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姝传》宋弗若

16、情生 我伸手拧她

　　我伸手拧她的腰，被她灵巧躲开几回，便气喘吁吁没了力气，只好回到溪边拾了一手的各色鹅卵石，气鼓鼓地一个接一个掷到水里：“好啊，你都敢奚落我了。有本事，扔得比我远。”
　　“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啊。若是奴婢扔得远，那小姐回去就得当着夙水的面给奴婢赔罪！”卿鸢跳过来率先扔了一颗。
　　我瞪了她一眼，瞄准远处的一个点，用力一丢，只在靠岸，没有她远便罢了，倒是溅了我自己一身水。卿鸢笑着指着我。我噘着嘴赌气把剩下的石子都扔到脚下的水里，也溅了她一身。
　　“小姐太耍赖了，输给了奴婢，还把奴婢的衣服弄脏了。”卿鸢尖叫一声躲开。
　　一颗灰色的鹅卵石从我身后飞过来，划过美丽的弧度，轻盈地落在水中。
　　我诧异地回过头，发现是胤禛和他身边的近侍苏培盛。
　　“见过四爷。不知四爷到此，妾身和丫鬟惊扰了，还请恕罪。”我不敢看他，生怕他因凝钰一事还在生气，我正好撞了上去，又惹个事端来。
　　胤禛却很轻松地让我免礼：“本王已许久不见府中有你这样活泼的女子了。你和你姐姐，还真不是同类人。”
　　我谨慎地抬起头，触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四目相对，竟一阵晕眩。我慌忙躲开他炽热的视线：“谢四爷夸赞。”
　　“你叫什么名字？福晋提过你，本王记性不好，未曾记住。”胤禛走到我身边，传来丝丝幽幽的淡沉香气。
　　我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竟无排斥：“妾身钮钴禄绛姝。”
　　“绛姝……噢，你阿玛与你额娘初见时，该是爱慕你额娘穿着紫衣的美艳。”胤禛笑着看了我一眼，玩笑道。
　　他笑起来，冷峻的剑眉弯弯的，像月牙。眼睛里，只藏着两个我的影子。我努力不去看他，还是没有忍住。两颊瞬间绯红起来：“四爷也爱拿别人的闺名打趣吗？”
　　胤禛愣了一下，还是笑：“并不是。这是第一次。”
　　我更加羞涩地低下头，眼里却全是他脚上的一双黑色祥云镶边朝履，密密的丝线，勾勒出纹路。“四爷这么说，是承认自己对妾身有一点喜欢了？”我的声音，小到只有他和我能听到。
　　“不，不承认有一点喜欢。”胤禛故意侧过头看我失落下来，又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是有很多喜欢。”
　　他的手指，暖暖的，划过来，很痒。我转身不好意思面对他：“妾身比起那些姐姐们都太稚气了，哪里值得四爷喜欢。”
　　“本王就是喜欢你年幼稚气，否则，便不会和你费如此之多的话了。”胤禛绕到我面前，突然握起我的手。
　　我惊得吸了一口气，没有缩回来。胤禛宽大的手掌把我的手紧紧包裹着。他拉着我就往外走。我任由他牵着我，垂着眼睛，脸已火辣辣的一片。他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硬硬地硌着我的手指，又很温暖。
　　卿鸢和苏培盛在后面看见我们的样子，都低声笑着，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