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宝塔焉能镇河妖》德艺双馨

8、第八章：得道 “师兄！师

　　“师兄！师兄！师尊封神归来了，正唤你过去呢！”
　　随着小童一声唤，一名男子应声而出。男子眉目俊秀，一抿薄唇不点自朱，他身材挺拔，一身白衣，挥袖间浑然一派仙风道骨。只不过那么一开口，就打破了那仙气飘飘的假象。他伸手往仙鹤小童的小脸儿上一捏：“哎呀你这扁毛娃娃，又混叫些什么。蹦蹦跳跳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去，瞧瞧你那熊样儿。一点儿比不得人家小百灵机灵可爱。”
　　那小仙鹤被扯开了嘴，尖着嗓子喊饶：“师兄！琉沙师兄！快撒手！疼疼疼！”
　　原来男子正是长成的琉沙，他颇感无趣的撒开了手，在小仙鹤捏的红彤彤的脸蛋儿上拍了拍：“娘们儿唧唧的，白瞎你那一张小脸儿！”
　　小仙鹤委屈的瘪瘪嘴，嘟嘟囔囔：“可不是随了你么，瞧师兄你那蹦蹦跳跳的熊样儿，半点儿不如二师兄三师姐稳重。若是让师尊等急了，少不得要罚了你去，可替我报了大仇！”
　　琉沙把眼儿一瞪，皱眉一思索，才匆匆驾云去了：“等我回来再罚了你一张嘴去！”
　　小仙鹤俏皮的冲人吐了吐舌，又落寞的朝着那背影望了望，喃喃道：“若是能回来，才好呢…”

　　“琉沙，看你的修为模样，怕是半脚入仙了。你原本便是无心封神之战，为师自然不能逼迫与你。如今天下大定，你也该下山历练一番了。”赤脚端坐在案前，琉沙闻言猛的抬头看他，老仙的容颜藏在香炉的袅袅轻烟里，遮的有些朦胧。老仙模样虽无半点变化，但到底是历经封神之战，如今虽修为更加高深莫测，却仿佛心死了去，早寻不见初见时那一副老顽童的模样了。
　　琉沙心中怀念，话语间也亲近了几分：“师尊当日收我入门，当作亲子般授我本事。说起来，倒是徒儿我胸无大志，只求侍奉在师尊左右，不求九天仙班。”
　　赤脚道：“收你为徒，本就是我逆天为之。如今你虽得我一身功法，却也失了不少人间际遇。如今想来，倒是为师错了…”
　　琉沙摇了摇头：“若不是得师尊庇护，徒儿又如何能在这乱世立足。哪怕是当真错失机缘，琉沙，不悔…”
　　赤脚听完倒笑了，那笑容发自真心，倒是使得那座上的老仙人多了几丝烟火气，他意味深长望了望琉沙：“浑小子，且去吧…记得下山，莫要提起师门名号。若你我师徒二人有缘，定能再度相见…”
　　琉沙见老头铁下了心，这才跪地拜了三拜，起身去了。一脚迈出殿门外，却又退了回来：“师尊，徒儿有一事不明，您明知封神之战，纣王必败。缘何应了申公豹来求，助纣为虐？”
　　赤脚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盯着那随水浮沉的茶叶半晌，才与琉沙对视，一字一顿告诫道：“有些事，是你明知不可为却偏偏逃不过去做的。若是你以后陷入此等境地，逃不过，挣不脱，那便随他去吧。要知道，天命难违。”
　　琉沙有些不明所以，仍是把话记了个明白。这才躬身又施一礼：“多谢师尊教诲…”
　　山中无甲子，寒岁不知年。
　　琉沙上山学艺十五年之久，早已不再习惯人间模样。他如今正驻足闹市中心，享受着被来往之人撞肩膀的小幸福。
　　“哎呀，好不要脸的小子，往哪里去撞呢。”琉沙正眯眼笑着，便见一大姐挺着胸脯来往他手臂去够，他忙闪身一避窜出老远，让人扑了个空。
　　妇人尴尬的站在路中，引得一旁百姓哄笑起来：“赖大姐，这小子比起你闺女还要嫩上几分，你就饶他过去吧。”
　　那赖大姐瞪着眼睛冲着那看热闹的人群一哼，又娇羞含怯的望了一眼流沙，这才扭着腰腚，走了去。
　　那大姐一走，一旁笑闹着的男人便围了几个过来与他打趣：“诶，外乡的！艳福不浅啊。”
　　琉沙苦笑着摇了摇头：“哎呀各位老哥，就别再寻小子开心啦…”
　　“年轻人，你这是要奔哪儿去啊？”那略微年长的好奇打听道。
　　“小子欲往钱塘关总兵府去。”琉沙答。
　　那几个乡人脸色明显一变：“你有何要事欲往总兵府？那可不是个好去处的。”
　　琉沙有些发愣，心中疑惑，答道：“那李家三公子哪吒欠了小子一样物件儿，小子乃是来寻的。”
　　那年长的摇了摇头：“如今早就没有什么李总兵府了，你这小子不知是哪个山窝窝里出来的，竟然不知晓么？托塔天王同那三位太子拒登封神榜，已经隐居山林，闭关修行去了。如今那总兵府早已换了人，这位将军……”乡人压低了声音：“可不是什么良将，你这小子贸然登府，少不了是一顿打的。”
　　琉沙闻言也压低了声音，打听到：“这位将军…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那几个乡人紧张起来，忙伸手去掩琉沙的嘴往角落里拉：“可不能胡说…”四处观望了没有人，才又开口道：“唉…自从这新任总兵派到了陈塘关，咱们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那将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税收直涨了近三成。这哪里是百姓的父母官，分明是个顶着官名的恶霸才是。总算还得赤脚大仙庇佑，日子才能熬过。”
　　琉沙一听此中竟还有他师尊的事儿，忙问：“老哥何出此言？”
　　那老乡把他一瞪：“谅你是个闭塞不知事的，咱们陈塘关原本就是有大仙庙的。听我家中老爹讲，小二十年前，赤脚大仙曾显灵此地。那时李总兵刚刚央着龙王爷求下了一场雨，家家户户种了粮食正欢喜着。”
　　“我那老爹来市集卖蔗糖，临近的摊位竟站着一位赤脚老人在卖馍馍。说来也怪，哪家的馍馍不是卖熟的，独独那位老人家，竟吆喝着卖起生馍馍来，生怕旁人不知他那馍馍是个生的。我老爹说，那老人身侧还侍奉着一位小童，小童机灵可爱，瞧着就不是凡子。”
　　“后来那老人馍馍卖到了夜深，才收摊走了去。我老爹心中好奇，便跟上去瞧，正巧见那二人趁着夜色回了大仙庙，那老人随着一束金光闪过，竟钻进庙中的泥塑身里。我老爹一个没憋住唤了一声奇，便听的一声仙人唤失去了知觉，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次日近黄昏，他正卧在我家田间酣睡好一阵儿了。左邻右舍的打听着问了，竟没有一人瞧见他是如何躺在这儿的。”
　　“我老爹心中奇怪，只道是遇见了神仙。他念叨了几遍那老仙儿的吆喝：\'生馍馍生馍馍，趁着生赶紧收，熟了怕就没得吃了。\'他扭头瞧见了我家田里泛着青的麦穗儿，突然像是明白了仙人指示，不顾我家中人的反对，早早便收割了麦子…也多亏了我爹左右宣扬他得遇神仙，我家邻居听了都道我爹得了仙家旨意，也紧赶慢赶的收起了稻子，再往后不出三四日，竟然天降瓢泼暴雨，那雨一连降了两日都没能停，我那时年纪小还不能记事，听我老娘说，水已经漫上了土炕，她只得拿盆儿盛着我，关紧了院门儿，让我只在院儿里飘着。”
　　“除了早早便跟着我阿爹收了麦子的几家，剩下的田里，稻子都被冲死了。打那之后，我们那几家人也多富裕起来，便凑足了银钱，给大仙盖了新庙，塑了金身。再之后，每年下秧前，村民都要去庙中祭拜。你还别说，但凡是那拜过仙儿的人家，来年麦子保准高产，真是大仙儿保佑…”
　　老乡同琉沙讲完了故事，仍是唏嘘不已，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
　　琉沙听得外人描述那当年的一幕幕，想起自己年幼不懂事那一段光阴，向那老乡打听道：“老哥哥，你可知道那大仙庙在何处么？”
　　“就在前头左拐的狮子林边儿上，盖在旧址之上。那里香火鼎盛，顺着烟火走，保准你一眼就能寻到。”
　　琉沙顺着那人指的路去寻，果然转个弯便能瞧见冲天的烟火。他顺着烟火至到庙前，那庙金墙壁瓦，早已不似当年的破败。他随着记忆抬脚进殿，那殿中供奉了两尊金像，年长的一尊正是赤脚，那一旁侍奉的小童，却刻的与年幼的自己极为相似。琉沙莞尔一笑，自案前的瓜果盘中取了一枚供果，引得一旁祭拜的妇人一声惊呼。他将果子送至唇边咬了一口，忽觉那尊小童金身像发来一阵吸力，直将他整个一人都吸入其中。
　　琉沙刚与那金身像融为一体，一股强大的信仰之力便一股脑的涌进他体内，一阵金光泻出，他竟就这样糊里糊涂修圣成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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