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宝塔焉能镇河妖》德艺双馨

7、第七章：拜师 琉沙正趴在

　　琉沙正趴在一架板儿车上咬着一串儿糖画人儿，这小蝴蝶的糖人儿画的栩栩如生，看着倒与那背着他壳儿飞走的哪吒有几分相似。他啊呜一口便咬下了蝴蝶的一只翅膀，嚼的有些发狠。
　　他那老头师尊正化作一名乡野老汉在不远处卖着干馍馍，看的他心中越发郁闷了几分。
　　他拜师已有三五日了，老头儿不但没教过他一分一毫的真本事不说，竟日日带他在城中摆起小摊贩来。这郁闷就好像，他明明是个武术特长生，却填错了志愿，报上了金融系一般。
　　他无聊的观察着来往的路人，龙王降下了一场甘霖，百姓总算是熬过了大旱。如今家家的稻田都得了雨水的灌溉，稻麦一改蔫头耷拉脑的模样，根根挺直了腰板儿，自然多了不少挂着笑出来采买的人。
　　按理说，自家这师尊的买卖也该是个不差的。
　　“哎呀！你这赤脚的外地佬儿！卖的馍馍怎么是个生面疙瘩！”
　　琉沙一听那摊子果然又闹了起来，他翻了个白眼儿凑了过去，这场面他一天见了不下十来回了，早便习以为常了。
　　他轻车熟路的又给人装上了一枚熟馍馍，把老头儿往身后一护，对着客人道起歉来：“大姐，你看这事儿闹的。我这师父年老眼花，脑子也不太好使了。您瞧，烤出来的的馍馍总是个生的。您消消气儿，只管买了我烤的这笼，味道保证差不了的。”
　　那妇人一瞧这灵头灵脑，很是英俊的小伙计，这才收起了馍馍，扔下了几枚铜板走了，临走时，还斜着老头“哼！”了一声。
　　那老头儿仍是个不依不饶的，竟从琉沙背后站了出来，追着道：“趁着生赶紧吃，待到熟了便再吃不上了！”
　　直把妇人烦得不行，快步走了几步，才回头骂道：“疯子疯子老疯子！卖了馍馍好治病！”
　　老头儿也不闹，得了骂便灰头土脸的回了摊子。抬头看见摊子前站的笔直正招揽生意的琉沙，这才气了起来，一个弹指打在了琉沙的脑门儿上：“小童，滚回你的板儿车去。莫要坏了师尊大事。”
　　琉沙心中委屈，却仍是捂着额头劝了几句：“师尊，您要是再把馍馍烤上十分钟，内里便能熟个透了，少不得要多赚上几个字儿呢。”
　　老头也不答话，仙风道骨摊前一站，仍是执拗的吆喝起来：“生馍馍，生馍馍，趁着不熟赶快的，熟了就没得吃了！”
　　琉沙心里也被这疯老头气的不轻，只道自己是雀儿啄瞎了眼，错把疯人认老仙儿。收拾起自己的小包裹儿，扭搭扭搭的便离家出走去了。
　　老头儿斜眼儿瞥了一眼琉沙，也不多拦，继续吆喝了起来。
　　“哎呀店家，你这馍馍可是还没熟呢。”
　　“我怎么能不知道不熟，如果熟了还有你们吃的？”
　　琉沙耳朵尖的听到了身后的对话，脚下一个加速，更是走的头也不回。
　　他离了老头儿的约束，孤身一人流浪了两三日。不知怎么想的，却仍是没走出钱塘关这一亩三分地去。
　　三日后，天空猛然降下了暴雨，这雨一下，竟再也没停过。琉沙猛然想起哪吒闹海中，老龙王那一句：“水淹陈塘关”，忙趟着水往李府跑去。
　　到时却已是来不及了，李府显然是个重灾区，四海龙王正霹雷闪电的立在云端，李家一众老小湿漉漉的缩在房盖子上。琉沙心中焦急，却因为丢了一对儿蚌壳如何也不敢下水，眼见那一道雷就要霹下来，他心下一横，变回了一颗小沙子，抓紧了一片枯叶顺着水往李府院儿里飘去。
　　水流湍急，叶子险险翻了几次，好在小沙子附的紧，才没能被水冲走。总算能摸到房柱子，他这才变回人形，攀了上去。
　　他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去，心急却不的技巧，湿了水的柱子越发滑手，此刻他只恨自己不是一只壁虎精。
　　待到他终于一手够到了房上瓦，便听见那云上青龙发出一声嘶吼：“李靖！你纵子行凶，害了我儿性命！如今那小魔星已经自行了断，我倒看看，谁还能再护下你这钱塘关！”
　　李靖刚好答话，却听见身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少年音：“我呸！你这老龙好不要脸！哪吒与你儿子早已一命抵一命，你怎敢出尔反尔，再淹陈塘关！”
　　那老龙定惊着了半晌才找见了小小的琉沙，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哇哈哈哈！我倒是谁，原来是一颗还没修炼到家的小沙子。你可知道，只消本王一柱雷劈过去，你便连撮土都算不得了。”
　　李靖见那小娃娃躲也不躲直挡在自己啊门众身前，忙要去护他：“小英雄，此事与你无关，快快避了去吧！”
　　琉沙回头一瞥，忙躲过了李靖的一拽，眼一瞪道：“哎！你这倒霉的瘟精，快离小爷儿远点儿！遇上你总没好事！”
　　李靖不听，仍是去拽，直到把少年避在了身后：“老龙王息怒，此子不过是初生牛犊不识虎，您且饶上他一回吧。”
　　那老龙手下不停，仍是一道雷劈来：“李靖小老儿，你哪里管得了旁人的闲事。你！本王也是要杀的！”
　　堪堪一道雷打在身上，不说李靖，连琉沙也闭起了眼，直到身侧响起了一声：“且慢！”琉沙才松下了一口气。
　　他挑了挑眉，娘的！赌对了！
　　琉沙早猜到老头儿日日在探查他行踪，平时神识绕身，他却避也不避，如今总算得了用场。
　　老头打着赤脚在云端一站，与四条老龙对视：“老龙王，这小沙子精乃是小仙门下弟子，还望老龙王收手，饶了小徒一命。”
　　琉沙惯是个会拍马屁捧赤脚的，忙饱含深情的唤了一声：“师尊～～”那语气千回百转，腻的人不忍听。
　　赤脚瞥眼看了眼那唤的亲切的小童，也不答话，只等着那老龙王的答复。
　　青龙恨恨的看了看李靖同琉沙，这才挥散了一朵朵雨云：“既然是你赤脚大仙的徒弟…哼！李靖！你我这恩怨，可还没完呢！”
　　老龙一朝驾云散了去，琉沙才一把推开了李靖，讨好的去抱赤脚的大腿：“多谢师尊～”
　　赤脚眼儿一眯：“哪个是你师尊？”
　　“您呀！”
　　“你是何人？”
　　“您的好徒儿啊！”
　　“我那徒儿四五日前叛出师门，如今早已寻不见人了。”
　　“谁？是谁？师尊你告诉我是哪个！徒儿去把他捉拿过来替师尊好好出口气！”琉沙一副贱嗖嗖的模样，只差身后一条会摇的尾巴了。
　　赤脚似乎被他哄的消了气，冲他勾了勾手，道：“此番事了，你可愿随我去洞府修炼。”
　　琉沙又躬身拜了拜，正色道：“弟子愿意。”
　　“这回可不再跑了？”
　　琉沙干笑了两声，红着脸挠了挠头：“弟子那是为师尊探路去了。”
　　琉沙踩上了赤脚的那一朵云，再没回头看陈塘关一眼。
　　李靖看着那云端之上的一老一少，感激的话儿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只压下了几分失落的情绪，叹气冲二人离去的方向拜了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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