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子与他的养父的一点破事【教父同人】》庄南理

3、养父，女孩 3 于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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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理查德住下了。寇尼奥家还为新成员的到来举办了家宴。理查德清楚地感受到欧蒂里奥.寇尼奥老爷子喜欢他。不单单是喜欢一个有才华的人，更是以一个长辈的角度，喜欢一个孩子。他一见面就递给理查德一样礼物，搞得理查德特不好意思得羞红了脸，拆开一看又激动极了：一把漂亮的匕首。匕首上刻着斯巴达三百勇士决战温泉关的图样（尽管这是他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当老爷子发现孩子很喜欢他的礼物时，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以至于口袋里的糖果都发出“沙沙”声。
　　寇尼奥妈妈就是那天为他送衣服的老妇人，今天忙着做这做那，好不容易坐下了，又偏要理查德坐她旁边，一个劲给他加菜，好像怕他没吃过意大利菜，或是嫌弃她手艺不好什么的。理查德只得一个劲儿吃，连个“谢”字都来不及说，毕竟他眼泪都快被噎出来了。
　　安东尼.卡拉瓦乔也被请来了。他是寇尼奥老爷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寇尼奥家的司令。请他来的目的很明确，一方面让未来的要员认识一下家族的首脑，一方面又好控场以防不测。卡拉瓦乔是个特别高的老头儿，要命的是他非常瘦。于是他和寇老爷子站在一起就像扁担和板凳。他俩也总在琐碎小事上吵个不停：蛋糕上放芥末还是放胡椒啦，实心细面是该卷着吃还是戳起来直接送嘴里啦，小孩子该不该吃那么多糖啦……没完没了。这哪里是□□头子和他的司令，简直是家门口兄弟俩，更别提两人年龄还放在这儿。卡拉瓦乔送了理查德一支枪套这大概是个消化，因为老爷子送的是没有刀鞘的匕首。
　　老爷子的儿子女婿们今天也都带着老婆或是跟着媳妇回来了。这些男人有的是党徒，有的是市民。他们也都有给理查德带小礼物，当然给自己的好哥们的孩子带礼物也是必要的，所以餐厅闹哄哄地差点炸掉。七大姑八大姨们则都缠着这俊俏的男孩子，问些类似“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的问题。理查德带着本能的对陌生人的疏远，把一个个问题礼貌地回答完，就只和更给他安全感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了。本来他在孤儿院里就是年纪较长的，此刻更成了孩子王，俨然是个小党首。但他的眼神还吸在路易斯和他几个身为党羽的兄弟身上。他无法不注意到，路易斯虽是最小的儿子，却是几个留在家族事务的兄弟中地位最高的。他这样想着从孩子中间挤出来，找到卡拉瓦乔。
　　“卡拉瓦乔，”他问，“路易斯是家族的继承人吗。”
　　这种问题是不论什么集团，都会觉得敏感的话题，并且这一次被刚进入家族且尚未确定是垫脚石还是绊脚石的理查德问出来了。卡拉瓦乔觉得有趣。任何一个刚认识理查德的人，都会觉得他很有趣。但他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这还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不会因为一个孩子问出来就不敏感。
　　“你为啥这么问？”
　　理查德的回答更加有趣：“因为他很不一样。”
　　“这就是关键了。”卡拉瓦乔跷起他细长的腿。他的腿部构造让理查德想起牙科医院门口的骨头先生。他温和的褐色眼睛在理查德脸上打转，试图找到理查德有一点点仅仅是因为兴趣才问这种问题的痕迹。他失败了。他回答：“你的养父是寇尼奥家的军师。”
　　理查德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我的养父。”
　　“路易斯。他在你的法律文件上填了你的养父，是他。”
　　“我有父亲。我姓霍夫曼，不姓寇尼奥。”
　　理查德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但他还是对卡拉瓦乔给了他答案表示感谢。其实他还想问为什么路易斯最年轻却有和家里年纪最大的人拥有几乎同等的权利，并且还想问那种对于路易斯奇怪的屈服是不是人人都有的反应。但他刚才失去了所有兴趣。
　　他感到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他不能接受路易斯是他养父这样的法律条文。路易斯比他大不了多少，两人站在一起最多像兄弟，这么年轻的男人当他父亲大概是在和他开玩笑。我有父亲的！这大概是理查德这么多年来有过最幼稚又执着的想法了。他当然有父亲。他好歹见过父亲的照片。在孤儿院给他的“留给孤儿的物品”里有他爸爸的相片。还是彩色的！
　　理查德狠狠地瞪了路易斯一眼。碰巧这时路易斯转头和他的六哥林西交代些什么，眼神擦到了理查德。他感到理查德在看他，就瞟了一眼，又迅速将眼神回转到林西身上。
　　“别装了。你在我眼皮底下还装。”林西是个很八卦的人。这种八卦其实来源于他对人因感情牵扯出的表情的熟悉。“路易斯，你就是太宠这个孩子了。你以后不被他拖死算我输。”
　　路易斯微笑了一下，算是一个震慑。“林西，你这个季度的盈利掉了五个点，希望你可以注意一下。”
　　等老爷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儿子们交代清楚了，大家又聚在一起把晚饭也吃了，才打算宴会散场。但等到理查德劝走了老爷子的长子缇香的女儿，才算真的结束。那女孩儿听说要回家了就躲到了窗帘里，怎么哄都没用。于是理查德走到她面前，稍稍弯下腰把脸凑到窗帘后这个和他身高相仿的女孩儿面前，问：
　　“你不想回家？”
　　那女孩子睁着一对美丽的蓝绿色眼睛，轻轻扑闪着细碎的睫毛。她凑到理查德耳边，说：“走了就见不到你了。你很好看。”
　　理查德的脸红了。但他还是凑到女孩子耳边，说：“我一直都在这儿，又不飞走。想我了就来找我嘛。”然后他回到女孩儿面前，问她，“现在可以回家啦？”
　　“嗯。”她点点头，动作里有着青春期的女孩子刻意的矫情。她说：“我许了个愿。我希望我有一天可以吻你。”
　　她不顾理查德还在尴尬，钻出窗帘去，跑到缇香身边，向大门走去，走到门口了又回头冲他摇摇手。理查德感到自己冲她微笑了一下。
　　自己大概很久没有对谁微笑过了。以前还小的时候，他会很快乐地笑。理查德很清楚自己那时是爱笑的。如今，他再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笑得那么快乐了。但是，对那女孩儿笑的时候，真的觉得很开心。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舍不得他吧。
　　理查德松了口气。幸好七大姑八大姨基本上都走了。一抬头，却看到路易斯站在书房门口，颇有些严肃地看着他，看到他也在看他时，露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等到第十章我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