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相见》旧酒鸩

3、第三章 “好漂亮。

　　“好漂亮。”
　　林桑凉驻足在画幅前，看着浓郁的颜色建筑出的故事，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她想起林家老宅画室里的那副画，相似的风格和暗淡的颜色，“真的很漂亮。”
　　“你好，请问是林同学吗？”
　　林桑凉看向搭话的人，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生母，在生母盛大繁丽的画展上，她作为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生母。
　　“是的。”
　　“它的酥皮很香，你来尝尝看。”
　　何春芽将一份点心放在林桑凉的面前，林桑凉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致谢。
　　“所以你是想旁听埃索尔大学的文艺鉴赏课？”
　　“是的，我是在写相关的论文，沈老师说埃索尔的文艺鉴赏，适合我的课题，说我可以申请旁听，但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通过沈老师要到了您的联系方式。”
　　“你的论文有带吗？我想看一下。”
　　“我随身笔记里有写大纲，但是初稿只有电子档，能等我回去邮件发给您吗？”
　　“没事，你回去发给我就行，正好我也把申请表的文档发给你。”
　　何春芽语气温柔道：“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我住在第三街区，离这边不算远。”
　　“第三街区离学校有些远，我的这节课排课常在上午。”
　　“应该还好，总是比在国内的上课时间晚一些的。”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住，那里比较近，而且旁听也要一段时间吧。”
　　“方便吗？不会打扰到老师您吗？”
　　何春芽拿起杯子，摇摇头道：“我一个人太久了，有人陪我是我的福分。”
　　住所的窗户被风刮得嘶嘶响，空调却吹的林桑凉有些热。
　　她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怕自己再睡过去，半倚在床头，深喘一口气，好久没梦见
　　何春芽了，林桑凉竟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想她。
　　手机提醒的喝药时间到了，林桑凉才想起拿手机看向时间，茶水间里响起接水的声音，乔柯端着水杯和药递给了林桑凉，林桑凉诧异着接过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在这里多久了？”
　　林桑凉觉得有点后怕，虽说是乔柯，但她睡沉的程度，竟没有听到有人入室。
　　“刚进来，你姐给了我房卡。”
　　乔柯将手里的房卡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我给你回了电话，没有人接，所以来看看，没事就行。”
　　乔柯说完这些话，示意林桑凉把药喝掉，看着林桑凉喝完药，伸手拿回水杯，将杯子放回茶水间。
　　林桑凉从背后抱住乔柯，扣住乔柯的手在茶水间的台面上。
　　“你是没睡醒？”
　　乔柯没有反抗，只是回问。
　　“我梦到我妈了。”
　　乔柯回握住林桑凉的手，将林桑凉安置在茶水间的吧台椅上，两只手都握住林桑凉的手，半弯下腰对林桑凉说：
　　“如果你想她了，我陪你去找她。”
　　林桑凉只是摇头，说道：
　　“你回北阆吗？还是继续去国外。”
　　乔柯收回手，直起腰道：
　　“这边的实景拍完，肯定要回北阆的，主摄影棚都在那边，很多杂事也是要在北阆处理。”
　　林桑凉点点头，抬头看向乔柯道：
　　“到北阆，你需要去见一个人。”
　　剧组的工作似乎没怎么受到的风波的影响，除了集体开会的时间增多，似乎也和之前没太多两样，于是岭峰镇的戏份接近尾声。
　　剧组通知从明天开始放一周的假，再开始就是在北阆集合，要重新约一些工作组，林桑凉对这些了解不多，但不属于她的工作她一向不会插手，她只需要收拾自己相关的工作和处理短期的住所后续，然后回北阆。
　　“阿禾，对，我明天回北阆，应该下午能到，你看你们谁有时间把我的车开到车站去，对，不用，估计到地方要到下班的点了，你们正常上下班，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好，行。”
　　林桑凉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麻烦别人却又是一种增进关系的方式，她很怕掌握不好尺度，容易给别人带来冗余的工作。
　　谁会想要被老板支使来做工作之外的事情呢？反正她刚毕业的时候，最讨厌这件事。
　　挂掉电话，把整理好的行李箱和一些生活用品，推到服务台那边，让工作人员帮忙寄回北阆，她不想带着，只想两手空空轻轻松松的回去。
　　正巧遇上也在寄东西的申昌杳，这些天的共同工作，两个人也算是熟悉了起来，又加上申昌杳工作性质养成的话多的性格，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是聊上了一些，说剧组的男同志不如女同志好沟通，说拍夜戏的时候爆了两个大灯，剧组把申昌杳喊来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故，结果是不知道找谁报销，就这样说着，就聊到了乔柯的身上。
　　申昌杳一开始觉得会很难和乔柯相处，毕竟国外回来的导演，带的团队里又大多是留学生和外国人，结果大家反而比她接触过的别的团队更好相处，倒不是外国的团队比较放的开，主要还是年轻人比较多，大家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了激情，所以在解决事情方面非常的积极，不像她们到了这个中年，比起激情的工作，更多的是机械式的工作，林桑凉也深有体会，说自己编本也是这样，有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模板化处理人物事件冲突，老生常谈，所以工作室偶尔会搞一些同业交流活动，不能让自己的创作性的思维僵化，两位女性聊的投机，正好到了饭点，申昌杳是和导演组一同租大巴回去，林桑凉的车还有三个多小时，一拍即合决定去约个饭，不愧是制片，人脉方面手拿把掐，定了个餐馆的包厢，离住所不远，俩人边聊边走，倒是很快就进了包厢，林桑凉不算是爱吃饭的那种，但她饭量挺大，对胃口的食物会吃很多，申昌杳连点的食物都极度的符合林桑凉的喜好，林桑凉才转过来弯，申昌杳可能有事。
　　“申制片，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没什么事，就想和林编聊聊嘛，咱后续还得有好长时间一起合作，相互了解一下，更方便相处。”
　　林桑凉在想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会不会只是巧合，她总是想的太多，所以才会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吓死我了，我看这菜也太符合我的口味了，我还以为我是进了什么鸿门宴呢？”
　　“林姐姐，这有点吓人了，咱不至于给你搞鸿门宴呀，但这菜确实不是我点的，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想跟你说，这餐还有个人，聊的太开心，我忘了给你说，见谅见谅。”
　　“乔柯吗？”
　　“哎，那么明显吗？”
　　林桑凉不知道是气还是好笑，抽风式的笑了两声。
　　“你知道吗？这一路以来你一直在说他好话，点菜又都是我的口味，我又不傻，自然能想明白，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来当这个中间人。”
　　申昌杳把手机递给了林桑凉，手机上是热榜这个软件的重点内容。
　　|她的故事
　　|乔柯官宣若时新综艺
　　|史上第一档编演综艺
　　这是什么？
　　林桑凉大脑有些抽筋，
　　因为在官宣阵容的邀请名单上赫然写着零下工作室，而她到现在却对此一无所知。
　　林桑凉将手机还给申昌杳，说道：
　　“乔柯呢？”
　　“林桑暖，你是不是疯了？”
　　桑暖在暂停了会议，出门接了桑凉的电话。
　　“怎么，接到通知了？”
　　一句话把桑凉噎到无话可说，是的，她林桑暖一向做决定，只用通知。
　　“接到了，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打个招呼再官宣，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林桑暖，我是哪里又不让你开心了，你要这样折磨我？我没有做过综艺，甚至还有乔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先冷静冷静，首先我们官宣的是零下工作室，你完全可以不自己亲自参加，其次这只是个官宣，我们甚至才刚刚出第一期的预案，最后你从岭峰镇回来之后，回若时开会再说。”
　　“有必要这样赶鸭子上架吗？为什么啊？谁家综艺还没拍先官宣啊？”
　　“我在电话里不好和你细聊，你回来我们再说，我在开会，挂了吧。”
　　桑暖回到会议室，继续会议，而会议的内容就是
　　|她的故事
　　林桑凉气得把自己的厚外套拉链拉开，乔柯又伸手把她拉链给拉上，说道：
　　“又想发烧？”
　　林桑凉正在火头上，看见乔柯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心里莫名有种耻辱感涌上来。
　　“很开心吗？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吗？把我拉进公共视野？是的，我可能在感情方面自私了一些，但是我好像没有真正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吧？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我？”
　　林桑凉甚至是低声无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发生的第一刻，总是想先抛弃我？”
　　桑凉托着脸，完全不理会乔柯的质问，只是在活页本上写着什么，从玩伴到伴侣，乔柯看着桑凉的笔，就知道，桑凉又一次的确定的完全的，放弃他。
　　桑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中闪回了起草离婚协议的那天，乔柯，还有本子上写着的她的故事。
　　她的委屈通通变成了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