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活下去吧，女配小姐姐》奶茶子

3、第一章 末日？（二） 沈墨听完就

　　二

　　2017年4月12日，19:00，放学后。
　　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时间，伴随着下课铃打响，窗外，门卫大爷远远地被一个男人推倒在地上疯了一样地撕咬，鲜血横流、血肉模糊。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我悚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前排传来一声尖叫。那个显然刚刚也在看着窗外的女孩猛地站起身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门卫的方向，然后退却了两步，疯了一样地冲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一片骚乱。收拾好教案还未来得及离开的老师皱了皱眉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便立即变色。他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扬高了声音：“安静！安静！同学们不要乱……”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已经有人疯了一样地跑出教室门去了。
　　南纳拎起书包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把我拉起来，语气听起来非常冷静：“我们也走吧。”
　　我深呼吸了一下，盘算着现在的局面。虽然不知道校门口那个是神经病还是丧尸，现在最好的办法都是先去找个保险的地方呆着，等待事情的解决。
　　于是我说：“我们去找沈墨。”

　　我和南纳是在楼梯口撞见沈墨与路临言的。他正拉着路临言准备下楼，看见我们两个匆匆地跑来，停下了脚步。
　　“哟，好巧！许默，你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沈墨看起来有点急躁，却努力很耐心地对我们两个露出一个非常欠揍的笑容。
　　“……”沉默了一下，我没有理他。
　　这个时候下楼，傻子都知道他打算去干嘛，找关琳月呗。
　　“默默。”见我没说话，沈墨又放软了些语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灿烂无比，“我们约好了，在顶层篮球馆见？”
　　“很危险。“我打开他的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咬了咬嘴唇，“下面很危险。”
　　“没事儿，小爷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啊。乖，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们了。”沈墨的语气几乎是在哄我了。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又冲我笑了一下，便向楼下跑去。一直没有做声的路临言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便跟着沈墨一起跑了下去。
　　我伸出手去，却没能拉住沈墨，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垂下了眼睛。南纳拉拉我的手，说：“那我们先去篮球馆啊。”
　　我勉强冲她笑了一下，点点头，拉着她向楼上走去。

　　刚刚我突然想起来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记得在我还在念初中的时候，不懂事被一个渣男欺骗了感情，他和我说分手的那天，我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打完球回来的沈墨被我吓了一跳，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声泪俱下地跟他控诉了那个男生人神共愤的罪行…其实也不过就是和好朋友打了个赌然后来追我，过了两天就提了分手。
　　沈墨听完就站起身来，侧头冲我笑出两颗虎牙：“明白了，你别哭了，我去帮你打他。”
　　一听他要去和人打架我就怂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拼命地摇头。那时候他弯下腰揉了揉我的头发，在我的耳边，带着笑意说：“没事儿，小爷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啊。”
　　这家伙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中二得要命啊。
　　怔怔地松开手，看着面前的少年，我突然心念一动，连眼泪都忘了掉下来。
　　他的身后是夕阳的金辉和漫天的云霞，可他在笑，那些美景，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上楼的路非常顺利，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看来不管怎么样，这比较高的几层楼还是安全的。和南纳两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空空荡荡的篮球馆里，我松了口气。每次有篮球赛的时候这里都非常热闹，一浪高过一浪的加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可今天这儿空无一人，冷清得让人有点惆怅……啊，也不是。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纳的身后，把一把刀比在她的前颈：“你们，有伤么？”
　　那是个眉眼非常英挺的男人，五官深邃得像是个混血儿。他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毫无起伏。南纳皱了皱眉，举起双手，答得果断而干脆：“没有。”
　　那个男人也非常果断干脆。听到南纳的回答，他果断干脆地收起手中的折刀，径自走向一旁，轻而易举地翻过隔开观众席和球场的栏杆，沉默地在观众席上坐下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我一边凑上前去仔细地观察南纳到底有没有被他划伤，一边偷偷瞥了他一眼。刚想和南纳说些什么，篮球馆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好几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胖胖的男孩，一个单手插在口袋里的痞里痞气的人，一个清秀的少年，一个还算漂亮的黑长直少女，和挽着她的带着厚厚的眼镜扎着单马尾的小姑娘。
　　他们显然彼此之间相互熟识，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了篮球馆的门。胖胖的男孩走在最后，一抬手把篮球馆的门反锁了。
　　“你们，有伤么？”南纳抬起头来，冷不丁地问。那群人像是愣了一下，纷纷摆手。
　　“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黑长直少女扬着下巴，扫了我们两个一眼，目光在刚刚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停顿了一下，挽着身旁的小姑娘走向了观众席。
　　哦，不巧，我认得她。
　　难怪刚刚一直觉得眼熟……苏巧巧嘛。追过沈墨三个月，又追过路临言三个月，都以失败告终。那时候沈墨还没有遇到关琳月，我问他你为啥不答应那个小姑娘，他揉了揉鼻子，说：“不如你漂亮。”
　　“……”
　　那天晚上回家我还特地照了好久镜子，确定自己确确实实长得不如苏巧巧好看也不如她会打扮。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一篇刚学的文言文，邹忌讽齐王纳谏。
　　邹忌问他老婆他和城北的徐公谁好看，他老婆说老公最帅。他问他小妾他和徐公谁好看，他小妾说哪有你好看。他问来访的客人他和徐公谁好看，客人一拍桌子，说邹君你最好看！
　　可是后来邹忌照镜子，还是觉得徐公比自己好看。
　　……只是不知道沈墨是私我、畏我，还是有求于我？
　　沈墨随口一说我也记挂在心上这么久想这么多，我大约也是个傻子。
　　我多看了苏巧巧两眼，也拉着南纳找了个座位坐下了。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希望那个人真的只是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还好我爹妈是一对恩爱到仿佛没有我这个女儿的夫妻，上个礼拜又双双飞去巴黎度假享受人生，我大概也不用太记挂他们老人家。想到这儿，我看向南纳：“纳纳，你不打算给你爹妈打个电话？”
　　“不。”南纳的口吻淡淡的。
　　“……”我沉默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南纳家里的情况，只是通过一点细节隐约地感觉到，她和家里人的相处并不十分融洽。
　　“喂，妈妈。”痞里痞气的男生走出观众席，打起了电话。他恰好停在我们面前不远的地方，所以我们两个能轻轻松松听到他在说些什么。我也并不想偷听的，可是恰好能听见啊！
　　然后我便觉得有点无措起来。
　　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腔调，他开始带着哭腔对着电话大声嘶吼：“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说话啊！！！妈！！！！！”
　　到最后，怕是整个篮球场都能听到他的吼声。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方向——除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痞里痞气的男生也不在意，他只是怔怔地垂下手来，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阿然……”那边那个清秀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痞里痞气的男生没有理他。
　　苏巧巧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来，抱住了阿然。她瞪了正看着他们的我们两个一眼，耐温柔地拍拍这个男孩的背。
　　阿然…何宛然？
　　一个名字闪进我的脑海。
　　“那不是苏巧巧和她男朋友么？”那天刚刚吃完午饭走出食堂，南纳在强烈的阳光下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挽着手走在烈日里的一对情侣。
　　“她有男朋友啦？”我随口问。
　　“啊，是。叫何宛然。”望着他们的背影，南纳说，“我初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