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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有贺瑶喜欢 ...

  •   有贺瑶喜欢作死——这是暗部第一战队全体成员一致得出的结论,没有异议,不接受反驳。
      有贺瑶,孤儿,天才。
      七岁入暗部,十二岁成为暗部数一数二的大佬级人物。水土双属性查克拉被她用得像是开了外挂,查克拉量也相当可观,体术、忍术、战术思维样样拔尖。这样的人,这样的能力,怎么活都不会活得太差。可有贺瑶偏偏就能把自己作得死去活来,而且作得花样百出,作得让人叹为观止。
      三天不见自家小队长,一见面,小队长胳膊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晃荡。暗部第一战队所有人同时翻了一个白眼——他们这位队长大人,绝对又去根部骚扰佐井去了。被打成这副德行,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面对队友们齐刷刷的白眼,有贺瑶面不改色,利落地发布任务,讲清楚分工,宣布好集合地点,然后干脆利落地喊了一声“解散”。那气势,那风范,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仿佛胳膊上打着石膏的人不是她。
      能在十二岁成为暗部数一数二的大佬,有贺瑶大多数时候都是极其能干的。她判断精准,行动果决,在战场上冷静得像一块冰。而她少数时候不能干——智商情商双双掉线——全部、毫无例外地,都发生在遇见佐井的时候。
      那场著名的初见,至今仍是暗部和根部私下流传的经典名场面。彼时团藏与三代火影正在密室内剑拔弩张地对峙,气氛紧绷得能拧出水来。有贺瑶作为三代直属暗部随侍在侧,本该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绝对的沉默和存在感。结果她的目光扫过团藏身后那个肤色苍白、黑发黑眸的少年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然后——她跳出去了。她真的跳出去了。当着三代和团藏的面,她一个瞬身绕到团藏身后,一把将那个少年拽了出来,双手按在人家肩膀上,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世间竟有如此少年!长得如此符合我的口味,声音如此符合我的口味,这小细腰如此符合我的口味!”
      密室内安静了整整三秒。三代闭上了眼睛,团藏的脸黑成了锅底。
      后来,在有贺瑶被佐井当场暴揍的时候,团藏选择了默许,三代选择了不阻止。再后来,这两位站在木叶权力顶端的老者达成了某种奇妙的默契:以后佐井遇见有贺瑶,可以动手,不必留情。毕竟对待这种级别的痴汉变态,不动手是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说,动手是一种为民除害。
      佐井这个人,从小在根部被当作工具培养,七情六欲被抹得干干净净。他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不知道什么是愤怒——至少在遇见有贺瑶之前不知道。他学会“愤怒”这个词,是在被有贺瑶摸了腰之后,根部前辈好心告诉他的:“那种想立刻动手的感觉,就是愤怒。”
      佐井呵呵。
      他想,那他大概每天都在愤怒。
      “哟,几日不见,这小细腰又见性感啊!”有贺瑶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佐井身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人家腰上摸了一把,然后在佐井的短刀出鞘之前飞速后跳,拉开到安全距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美人是美,细腰是好摸,可这一切都是要付出肉疼的代价的。没有木遁那种超强活性细胞,每次被佐井打了都得死去活来好几天。有贺瑶用无数次鼻青脸肿的经历,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便宜要占,但占完得跑,跑得还得快。
      佐井保持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他刚学会的新词:“变态。”
      “啊嘞!是谁教给你的?不对不对,佐井小天使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可是萌萌哒的女孩子啊!”
      路过的暗部同事脚步一顿,扔下一句话继续走,语气毫无波澜:“你是孩子,这一点我勉强承认。但你哪里像女孩子了?别闹了。”
      “不像女孩子”对有贺瑶来说,是绝对的禁词,触碰即炸。她一头利落的短发常年藏在面具下,身材因为高强度的训练和营养不良而扁平得令人叹息,确实没什么女性特征可言。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别人说出来。
      “mmp哟!你给爸爸站住!说清楚啊混蛋!不然爸爸打得你吃屎啊!”
      佐井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有贺瑶的怒火瞬间消散,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双手捧脸,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小天使下次再见啊~”
      暗部的同事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如果哪天有贺瑶不去骚扰佐井,那才叫不正常——要么是她快死了,要么是木叶快完了。
      而有贺瑶对佐井的执念,远不止众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久到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忍者,什么叫战争,什么叫血继限界。久到她还是一个小村子里满地乱跑的野孩子,身后永远跟着两个男孩——贤一和贤二。
      贤一是大哥,沉稳可靠,会把她扛在肩上去摘树上的野果。贤二是小弟,安静乖巧,会攥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她“瑶姐姐”。
      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短得像一场梦。
      然后战争来了。村子没了。漫天的火光里,三个孩子活了下来,被辗转送到了木叶的孤儿院。再然后,贤一和贤二被发现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后来有人告诉她,那叫血继限界。一个面目丑陋的男人来孤儿院把他们带走了,贤一牵着贤二的手,贤二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泪,却没有哭出声。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贤二的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丑男人叫团藏,贤一和贤二去的地方叫“根”。
      有贺瑶没有厉害的祖宗,没有血继限界,连查克拉属性都普普通通。但她拼命。她用别人十倍的努力去拼,用命去博,七岁入暗部,十二岁成为大佬。她做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叫“根”的地方门口,把贤一和贤二接出来。
      然后她终于找到了他们。
      贤二不认识她了。而贤一,死了。
      死掉了。那种再也见不到的,彻彻底底的,死掉了。
      有贺瑶站在根的档案室里,对着贤一的死亡记录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看守的人都以为她要做什么傻事。但她只是把档案合上,转身离开,回到暗部继续做她的大佬。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当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喝了一整夜的酒。
      她这辈子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又多了一件。贤一是大哥,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弟弟以后归我管了。
      在她的记忆里,贤一是大哥,贤二是媳妇。现在情况变得有些复杂:大哥死了,媳妇不认识她了。
      没事。自家的媳妇,要多担待。
      这一次,她会让他印象深刻的。
      于是就有了后来那些让整个暗部都叹为观止的痴汉行为。她缠着佐井,骚扰佐井,调戏佐井,被佐井暴揍后第二天又笑嘻嘻地出现。她不是在犯贱,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贤二面前,试图在这个被抹去了所有情感记忆的少年心里,凿出一个属于她的痕迹。
      哪怕只是一个“愤怒”也好。
      可她的时间不多了。
      团藏与大蛇丸的交易情报被暗部截获,三代需要一个能深入探查的人选。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不,应该说是十死无生。团藏与大蛇丸都是站在忍界顶端的存在,刺探他们之间的交易,无异于虎口拔牙。暗部里够资格接这个任务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中最适合的那个人,叫有贺瑶。
      三代召见她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他老了,眉毛越来越长,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眼神里的锐利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属于老人的仁慈。他说,这个任务不是强制性的。
      有贺瑶说,我接。
      她接得毫不犹豫。因为她知道,三代老了,心慈手软了,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扳倒团藏的机会。团藏利用大蛇丸又出卖大蛇丸,这件事触碰到的是三代的底线——大蛇丸是他的弟子,曾经是他最骄傲的弟子。三代可以容忍团藏对外的各种肮脏手段,但他不会容忍团藏把主意打到他的人头上。这大概,是能让三代狠下心来真正对团藏动手的唯一机会。
      而且,有贺瑶有自己必须去的理由。
      灭掉贤二七情六欲的人,都去死吧。
      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正式出发之前,有贺瑶做了一件事:她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缠着佐井身上。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黏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不要脸,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每天去根部刷脸熟,暗部任务能推就推,佐井出任务的时候她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突然出现。暗部的同事们都觉得她疯了,连三代都委婉地提醒她注意分寸,她全当耳旁风。
      只有有贺瑶自己知道,她是在告别。
      她觉得这次去了,大概就回不来了。所以她想在走之前,多看看贤二,多和他说几句话,哪怕他回给她的永远只是冷漠和拳头。
      单方面的告别。贤二什么都不知道。
      任务的具体内容,有贺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她独自潜入田之国,在大蛇丸的基地外围潜伏了整整六天,用尽了她十二年来学会的所有手段,终于拿到了那份交易的详细记录。团藏用木叶的机密情报换取大蛇丸的禁术研究成果,而在交易的同时,团藏已经在暗中布置了针对大蛇丸的陷阱。
      一个典型的团藏式操作:利用,然后出卖。
      有贺瑶把所有情报完整地记在脑子里,然后毁掉了实体证据。她知道光凭口述很难让三代完全相信,所以她需要活着回去,活着把这一切说出来。但她还是低估了团藏的反侦察能力。在撤离的最后关头,她暴露了。
      追兵铺天盖地地涌来,有贺瑶拼尽了全力。她杀出了重围,没有露脸,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木叶暗部的痕迹。她用最后的力气发动了逆向通灵术,把自己传送回了木叶。
      她跌落在火影办公室的地板上时,三代正在批阅文件。她浑身是血,暗色的忍者服像是被人整个泡进了血水里又重新捞出来,稍微动一下就有血珠从衣角滴落。三代霍然站起,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有贺瑶!”
      她没有力气站起来,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她用最后的清醒把情报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三代的脸在她的叙述中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沉,那双苍老的手攥紧了桌角,青筋毕露。
      说完最后一个字,有贺瑶头一歪,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
      三代的声音在整个火影大楼里炸开:“医疗班!!!”
      抢救持续了七天七夜。
      有贺瑶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流失了将近一半,内脏多处破裂,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刺入了肺部。参与抢救的医疗忍者后来回忆说,那种伤势,按常理来说,人应该在到达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她就是没死。
      七天七夜,手术一台接着一台,血换了一袋又一袋。她的心跳停过两次,每一次都让医疗班以为没救了,然后那个微弱的心跳又重新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走。
      抢救的医生后来感慨万千:“那种毅力,已经不能单纯用‘求生欲’来形容了。她身体里的器官,能用的、完好无损的几乎没有几个。能在那种情况下挺过来,只能说是奇迹。”
      是的,有贺瑶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她看见了一片雾蒙蒙的原野,贤一就站在那里,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冲她笑。
      她对贤一说,这次我估计得跟你走了。
      贤一摇摇头。
      他的声音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温和、沉稳,带着大哥特有的那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说,回去吧,贤二还等着你呢。
      然后她就回来了。因为贤二还等着她呢。
      贤二。
      她的贤二。
      她还没有把他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还没有让他想起她,还没有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把他放在了心尖上。
      她还没有睡到自家媳妇呢。
      有贺瑶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从深秋躺到了初春。期间三代来过几次,每次都坐在病床边沉默很久,走的时候背影比以前更佝偻了几分。暗部第一战队的队员们轮班来看她,嘴上说着“祸害遗千年”,眼神里的担忧却藏都藏不住。
      三个月后,医生终于松口,允许她下床走动走动了。
      有贺瑶做的第一件事,是爬上了医院的天台。
      春日的阳光温柔地洒下来,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有贺瑶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远处一乐拉面飘来的香气,还有春天的泥土气息。
      恍如隔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瘦得像两根枯柴。她咧了咧嘴,心想这副模样要是被佐井看见,大概又要被说“丑”了。
      “恭喜你啊,居然没死掉。”
      有贺瑶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佐井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穿着根部的那身标志性短上衣,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那种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完美到不真实的微笑。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你是佐井?”有贺瑶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声音里带着三个月没说话带来的沙哑和不确定。
      “呀,看来伤得最深的是脑子啊。”
      有贺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是那个面瘫高冷少年吗?还是那个被她摸一把腰就吐出“变态”两个字的佐井吗?不过三个月没见,为什么突然画风大变?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像一块冰,又冷又硬,偶尔融化出一点水花都足以让她兴奋半天。现在这块冰突然变成了春风,她反而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了。
      “我听说,”佐井保持着那个笑脸,向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坐在天台边缘的有贺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目标是睡了我。”
      有贺瑶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那么,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风从天台上吹过,吹乱了有贺瑶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她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石化术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佐井没有等她回答。他的笑容纹丝不变,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见”,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有贺瑶在天台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动没动。
      值班护士找到她的时候,她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他是不是也伤到脑子了……他是不是也伤到脑子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有贺瑶后来对任何人都不愿多提。暗部第一战队的队友们旁敲侧击地问,她统一回复: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妖精打架而已。贤二身为她的媳妇,这明明很正常。至于第二天为什么差点起不了床——她振振有词地说,那是因为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没有修行,体能退步了。就是这样!不接受其他解释!
      队友们看着她说这话时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尖,纷纷识趣地闭了嘴。
      之后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三代终于对团藏动手了。那份有贺瑶用命换回来的情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代联合顾问团对团藏展开了调查,根部的多项行动被叫停,团藏的权柄被大幅度削减。佐井所在的根部第七班被重新编入暗部体系,佐井本人接到了加入第七班的任务,开始在阳光下活动。
      有贺瑶继续做她的暗部大佬,该出任务出任务,该训新人训新人。不同的是,她去找佐井的频率比从前更高了,而佐井的态度,也在以一种微妙的速度变化着。
      他学会了更多的词。从最初的“变态”,到后来的“烦人”,再到后来的“笨蛋”。每一次他面无表情地吐出新词,有贺瑶都像捡到宝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学会了笑。不是那种训练出来的、完美而虚假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到之后的、带着点无奈的笑。虽然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但有贺瑶知道那是真的。
      他甚至学会了生气——不是“愤怒”那个词定义的那种感觉,而是真正带着情绪的、让他的耳尖微微发红的生气。有一次有贺瑶当着第七班所有人的面跳出来摸他的腰,漩涡鸣人笑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春野樱目瞪口呆,旗木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而佐井的耳尖红了整整一个下午。
      有贺瑶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可她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停在这里”这个选项。
      宇智波一族灭族案中,有贺瑶察觉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宇智波鼬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在一夜之间屠尽整个宇智波。那可是战国时期延续下来的大族,族内高手如云。灭族之夜必有帮凶。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子里扎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有贺瑶开始查。她查阅了灭族之夜前后所有宇智波族人的死亡记录,查阅了暗部在那一晚的所有行动日志,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刻意模糊掉的痕迹——当晚,宇智波族地外围,曾出现过一个使用空间忍术的未知忍者。
      空间忍术。面具。宇智波血轮眼。
      有贺瑶的脑子里就像有一根线把所有碎片串联起来。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旗木卡卡西面前提起宇智波带土。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她装着随意的样子,说昨天在慰灵碑前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啦,说最近听说有人在收集写轮眼啦,说如果带土前辈还活着的话大概是什么样啦。旗木卡卡西的表情一次比一次难看,而她的耐心,也在一次次的等待中慢慢消磨殆尽。
      终于,在那个雨夜,宇智波带土出现在了她面前。
      空间扭曲,一道身影从漩涡中走出。橘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右眼那一枚猩红的写轮眼,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有贺瑶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惊讶。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把那些威胁的话说完,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任务:“我不想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你要干什么我也无所谓。我不会说出去,我甚至可以帮你。”
      面具后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兴味的笑:“哦?你要什么?”
      “让我杀了团藏。”
      又是沉默。
      “有意思,”宇智波带土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也无所谓。”有贺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只知道,你要做的事,团藏一定会成为阻碍。而我,可以帮你清除这个阻碍。”
      “你不是三代的人吗?杀团藏,三代会放过你?”
      “那是我的事。”
      宇智波带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有贺瑶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然后他说:“好。”
      一个字,一个承诺,一条不归路。
      那一天之后,有贺瑶开始暗中为宇智波带土提供情报。她掌握着暗部最核心的信息网,知道木叶的防御部署,知道结界的薄弱点,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最容易渗透。她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传递给宇智波带土,同时也从他那里获取信息——关于“晓”的信息,关于尾兽的信息,关于那个被叫做“佩恩”的人的信息。
      当有贺瑶得知佩恩六道的全部情报时,她在心里做了一个计算。
      佩恩袭击木叶的那一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巨大的爆炸声中,木叶化为废墟。村民们惊慌失措地涌向避难所,忍者们在五代火影纲手的指挥下拼死抵抗。而在这场混乱的中心,有贺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木叶上空中心位置的结界枢纽。
      打开结界,只需要一瞬间。
      她伸出手,按在了结界核心上。
      风停了片刻。然后整个木叶上空的结界,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一样,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有人在喊“结界被破了”,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绝望。有贺瑶站在结界枢纽的废墟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中那一道道袭来的黑影。
      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佩恩身上,没有人会去注意结界枢纽这边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那些在袭击中死去的村民、忍者的鲜血,一点点地涌上她的掌心,温热黏腻,怎么洗都洗不掉。
      有贺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一个很遥远的画面。那是在孤儿院的时候,贤一还没有被带走,他们三个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贤二睡在中间,她睡在最外面。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贤二的脸上,他睡得很熟,睫毛微微颤动。
      她对贤一说,以后我想当一个很厉害的人,保护贤二。
      贤一笑了一下,说,好啊,那我保护你们俩。
      那是多好的时光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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