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有爱》国宝猫儿

1、第 1 章

　　在北方的时候，有次在网吧，看到一个女子坐在她男朋友腿上，让男子亲手教他玩游戏。看到的那一刻，突然很震惊，不知道什么感觉，却看着他们发呆了几秒钟，被朋友笑作花痴，说我春心荡漾。

　　而今日在这里，却发生了另外一件让我震撼的事情。那天从网吧前台往后厅走找一个朋友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两个女孩子坐在雅间上网。很亲密的样子，玩的是卡丁车游戏。她们完胜了一次。然后，两人似乎非常兴奋，相互来了一个拥抱，并且亲吻了对方一下。当时，我惊憟于她们这种接近情人的亲昵。然后两人各自点燃了一直香烟。我在外面看到，是两个很好看的女孩子。一长发一段发。长发者头发微卷，面容清瘦。短发者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还沉浸在游戏的开心当中。

　　以前看到温馨的爱情，会欣赏，会羡慕，会渴望。而今看到了不同于爱情却比爱情更加亲近的感情，暧昧而微妙。我的心里竟然起了一种欲望，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不是同性恋之间的那种，只属于两个女孩子相互珍惜、依赖、纠结的的感觉。

　　回去之后，迅速在大脑里构思了一个长篇，关于两个女孩子，关于一段注定了要以死亡结束的感情。以前也想过好多的小说，总是没有好好写过，我想，这次一定要好好写完，一定要。

　　我喜欢回忆。总是会想起，那些曾今出现在我生命中而迅速消失的，稀少却可爱，永远不会再度相逢的人。

　　我生活在某省中部，一个正处在发展阶段的城市郊区的大学里。因为课程轻松，终日闲散无聊，以音乐、图书、网络打发缓慢冗长的时光。偶尔会静处黄昏的余晖中，默默地凝视夕阳的影子，暗思生命被无限拉长而又匆匆谢幕的迟暮之哀。

　　或许，是因为和频繁出现在我梦境中的两个人有关系。两个落拓，吸烟，漂亮的女孩。一个长发，漆黑微卷的发丝，浓密得如海藻般在脑后起伏，面容姣好，眼神暗淡，透露出某种消极隐逸的气质；另一个头发刚好盖住耳朵，她说这是为了上课听音乐方便，额前散散落落贴着总是飞扬不羁的刘海，眼睛漆黑明亮，有天真，有狡黠，有乖戾之气。她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同居，但她们在我梦中的那所大学里，总是会无缘无故的相遇。然后，一起吃饭，逛街，上网，游荡，拍照。同居了以后，两个人睡觉的时候也抱着对方，甚至上卫生间，也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陪着说话。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这是她们给彼此的誓言。

　　她们没有食言于对方。我的梦境结束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在一个广袤飞沙的大漠里，尸体纠缠交叉在一起，死也没有分开。

　　那天，我在网吧。看到两个女孩子在包间上网，一长发一短发。短发的女孩裸着脚，穿着白棉布袜子，轻轻地搁在长发女孩双腿上，一起打游戏。打赢的时候，相互拥抱着亲吻了一下，然后，一人吸了一支烟。我突然被震撼，愣在那里看了几十秒，接下来上网的时间里，我的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下来，波涛般起伏着一种欲望，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两个女人之间的那种过度亲昵的暧昧。就这样，我的脑海里时不时闪现出她们两个人相互拥抱着出现在网吧的样子。那一刻的时间的定格，幻化成永久的记忆，雕刻进了大脑皮层当中。

　　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她们。

　　再也不能够静下心来阅读。上课听老师讲课，亦精神恍惚。有时脚步匆匆穿梭在校园的走道上，会突然顿足，用几秒钟的时间想自己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上网打电脑游戏，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大脑眩晕，鼻孔难受，浮躁如同夏日阳光曝晒下的麦田。

　　晚饭过后，依然不知如何打发掉昼与夜交替的这段难熬光阴。回到寝室后，翻开施书青的短片小说《倒放的天梯》，逐字逐句细细阅读。看罢之后，脑海中除去精神病患者、实习记者、吊桥、刷子、橘红色的漆之外，别无他物。于是，我想自己应该平静下来，耐心梳理一下缠绕在内心深处的某种纠结的思绪了。

　　耐心地收拾了下桌子、书、水杯、笔筒、纸巾、书包，各自被放置到看起来悦目怡人的位置，清扫房间垃圾，放到大塑料袋子里。用水冲洗拖把，拖地，然后再用干燥的那一把重拖，知道地面干净明亮。

　　之后用冷水冲洗头发。嗅到馨香好闻的洗发水味道时，心里感觉到甜甜的。擦干净头发后，窗外的天空已暗淡下来，黑色的空气分子弥漫在校园周遭，微风拂动阳台上晾晒的衣服边缘，晃动摇曳，婆娑生姿。

　　穿上刚刚买回来的纯棉衬衣，带上手机，香烟，换好拖鞋，下楼。虽然不知道要去向何处，但在这个暮春的大学校园里，漫步一番，总归是件好事情。

　　故意往人迹稀少、清净隐蔽的方向走。碎石铺就的小径凹凸不平，通幽处惹人心思。夜风习习，舒畅而凉爽，一反中午的炽热干燥。看不清楚走廊两旁的花草、树叶。依稀可闻到夜风中隐约淡薄的香味，以及泥土的气息。不知名的昆虫，，在角落里簌簌鸣叫，清幽可人。远方道路两边的路灯，兀自散发黯淡光线，红黄相杂，暖洋洋、乐融融，暂时支撑起苍穹之下低调阴沉的夜幕。

　　从东南门出学校，公路上行人已少，偶尔会有疾驰的车辆从身侧掠过，卷携着呼呼的风声。由于降雨频繁无常，路面湿润洁净，故带不起喧嚣的尘土纷扬。

　　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深吸，吐气。用手机拍摄沉默的路灯，空旷辽阔的路面，盛世繁华城市夜景。偶有行人目视，似乎在揣测我的身份，社会青年，分明没有他们的那种跋扈乖戾之气；教师，年龄却又明显不够；失恋而在怀念旧日女友的痴情人，可神情也太过平淡潇然了，并无怀旧的样子；艺术家，呵,分明缺少那种深入骨髓和血液的艺术气质。我好像告诉他们，呵，我是一个落魄的大学生。

　　但也只能默然视之，在嘴角弯出别人不会察觉的微笑。多年来，我已学会了淡化别人对自己的目光、态度、评价，故隐忍着坚持到了如今。

　　公路的尽头处，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有节奏地变换交替。行人或驻足或前行，秩序井然。突然一辆摩托车自北向南飞驰而过，闯红灯继续前行，引起了行人的一片哗然。

　　我却分明看清楚了，是我前几日在网吧看到的那两个女孩子，是她们。

　　深夜无眠。于是在清醒状态下闭上眼睛后，出现了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