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姝传》宋弗若

19、问安 虽与胤禛耽

　　虽与胤禛耽搁了些时候，但我赶到顺音居时，其余福晋格格们都还没有到。先给乌拉那拉氏叩过头，便有阮苓亲自扶我起身。
　　“难为你昨夜辛苦侍候四爷，今儿又起得这样早给我请安。”乌拉那拉氏静静地挥手示意我坐下。
　　我低头：“今日是侍寝的第二日，早些过来请安是妾身的本分。要说辛苦，妾身如何能与福晋日日料理府中诸事的功劳相较。”
　　乌拉那拉氏笑了笑：“真会讨人喜欢，难怪四爷对你一见倾心呢。”
　　“妾身不过侍奉一晚，不敢得四爷倾心。日后，还要劳烦福晋，妾身有不懂的地方多多提点。”我察觉到她话里的酸涩，忙道。
　　“你既提了，那有件事情我需得问问你。”乌拉那拉氏长长的指甲抚摸着手边的玉如意，“钮钴禄氏，看来是要被冷落一段时间了。不过她为何会因为一支簪子，潦倒至此，你可知晓？”
　　我垂眼道：“妾身不知。”
　　乌拉那拉氏的指尖划过玉如意，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你当真不知吗？”
　　“是。”
　　“我若未记错，你是该住在十洲的。”乌拉那拉氏含笑望着我，“里面画的人是谁，我遣给你的侍女不会没有多嘴一句告诉你吧。”
　　我一愣。夙水，竟是她的眼线。“回福晋，妾身真的不知。但看画上女子，柔和温婉；福晋端庄大方，福泽京城，都让妾身自惭形秽。妾身图井底之蛙的安乐，已请示过四爷，让妾身搬出。”
　　阮苓端上一杯茶，乌拉那拉氏接过抿了一小口，把茶杯握在手中把玩着：“这个四爷夜里就让苏培盛告诉了我。地方已经收拾好了，是云裳阁，按四爷的吩咐，就在奉辉堂临近处，方便你时常去陪伴四爷。”
　　我离座屈膝道：“多谢福晋费心周全。”
　　这时候，萃宛、愫蕊、言氏、纳兰孑，包括凝钰，都一道进来了。
　　“妹妹，还没来得及贺你一贺。”萃宛满面春风地挽起我的手笑道，“别人侍寝都是规规矩矩地在自己房里等着，偏你不同，得四爷亲手拉着你去奉辉堂哪。”
　　“是啊，这样深厚的福气，我们羡慕不来的。”纳兰孑给乌拉那拉氏行过礼，坐在我旁边笑着拈了颗樱桃放在嘴里。
　　愫蕊不语，看着我，眼梢含笑。
　　我正羞涩不已，言氏重重地坐下来，自己斟了杯清茶喝着：“不过是一晚上罢了，当年姐姐妹妹们也都是承过宠的，不也被撂下了么。倒是颖福晋让人羡慕，失宠归失宠，四爷心里还是肯想着她的。”
　　毕竟事情出在永柳居，凝钰当然知道言氏是在给颖沅夸大其词，但也无法辩驳，只铁青着脸淡淡笑道：“姐姐自己说被四爷撂下，不知又是怎么知晓四爷仍想念颖福晋的？”
　　“我入府两年，早明了四爷心思。不像妹妹，在永柳居一待就是半个月，不就是因为妹妹你太愚钝，猜不透四爷心意吗？”言氏眼珠一转，唇齿间尽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