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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0 ...

  •   楼兰国,地域占地虽小,但国之门却是从来没有人知道,所以被世人冠以神秘王国一称。没有人见过楼兰国的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风俗,有什么样的地域风貌,从古至今只道是个小国,国力也不是很强盛,兵力物力都不及昭华南云的三分之一,可是在各国之间,这个楼兰国仍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十几年前楼兰曾出来过一位惊动天下的绝世美人,她武艺超群,琴棋书画精湛绝伦,她来自楼兰,来自楼兰那个神秘的国度,拥有一身神秘的邪术,她和鬼妖称兄道弟,和江湖大侠谈笑江湖。她便是楼梦颖,一个亦正亦邪的奇女子。

      后来与东翟影相遇一见倾心,暗许下芳心,东翟影夺得天下后自然跟随他入了深宫。昭华的老百姓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出嫁的那一天,她的身份当时在各国之间都起了不小的影响,连当时的东翟影都微微动容,他只知晓她是楼兰人,却是没想到会是楼兰国的公主。

      楼梦颖出嫁时,楼兰国派了一支队伍来送亲,全程只有十五人,个个美貌绝双,身手不凡,无人能近身。同时也带来了楼兰国的富庶,闻所未闻的稀有珍宝,世间罕见的墨宝书画草药,甚至有些再也寻不到踪迹的古籍楼兰都保存无缺。

      这对于当时的昭华来说简直无异于雪中送炭,以当时东翟影的冷血和智谋来说,能许楼梦颖一句“独为伊人消愁”足以证明楼兰国在东翟影心中的位置。

      时至今日,楼兰仍旧不问世事,不管外面换了几代皇帝,灭了几个国度,楼兰保持它的沉默,保持它中立的态度,不参与、不过问。

      东燕启安插进去的细作也是经过千辛万苦,都是精英中的翘楚,牺牲掉也着实是可惜的。他外表看着对万事都不上心,散漫异常,但是动了他棋局的人,却是不可饶恕的。

      雪山一事之后,任玉山带着他的人回了魔宫,绣弯弯嚷着要趁胜追击,不然等那妖怪东山再起又要废上一些功夫折腾了。

      东燕启笑着听完他话,然后低头抚着有人从西亚河边一棵树上找回来的白丝绸,上面什么字也没写,只是一条白色的绢布。他却看了又看,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命人寻了紫霄过来,紫霄的追踪术在所有人中是最好的。

      那丫头虽顽皮,但是从不冒有生命之危的险,她留下痕迹那就代表她这次遇到了让她出乎意料的人。

      绣弯弯歪着脑袋盯着他手中的绢布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什么来,不禁好奇道:“爷,你找紫霄来干什么?难道是郡主···遇到危险了?”他一向喊东霓笙“死女人”“凶八婆”,猛的出口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丫头行事有时候莽撞,真正遇到事的时候心思细腻,若我没猜错,东凤城可能出楼兰了。”他扯唇一笑,或有酸涩和无奈。真不该一时心软呢,若不是顾及到他以前对笙儿的照顾也不会在关键时候松了手。

      他一直都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该杀者从不让他多活一秒,不该杀者他也会处处提防。然涉及到那丫头的事情他总是会带着自己的情绪处理事情,不知为何,这次他的心头总有点不对劲,隐隐约约有点不安。

      看着爷径自蹙了眉绣弯弯本想安慰几句,却是在接触到槿药的目光后噤了声,他对着槿药鼓着腮帮子吐了吐舌头,不说就不说嘛!他本来就不会说好听的话!

      这时紫霄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见一屋子的人都沉默,先是看了看槿药,然后看到绣弯弯一脸坏笑的表情,她就知道这次的任务和郡主有关。不然这两人不会用如此殷勤的目光瞅着自己,那简直就是在她直白:带上我吧带上我吧···

      “爷。”她恭敬的低了头,没有任何过多的修饰词,她要的只是听到任务下达。

      抬眸,他已经敛去心头的情绪,淡笑着对紫霄道:“我知你不舍离开上雪,但这次的任务非你莫属。现下天下已有动乱之态,我怕那丫头在外面惹了事,她武功再高毕竟难敌千军万马。”

      槿药蹙眉:“依爷的意思是,南云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和煦如春的笑中夹了半许冷意,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南帝本就是个听不得任何耳旁风的人,鞠府少了个鞠昂,有心闹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站起身走到紫霄面前,在她肩膀上按了按,“在南云出动之前,把她带回来。”

      紫霄微微愣怔,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敛眉:“是。紫霄定不负爷的嘱托。”

      在紫霄领命下去后,东燕启站在屋中静默许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檀木桌上,眸中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槿药和绣弯弯交换了个眼神,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爷的心思即便跟随了多年的他们都难以猜测三分。

      半许后,清润的嗓音轻软而出却让人为之一凛:“你们下去准备一下,三日后跟我去一趟黄泉命岛。”还有些旧账等着他去算呢!

      白衣和余情在黄泉命岛上吃的苦他岂会不讨回来?加之笙儿的那笔帐,谷宿三人还真是卖面子!他东燕启的人都敢动了一次又次!瑞东国正是仗着谷宿三人才会日渐胆大起来,竟敢动起昭华的念头。

      谷宿三人,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堪比雪山老人,只不过雪山老人是以狭义闻名天下被天下人所敬仰,但是谷宿三人因着一贯的乖戾张扬作风而不被世人所接受,三人皆是有着怪异的脾气,听闻冤死在他们手下的人比比皆是。

      三人的身份在瑞东国也是不可动摇的皇室出身,所以瑞东国的老百姓再怨声载道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东燕启两年前曾为了拓展商业之路而去过一趟瑞东国,行走了几个地方,发现瑞东国早已从内部腐化,如若想毁了它完全不需要任何外力,只不过当时还并没有想动它的意思,如今也该收拾收拾残局了。

      三日后,几人才踏上路程,槿药便收到了安插在南云国内细作的密函,打开卷纸快速扫了一眼,好看的眉眼就拧在了一起,绣弯弯凑过头去想瞧个究竟,被白衣一个闷脑打了回去,他朝白衣狠狠瞪了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

      “我去爷马车一趟。”槿药收了卷纸攒在衣袖中,神情肃穆的扫了面前两人,勒马绳跳转了方向朝后面的马车奔去。

      翻手卷起车帘,里面的人正闭目养神,马车内袅袅升起的紫龙烟熏香凝神安定,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上摆放着朝中上下累计的奏折,槿药见此微微叹息,正想着是不是退出去让爷休息一下。斜靠着的人已经睁开了眼,凤目中根本不见丝毫倦怠,清明冷沉。

      他盯着槿药看了一会,突地笑了起来:“南云出兵了?”

      即便知道自己的爷料事如神,但是真正听到心里还是被震撼了一下,更多的还是敬畏。这就是东燕启啊!昭华的九王爷!如今的燕皇!扬言要夺天下,挥袖间睥睨天下的男人啊!

      见槿药不语,他又重新闭目,绯红色的薄唇扬起:“幕乌夜那边,你让人传个信过去,这是个好机会,若真的把南云这潭水搅浑了,乌夜国必定会掺上一脚,倒是先把乌夜国收了再说。他等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动动真格的了。就说是我准的,让他放手玩,这步棋无论怎么走结局都是定了的。”

      槿药接下东燕启的话后让人连夜通知了前线的幕乌夜,南境有幕乌夜守着自是不用担心的,他们一行人的行程仍旧没有改变。

      黄泉命岛位于瑞东国最东面,刚开始只是因为一个荒岛并无人在意,百年前一位采药人登陆了这个荒岛,却是一去不复返,他的家人在一个月后寻着采药人留下的痕迹寻到了这个荒岛,可是依旧不得而回。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这是个鬼岛,上面住的都是瑞东国冤死的灵魂;也有人说这上面住的是海盗,凶残无人性,见人就杀······

      鬼岛一说也就被言传了百年,直到谷宿三人的出现—皇室的祸星,却也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天才鬼才。

      谷宿三人,三十几年前辈瑞东国的皇上贬出境,杀父弑母喝兄之血,简直到了惨无人道之行,深受瑞东国子民的厌恶和恐惧。皇上更是对这三人又敬又怕,暗地里使了不少法子才把这三人捉住,更是请了绝世高人捆了他们驱逐出境。

      瑞东国的皇上本是私下让高人暗杀了他的三位皇叔,没想到那个高人却是自作主张把谷宿三人流放到了鬼岛上,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这三个人永远出不了鬼岛。

      鬼岛也因后来谷宿三人的闻名而慢慢改成了黄泉命岛。三人虽然出不得岛,但是外界还是可以进去的。显然,若是没有特殊情况特殊原因特殊身份,一般人是根本不敢上黄泉命岛的,除非他想找死!

      薄雾渐渐厚重,远远望去黄泉命岛就像是一只沉睡中的狮子,看不清岛上的任何事物,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一叶扁舟缓缓驶入沟涧,撑船的老人是瑞东国地道的本地人,住在黄泉命岛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前几日镇上来了一拨人说是要找人代筏来黄泉命岛,给出的银锭子是他一年都赚不来的。

      老人名叫陟道,撑船已有二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在瑞东国四海中还从未过不去的礁和浪。绣弯弯见这老头一副自吹自擂的模样,不禁嗤笑:“你这把老骨头还能经得起几个浪头啊?”

      谁知老头却是小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这把老骨头怎么了?想当年老头我在海里摸鱼、在浪潮里翻跟头的时候你这毛孩子还没出生呢!”

      绣弯弯切了声,正想辩驳却是被东燕启纤白的身影挡在了身后。陟道微抬头看了看他,一双精光乍现的眼在东燕启身上打了个转,呵呵笑道:“这位公子好气度啊!老头我一生阅人无数还真没见过如你这般的人物。好了,反正你们给的银子也合老头我的心,这趟差事老头我接了,三日后码头见。”

      绣弯弯傻了眼,“这老头也太墙头草了吧,是不是见我是小孩子好欺负呢!”

      槿药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笑:“不是你好欺负,而是那老头眼睛太毒。”说着朝九爷的方向看了看。

      东燕启正笑眯眯的望着老头离开的方向,古墨玉眸中流淌着不可捉摸的深思,弯了弯唇转向一边的白衣,一个眼神白衣就会了意,点了点头便闪了身。

      绣弯弯腾地跳了起来:“白衣干嘛去干嘛去?弯弯也要去···”背后衣领被人一拎轻松甩到了一边,某人暗自流泪在地上画圈圈:“余情混蛋···总是欺负弯弯···你们都欺负弯弯···呜呜···弯弯要让魅罗对你们来个三十六刑···”

      雾气在越接近岛时越稀薄了些,陟道的撑船技术也如他所说的那般出神入化,一路上也一帆风顺,只有绣弯弯还在那嚷嚷着,为自己三日前所受的冷落而抱不平。

      船上所有人的人自动屏蔽了这一小疯子。东燕启一身白衣站在船头,雾气散去后,他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看的撑船的老头一愣。

      “唉,老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看见过公子这般气质容貌的人,想必公子是皇家出生的吧!”老头一边撑船一边絮絮叨叨。

      船上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任何波动,槿药笑着上前,“先生言重了,我们虽和皇室沾上点关系,但并不是皇家出来的人。老先生不用有心里上的负担。”

      “呵呵···你们也不用骗我这老头子,是不是皇家出来的老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

      绣弯弯用鼻子哼了声:“就你‘知道’。”

      老头仰天哈哈大笑三声,“娃儿,我知道的比你可多了。”

      东燕启淡笑不语,任由绣弯弯和老头拌着嘴,白衣和槿药、余情三人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一样的情绪,一切都很正常。

      “公子,马上要到了,你往后退一点,老头我好上岸。”

      东燕启微微点了点头,身子往后挪了挪。绣弯弯早就等不及了,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船头,陟道望着连连赞叹:“没想到这么小的娃就有这么俊的身手!”

      眉眼染了丝微笑意,他笑的淡如春风细雨沁润心田,“这孩子也不小了,比起当年的谷宿三人,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啊!”

      陟道听的眉上一喜:“公子这话老头我爱听。虽然谷宿三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听,但是老头我一直觉得他们才是我们瑞东国的福将,外界传的虚言都是假的,老头我可是见过谷宿三个老头的,脾气是怪了点,可绝对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

      船停了岸,东燕启在船头站定,半许,他问:“那依老先生,这谷宿三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听上去倒有几分可爱了。”

      陟道老脸一红:“哪里哪里···”忽觉话漏了嘴,假装咳嗽了一声,正了脸色却掩藏不住眼底的洋洋得意:“外面那些人就知道听信一些讹传,又没亲耳听见亲眼所见,说些话比放屁都没力。”

      白色身影微顿,然后径直下了船,白衣槿药紧随其后。行出几步,似想起了什么,他回头对船上仍兀自偷笑的老头道:“哦,对了,你不用在这等我们了,银子我也已经给了你家的夫人了。”

      老头瞬时傻眼,只能愣愣的看着那群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东燕启他们在拐进树林后听的身后传来一声嘶声竭力的吼叫伴随着怒骂。他弯唇,黑玉瞳眸深的不见底。

      白衣跟着笑,槿药无奈的摇头,嘴角却也是轻轻扬起,余情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有绣弯弯一副傻二愣子样:“你们在笑什么呢?那老头在瞎吼什么呢?”

      白衣道:“爷,你这一招也真够狠的,那陟宿爱财如命,自己一番折腾到头来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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