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星君如月》明悦心

4、神尊陌约 他的笑容如

　　三关结束后，为首的那名弟子带众人前去拜见掌门和各位长老，并沿途向众人解说青华的情况：“青华山分九座主峰，第一关中你们看到的其中八座，分别以乾天、坎水、艮山、震雷，巽风、离火、坤地、兑泽冠以峰名及峰主名号，乾峰由掌门掌管，其余七峰由七大执剑长老坐镇，七位长老皆以掌门为尊。而第九座山峰位于八峰之上，浮于云端九霄，乃陌约真神和其嫡系弟子住处，历代青华弟子包括掌门在内无人能涉足其中，是青华最神秘的所在。”
　　沿着石梯转了几转，视野猛然开阔，一处广阔的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广场之阔可容数千余人，满地皆由汉白玉铺就。广场尽头数百层汉白玉高阶蜿蜒向上，其间云升雾绕，高阶顶端一座宏伟宫殿依山而建，宛若浮于云端。
　　青华那名弟子对众人说道：“那便是历届弟子拜师所在之地，乾明宫。除却你们之外，还有神、仙两界的人也在拜师之列，他们先于你们考核。神、仙中人生来灵体，天生修炼天赋就比凡人高得多，是以大都拜在各位长老及其嫡系徒弟徒孙座下，而凡人只能拜在次系弟子座下。”
　　这位师兄语气中略有些愤懑，看来也是凡人弟子无疑。
　　穿过了广场，沿石阶逐级而上，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宫门之前，众人累的气喘吁吁，不住的用手擦汗。
　　“诸位请随我进殿，切记不可喧哗。”那名师兄认真嘱咐着，众人点头，尾随他进入大殿，走到指定位置，安静站着。
　　大殿中气氛十分肃穆，高座之上掌门正襟危坐，殿下两旁分别坐着几位长老，身后站着许多青华弟子，殿中央则依次站着三组孩童，众人低头不语，由着各位前辈打量，等待着挑选。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挑选吧。”掌门开口道，声音清冷至极 ，白伊诺不禁抬头瞧他模样，但见他一身白衣如霜，面容俊美无俦，可惜周身却散发着寒意，让人难以亲近。
　　各位长老先行挑选从神族中挑选了几位，然后由其座下弟子依次挑选，很快，神、仙中人已被挑选完，轮到人族时，反而没几人动弹。
　　感觉衣袖被扯，白伊诺扭头查看，见是之前扶她的那位红衣女孩，但听她小声说道：“这些仙人怎么回事，明明我们已经通过考核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愿意收我们为徒？”
　　白伊诺轻拍她手安慰她道：“不要担心，或许人家只是在查探我们的资质呢。”
　　白伊诺所想不错，在座的各位长老确实是在探查他们的资质。修行者最讲究天赋，虽说勤能补拙，但资质差者再怎么修炼也突破不了极限，而资质优者却能大成，资质绝佳者更是万载难遇，其潜质不可估量。现下就好似有一位万载难求的奇才摆在眼前，怎能不好好查验一番。
　　白伊诺话刚落，前方便有几位长老起身走向这边，紧接着其他长老也赶紧起身走来，白伊诺还没反应过来，几双手已伸到面前。她傻傻站着，不明就里。
　　正在白伊诺不知所措之际，当中一白胡子老者殷切的开口道：“小姑娘，你可愿意拜在我坎水门下？”
　　他旁边另一老者不屑道：“你可拉倒吧，别白白浪费了人家孩子的好资质。”继而又对白伊诺亲切说道：“小姑娘你拜我为师吧，我离火绝对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坎水长老不满道：“你凭什么那样说，我也能对她倾囊相授，把她培养成才，论资历论修为我不比你差好吗？”
　　那离火长老怒道：“你是与我不分上下，但你生性懒散，整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曾好好教导过你门下弟子？通天石上你门下弟子又有几人？”
　　其他几位长老也不甘示弱加入争吵行列，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仙尊，现下里你卖我的赖，我揭你的短，直争得个脸红脖子粗，各不相让，势必要把这个弟子抢到自己门下。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位黑发黑长胡子的长老站出来怒喝道：“好了，别吵了。都是几万岁的人了，还吵个没完，在小辈们面前不嫌丢人。”
　　这另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老也道：“震雷说得在理，我们确实失了体统。修道之人向来以护佑苍生为己任，收徒也是为了培养正道力量，以扶正祛邪。资质绝佳的弟子若能得到好的栽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依我看，掌门修为在我们之上，况且他座下也无弟子，不如就让这孩子拜入掌门座下如何。”
　　话虽如此，但众人心里都有所不甘。虽说大家都已是六界仙尊，德高望重，声名显赫，但他们在通天石上也不过排在中等之流。纵有心登峰造极，奈何修为已达顶峰，再难有所精进，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是以众人都渴望有一资质甚高的弟子拜入自己门下，经自己一番悉心教导，以求将来能在此弟子身上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也算了结心中一大憾事。
　　那方沉默已久的掌门人看了白伊诺一眼，开口道：“拜师不能只依照我们的喜好来，总要问问这孩子的意愿。”
　　坎水急急的问白伊诺道：“孩子，你说说看，想做我们那位的徒弟？”
　　白伊诺低头不语，手却是直直伸向了巽风长老。其实各位长老的修为都不分伯仲，她选巽风不过是因为他与从小督促她功课的柏文脾性有几分相似，让她觉得些许亲近。
　　她手刚伸出，眼前忽的银光一闪，还未反应，手已被人轻轻握住。
　　那手是少见的好看，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泛着白光，隐隐还带着珠泽，手腕处银色广袖轻扬，袖口上的连云花纹精美绝伦。
　　“你，做我徒弟可好？”她听到上方那人轻声问道，声音如风吹竹林般空灵、恬静，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空旷与淡定。
　　她闻言抬头望向他，看清他模样的一刹那，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张脸并不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却也是少有的好看。他的脸部轮廓很是柔和，五官清秀和气，那双眼睛最美，眸色清亮，像极了夜幕下的湖面漾着淡淡月光。
　　“你，做我徒弟可好？”他又问了一遍。
　　白伊诺痴痴望着他的眼睛，不觉间，一个“好”字就出了口。
　　那人得她回答，不由得一笑，那笑容朗若明月，刹那间芳华万千。
　　此去经年，他也对她笑过无数次，可没有哪次能让她记得如初见这般深，深到每每生死攸关时都会浮现心头，深到即使她永堕黑暗想起来也总会有想哭的冲动。
　　他俯身看着她，眉眼带着笑意，几缕碎发轻扫在她的脸庞，让她觉得有些痒，鼻间仿若有淡淡竹香。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
　　“白伊诺。”白伊诺略有些紧张的回答。
　　“我叫陌约，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说完他牵着她的手准备离开。
　　白伊诺忽地挣开他的手，说道：“请等我一下。”
　　陌约不解，只见她跑到一个红衣小姑娘面前，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紫色玉坠，他认得出那是件罕见的宝物，而他的小徒弟轻易的就送了人。
　　“这个给你，谢谢你在考核中对我的照顾。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白伊诺。你叫什么？”白伊诺对面前的小姑娘殷切问道。
　　那小姑娘如梦方醒一般，结结巴巴的答道：“萧，萧颜。我叫萧颜。”
　　此刻众人也都从呆滞中清醒过来，齐齐向陌约俯首行礼，“拜见真神。”
　　艮山惶恐说道：“不知真神驾临，我等有失远迎，请真神赎罪。”
　　陌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抢了人家的徒弟，对着众人歉意一笑：“各位请起，不知者不罪。反倒是我要向各位赔句不是，适才我在云端瞧见着这孩子，觉得十分有缘，一时情急就把她收在了门下，还请各位见谅。”
　　“不敢，不敢。能被真神看中也是这孩子的福气，我等恭贺真神喜得高徒。”
　　陌约见白伊诺已走到跟前，便又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众人在身后再次俯身高呼：“恭送真神。”
　　过后，坎水起身摸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问道：“陌约真神已经数万年不曾出世了，今天怎么就突然出现，还收了一个女娃娃？”
　　离火也是一副余惊未消的样子，“真神的心思岂是我们能揣摩的，不过那女娃前途不可估量啊，本就是绝世奇才，又有这么个师父，当真是了不得。”
　　众人皆感叹陌约真神的风姿以及典籍中记载的那些过往，却无人注意到远处掌门沉默已久，面冷如霜，只是垂眸间，眼神晦暗不明。
　　“你们就别再感叹了，我看这剩下的几个孩子也不错，不如就我们各挑两个算了，今天已经耽搁的够久了。”震雷一向脾气暴躁，实在忍不了众人的磨叽。
　　各位长老看了下剩下那些孩子的，觉得资质也算不错，于是就各自挑了一两个，却独独剩了一个女孩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