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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兵临城下 ...

  •   回过神,朱雀已经扶着纳兰蓁进了屋,慕瑶随即走进去。

      纳兰蓁自来到现在,脸上一直挂着笑,慕瑶不禁开始怀疑,夫君去了战场,她就没有想自己一样心中有半分不安吗?这样明媚简单的女子,到底是成长于什么环境,能够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许是见慕瑶良久没开口说话,纳兰蓁双眼虚空的朝慕瑶方向“看”着,真诚的说:“妹妹,夫人总说妹妹娴熟良德,聪明能干,我作为翀郎的侧室,实在是有愧,今日特地来请教一番。”

      请教?她有什么值得别人请教的,不过是李夫人打心眼里喜欢自己这个地位至高无上的慕瑶公主,而不是她一个乡野丫头。她心中不可能不知这一点,或许,她只是单纯想和自己搞好关系罢。慕瑶心想。

      “……纳兰姑娘,说笑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了。”慕瑶声音中带着七分陌生,故意与她拉开距离,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亲近。

      纳兰蓁尴尬的笑了笑,低下眸子,惺惺而道:“妹妹真是说笑了,我们身为翀郎的妻室,应该成为翀郎的贤内助,妹妹,你说是吗?”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倒让慕瑶有些动容了。

      “是,纳兰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是……”

      “只是蓁儿的眼睛瞎了,看不见事物,不配做翀郎的贤内助,是吗?”纳兰蓁抢了慕瑶的话,声音声音带着颤抖道。

      慕瑶被她说得一时语结,哑口无言。

      纳兰蓁的盲眼中流露出悲凉,楚楚动人。

      “纳兰姑娘,你想多了,公主和老夫人是担心您双眼不利索,磕着碰着,您不要多想。”还好朱雀反应及时,抢了话,殷切的解释道。

      纳兰蓁听了她的话,表情舒缓了些,脸上重拾笑容:“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妹妹,虽然我双目失明,但若是府上能让我帮上忙的,尽管告诉我便是。另外,妹妹,你要多保重身体,翀郎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操劳过度啊。”

      慕瑶还没来及吸收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纳兰蓁便起身摸索着朝门口走去,慕瑶给朱雀使了个眼色,朱雀又连忙上前扶着纳兰蓁。

      目送着朱雀将纳兰蓁送走,慕瑶再没有了赏鱼的兴致,回到梧桐树下,心里反复琢磨着纳兰蓁的话,她是一个敏感的人,不难听出纳兰蓁话里有话,尽管纳兰蓁平日里对自己格外亲切,但是慕瑶总能感受到纳兰蓁隐藏起来的戒备,是的,今日纳兰蓁极其反常的对自己嘘寒问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什么事情呢?慕瑶反复想也想不出会出什么事情,眼下,若是最大的危险,就是华阳国,随时面临着兵临城下的危险,然而,这次阳之战,不管是李翀李蒙还是原非鱼都说胜负分明,这又有什么让人担心的呢?慕瑶正想得一阵头疼,朱雀和女侍卫萼莲走了过来。

      萼莲一袭碧色衣裳,手握着佩剑,发丝高束,一副男儿郎的打扮,身为慕瑶公主的贴身侍女,她与绯雪性格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萼莲的杀气不如绯雪的重,毕竟,大内的侍卫没有经历过江湖的腥风血雨,心中想的只是保护好主子这一个信念,自然在杀气上也就少些,反而敏锐力是极其过人的。

      慕瑶有些日子没有见过萼莲了,自打她嫁进来,就觉得自己在戒备森严的李府,没有什么危险,就给萼莲放了个假,让她去东庭和南疆去见识见识,没想到,这次不到半月,萼莲就回来了。

      “公主!”萼莲单膝跪地,前来请命。

      “萼莲,你回来了,怎么样,这一行?”慕瑶迫不及待的问她此行所感,朱雀亦是满怀期盼的看着她。

      萼莲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脸色微微红了些,“萼莲只去了东庭,发生了些事情……就回来了。”

      这下,慕瑶主仆二人更加好奇了,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快说说,萼莲。”

      这一追问,萼莲的脸更红了,红霞飞上了脸颊显得萼莲更加妖媚,欲鱼还休的样子带着几分可爱,许是被慕瑶她们盯得不自在了,这才愿意开口说话。

      “卑职出了华阳,就往东庭的皖南赶去,不料刚到皖南,就被一群恶徒暗算,险些……险些失真,好在出现了一个公子救了我,他说他是凌皖剑庄的护法,我去凌皖剑庄去寻他,想报恩,结果被拦在了门外,后来我就……再没有了游玩下去的兴致,便回来了。”萼莲几乎是埋着头说完的,毕竟,那个锦袍男子在她从来不会轻易动容的心里留下了莫名的情愫,每次想起那个手执短剑的男子,她的脸就烧得红红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想得出神,竟忘了身边还有两个“听故事”的人儿,对上慕瑶那双如月牙儿般的眼睛,萼莲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又“思春”了。

      “公……公主,你不要这样看着萼莲,还有朱雀,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慕瑶托着腮,意味深长的笑着,心里想着:这个只懂得舞刀弄枪的萼莲终于算是开窍了。

      “萼莲姐,你这次出去,是收获了一个桃花儿运啊!”朱雀调笑道。

      “……胡说什么?卫公子救了我,而我想着报恩,我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萍水相逢?哈哈,就怕在萼莲姐姐心里,可是盼着在于那东庭的剑侠相遇呢!”朱雀的嘴也是好生厉害,她指着萼莲的心窝戳了戳,笑得前仰后合。

      萼莲被她说中了心思,不想和她闹,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猜她的心思,这会让她很不自在,像被人看光了似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喜欢素来独来独往,孑然一身。

      慕瑶自是懂得萼莲的性子,只好开口说道:“好了朱雀,看来你很羡慕萼莲啊,要不改天我给你找个好夫家,毕竟都已经15岁了,要在乡下,娃娃都生了好几个了。”

      朱雀听了,马上缄了口,摆摆手,求饶似得退到一边,不再作声。

      慕瑶见她如此作态,无奈摇摇头,萼莲也是低着头偷偷笑着。

      “萼莲,既然你回来了,那是最好的。前几日,伺候父皇的穆公公来找我,父皇为了北方战事,寝食难安,无奈我走不开,你帮我准备的安神荷包送过去,顺便……去找下三皇兄,让他帮我盯着朝廷上的武将动向,我怕……有人会趁人之危,趁李府军队出征,鸠占鹊巢。”

      “是,公主!”

      四月的落北关,不如洛阳暖和,但也不再如寒冬那么难捱,将士们对这样的天气很是满意,只不过,落北关素来干燥,水源匮乏,这不禁困扰着将士们,脸李翀和李蒙也没办法。

      李翀和李蒙在帐篷里商讨战事,连日征战,北邙仗着“神机公子”布阵,连着胜了华阳三场,此刻华阳军队民心开始松懈,而北邙天天在落北城下下战书,来势汹涌,这让李翀一时觉得力不从心。

      话说回来,李翀虽然只有二十岁,但他十三岁就随父辈上战场,也算是久经沙场了,将士们自然也是服他的,连北邙的王都很赏识他,每次都要下悬赏活捉李翀的帖子。少年将军红袍铁甲加身,尚且没有张开的身体和略显幼稚的脸庞,再配上能指挥战争,料事如神,英勇善战,使得一手好枪法,更让人佩服,连大他十岁的李蒙大将军都很赏识他,眼下,华阳军队里,除了李国公钦定的大帅李蒙,就数李翀最神勇了。

      此刻,李翀李蒙二人聊得焦头烂额,二人都感受到了平生唯有的瓶颈,那“神机公子”擅使九九八十一种阵法,每一种都能随即变化出七七四十九种小阵法,华阳军队对于阵法的练习匮乏,所以,每次一遇神机公子的阵法,必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翀儿,要不要让洛阳派些援兵?”李蒙心中很是焦急,一个猛将遇到了瓶颈,也只能用极其简单的思维解决问题。

      李翀摆摆手,蹙眉道:“不可,如果求助援兵,太过招摇,到时候,不仅会弄得人心惶惶,还会让北邙增加斗气,趁虚而入,况且,兵力大部分已经派来前线,就算是求助东庭,恐怕也不会得到帮助。”

      李翀的话不无道理,此时战事焦灼,然洛阳那边亦是人心惶惶,若此时战况流出,恐怕整个华阳国都会恐慌,到时候,人心惶惶,那不就给了北邙国可乘之机,尽管北庭与华阳交好,但北庭华阳从来都不会互相参与对方的战争,而且,这几年南疆王对北庭的野心亦是日益膨胀,四国都有争霸之心,天下恐有大乱。

      “那怎么办啊?那个神机公子乃天下第一布阵师,军中懂得破阵的人都无法突破,眼下战事胜负就要颠覆,在这样下去……”

      李蒙的话戛然而止,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烦躁,眼下,他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大帅若是急了,手下的兵卒就会失去精神依靠,这一点,李蒙深知。

      “并不是没有办法,我们的细作在北邙一直没有用,现在可以启动他们,让他们把神机公子的阵法偷来,这样,就算是神机公子再怎么布阵,我们也不怕了。”

      李蒙听了这话,恍然大悟,猛地起身,兴奋的说:“是啊,兵不厌诈!我怎么没想到,翀儿,我马上命人给细作们报信。”说完,一头钻出了帐篷。

      李翀看着匆忙离开的汉子,无奈摇摇头,起身走到帐篷的一面,看着雪白的幕布,心中郁结:这是最后一招,也是最冒险的一招,这一战的胜负就压在这些细作的身上了。

      或许此刻,任谁也想不到,那个懦弱卑微的纳兰蓁正在北邙的军队中与北邙王相坐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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