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宝塔焉能镇河妖》德艺双馨

5、第五章：哪吒 琉沙小小一

　　琉沙小小一个少年精怪自然不会怕被恶人掳了去，他正一个人在土道儿上走着，有时累了，还会变回一颗小沙砾，抓只狗儿来驮着他。
　　狗儿在闹市的人群脚下窜走着，琉沙缩在狗耳朵毛里正无聊的打哈欠玩儿，突然听见身旁有人正高一声第一嗓子的喊着什么“陈塘关”“哪吒”，琉沙忙打起了精神，驱着大黄狗凑过去听听耳朵。
　　“听说没有，陈塘关的李总兵率人来砸哪吒庙了！”琉沙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来。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仙童老爷知晓怕是要怪罪下来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哪吒本不是什么仙童老爷，正是个凡童小儿私自立庙来诓香火的！李总兵可真是秉公执法大义灭亲的好将军呢！”琉沙的耳朵竖了起来。
　　“啥？不能吧…上次我婆娘揣了孩子，去哪吒庙拜了一拜，第二天就诞下个男娃子呢，灵的很啊！”
　　“嗨！说不得是你命里该有的！李总兵说的哪能有错！”
　　“那倒是了！人在哪儿呢？少不得要去瞧瞧的！”
　　“我过来的时候刚到哪吒庙门口，现在少不得已经砸将上了！”
　　“走走走，快去凑个热闹瞧瞧…”
　　“哪里来的杂毛野狗，去去去…莫要挡了路。”
　　见几个人匆匆赶去瞧热闹，琉沙神色复杂，扯了一把狗耳朵毛，道：“狗子，跟上那几个人！”
　　那黄狗疼的哀嚎了一声，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琉沙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精怪身上。不想事情却没那么简单的。他再没怎么读过书，也是像一般少年一样，熟读封神演义的。哪吒闹海的故事可不比大闹天宫的名气差，再者那陈塘关李总兵，可不正是托塔李天王的凡身吗！
　　黄狗呼哧呼哧跑着，琉沙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自己竟是穿进了封神里来。他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确定书中确是没见过一颗名叫琉沙的小沙子精的，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小沙子精多半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待他这一程学上一些保命的本领，便回南赡寻一处洞府，帮小壳儿好生养娃娃去，绝不掺乎封神这些麻烦事儿。最好，再勾搭上个合心意的伴儿，琉沙转眼想到了网页上的那只风骚小豹子，抖掉了一身寒战，不敢再想了。
　　黄狗赶到的时候，哪吒庙早已经认不出来是座庙了。残墙断垣砸在地上，黄狗匍匐在地，抽了抽灵巧的鼻子，被尘土熏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啊…啊啾！沙子小爷爷，这里就是哪吒庙了。风沙忒大，小狗儿我嗅不见那几个凡人的气味儿了…”
　　琉沙顺着低垂着的狗脑袋顺势往地上一滚，变回了个年岁不大的娃娃。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儿拍了拍狗脑袋：“有劳你了，如今用你不到，滚了去吧…”
　　黄狗汪汪叫了两声，退了几步，飞一般的跑走了：“呜呼，这个难缠的小魔星！”
　　琉沙自是不惧狗儿编排他什么，他绕着那破庙残垣走了两圈儿，捡起了一盏还没来得及点燃的莲花灯。正上下抛着，突然听见庙后有小小的抽泣声。
　　琉沙循声找过去，原来是个小娃娃正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哭。那娃娃竖着一对儿朝天髻，哭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看着年岁要比琉沙还要矮上不少，琉沙被正太萌的有些心软，难得开口去哄孩子：“喂，你这小娃娃怎么躲在这里悄悄哭，莫不是和父母走散了去？”
　　那小娃娃一见来了人，憋着两只红彤彤的泪包，忍得辛苦也不再哭了，大眼睛一横：“哪里来的毛头小怪，敢管小爷我的闲事！”
　　琉沙见那娃娃嘴硬，也不生气，瞧嘻嘻的往娃娃身旁一坐：“喂，你爹娘呢？怎么丢你一个人在这儿。”
　　这一问可勾起了小娃娃的伤心事，他红着眼圈儿仍是横言横语道：“小爷我无父无母。”
　　琉沙笑了：“哪里有无父无母之人，你别看我只是颗小河沙，我阿爹阿娘也是很疼我的。”
　　那小童上下打量了琉沙：“怪不得能来与我搭话，果然是只小精怪。”小娃娃叹了口气，似乎有了聊天儿的兴致：“我原本自然是个有父有母的，全怪那条老龙使坏，要淹了我父陈塘关去！我父为救城中百姓，只得舍了我一人性命。我早已削肉还父，剔骨还母，早已算不得有爹娘的人了。再者我娘拼死生下我妹妹，却一尸两命丧了去，若是我娘还在，定是不会见让那恶人欺我至此的！”
　　琉沙一听道惊到了，起身跳了跳，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还不如自己高的小娃娃：“莫不是！莫不是你就是这庙的庙主，陈塘关李靖的儿子，哪吒么？！”
　　小娃娃竖起眼睛把琉沙一瞪：“怎么，连你这么个乡下来的小精怪都听过小爷儿的大名了？”
　　琉沙眼睛骨碌碌转了转，心中暗道，藕霸你的大名放到后世可真是尽人皆知的。没成想他闲来溜达竟能碰上正主，琉沙道：“那你如今怎么打算呢？”
　　哪吒咬牙切齿：“那李靖！我早便还他一身血肉，如今竟断了我成人之路。待我寻到我师尊再塑人身，定不让他讨了好去！”
　　琉沙瞧着这小娃娃怒急的模样，道：“那你还不快快寻了你师尊续命去，缘何在此处猫着哭呢！”
　　小娃娃一听便炸了毛，跳起来便要打他。手往那阳光下一伸，便被滚烫的日头烫了回去。他气的跳脚，又不能耐人何。只蹦起来冲人喊：“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儿哭啦！”
　　琉沙看出了点儿门道，挪蹭着脚步又往日头下站了站。谁还不是小霸王咋的，他抖着腿挑衅道：“自然是两只眼都看到了，有个哭鼻子精正躲在这里哭呢。”
　　哪吒指着他又骂：“你个黄口小精怪！有本事站进来同爷爷我过上几招！”
　　琉沙流氓惯了，哪能信了这小儿一激。他插着腰在太阳下抖得像踩了缝纫机：“哎呀，你个黄毛小娃娃！有本事倒是过来打我呀！”
　　哪吒被这小精怪一气，心中悲苦倒是消了不少。他咬牙切齿看着人站在阳光下，又坐回了阴凉脚，蹬了蹬腿儿颓废道：“你也是看到了，如今我不过是一缕孤魂。太阳下都是去不得的，如何能去寻得了师尊。只盼日头落的早些，我才好借着月色启程。”
　　琉沙顺着人蹬踹着的小腿儿看了去，原先不过是那双脚儿模糊了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连小腿都透明了不少：“你可能撑到入夜么？”
　　哪吒自然也是清楚的，盯着那透明的小腿看了看，不做声了。
　　琉沙倒是不怕哪吒会跪在这山窝窝里的，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最清楚的，莲花塑新身，三头八臂的好日子是指日可待的。
　　他瞧了瞧那朵缩在角落里的小蘑菇，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他咬了咬牙，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琉沙咬紧了牙关默念咒语，身后竟出现了一对蚌壳。他本是河沙出身，却在蚌精体内修练多年，又从蚌精腹中降生。自打他出生时，便发现自己竟还有一对儿蚌壳在的。只不过平白这一副四不像的模样总闹得小壳儿笑话，他只隐去了一对儿蚌壳，再不敢漏了。
　　他伸手将蚌壳一取，戴在小娃娃身后：“喏，你便顶着这壳儿去罢…我这壳儿刀枪不入，能挡水火。自然能助你避去日光。只不过…这宝物那是我天生的法宝，少了它，我便再不识水性了。若是有朝一日再得相见，你得还了我来。”
　　哪吒正伸着小手摸着身后那蚌壳，闻言瞪了琉沙一眼：“谁稀罕你这破东西！”
　　琉沙挑眉伸手：“那你还我！”
　　哪吒当即便老实了去，喏喏了好几声，终是开口小声道：“谢谢你了…”
　　若是李靖再次，少不得要把胡子惊掉。要知道，他这儿子惯会调皮捣蛋，何时能道旁人一声谢去。
　　琉沙一听也舒坦了，仗着有功，大胆的往阴凉地儿挪了挪：“喂，如今你也是有法子动弹了的。我们就此别过了去吧！”
　　哪吒又道：“等等！”
　　琉沙忙住了脚步侧耳听。
　　“小妖精，小爷儿如今倒是还有一件事少不得差你去做。”
　　琉沙被那一声稚童音儿软声软语唤出来的小妖精雷的不轻，自然顾不得调教这娃娃“差”之一字用得不准。待到终于接受了自己是一小妖精的事实，才回道：“啥事儿？”
　　哪吒被他这一句豪爽的大土话噎的不轻，也不再咬文嚼字：“李靖那老头儿拆了我的庙！我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你便去钱塘关他府中替我宣个战书，就道，就道，等我重塑肉身，定要与他讨个说法！”
　　哪吒说完便呼煽着琉沙的一对儿蚌贝飞走了，那模样竟像是一只小蝴蝶。
　　琉沙被那小蝴蝶的模样逗的捧腹笑了起来，待人飞远了，才发现早已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这宣战书可不是一门好差事，命好的不过挨通打，命好本事大的，耍耍威风打别人。琉沙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叹了口气，小命不保矣…
　　他冲着哪吒的去向啐了一口：“我呸！小白眼狼！没良心！”这才认命往钱塘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