心。”敏慧依偎在百里贵妃身侧愤愤不平。
      长定殿是百里贵妃的寝宫,奢华可以媲美先皇后的承言殿。百里贵妃国色天资,深受宸帝宠爱,其兄又权倾朝野,百里氏一族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你啊,不就是一对耳坠,有何好稀奇的,嬷嬷将我那对陪嫁的耳坠取来。”百里贵妃将这对耳坠亲自给敏慧带上,“你不是老求着母妃将这对耳坠赐给你,本来想等到你出嫁,既然如此,现在就赐给你好不好。”
      “还是母妃最好,最疼敏慧。不像父皇,从小就偏袒萱和。”
      “萱和是嫡出的公主,长幼有序,嫡庶尊卑,她早就没有了母后,苏家落败,你又何必与她置气呢。”
      “母妃,凭什么她就是嫡出,我就个庶出的公主,舅父独揽大权,母妃又是后宫中阶品最高的嫔妃,同是公主,可我却还矮她半截。”敏慧越说越气。
      “好了好了,我的敏慧,她背后无权无势,只有你父皇的疼爱罢了,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到哪一日将她嫁去边远的地方和亲,也就碍不了你的眼了。”百里贵妃拍了拍敏慧的肩让她宽心。
      “真的么?”
      “真的。嬷嬷去取前几日陛下赐的点心来,是你最喜欢吃的玉棠糕。”
      “公主。”翠竹本守在外头,刚来了一个小太监跟她说了几句,她便匆忙进来。“贵妃娘娘。”行了礼之后就在敏慧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人可看清楚了?”
      “看的真真的。”
      敏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萱和,总算被我抓到把柄了吧。没有谕旨,私自偷溜出宫,我要你好看,哼。
      “母妃,敏慧求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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