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的人》枵旁翙音

9、确诊 急着办的事

　　酒吧毕竟还是酒吧，少不了灯红酒绿，妖娆的美女和猎艳的男人。音响开得震天，人们疯狂舞动的身姿，看得人触目惊心。
　　陈忆柯他们静静地坐在里面，有些格格不入，既不招小姐，也不去舞池。
　　“若若去哪儿了？你去叫若若出来喝酒啊……”陈忆柯几杯特调的鸡尾酒下肚，意识早就被吃了，他死扯着一个少爷的制服，不依不饶的要老板。
　　这个少爷是个新手，不认识这一群人，只好尴尬地陪着笑脸表示不知道。陈忆川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都给他丢完了，他僵着脸对少爷笑笑，用力地扯回陈忆柯的手。
　　“好啦好啦，你要叫若若我帮你叫，别拉人家，松……手……啧真是用力……乖，听话嗯？”陈忆柯嘟着嘴看陈忆川，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我想跟若若聊天。你去叫若若！”“嗯嗯，叫若若。”听到陈忆川的回答，陈忆柯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虽然陈忆川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非得叫童若来，但还是掏出手机，打给了童若。
　　童若看到醉了的陈忆柯时下了一跳，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这男人失态成这样。她挨着陈忆柯坐下，还没喘口气，陈忆柯就猛然挨近了她的脖颈。
　　陈忆柯的气息洒在她的颈上，温热又有点瘙痒。童若没有脸红，她了解这个人。“我……有事，要说。”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传入童若耳朵。“你这个样子可以说？”“……唔……嗯……不过，要出去吹吹冷风……”陈忆柯埋在童若颈项里，气氛似乎因他醉酒而变得暧昧，其实，他脑子清醒的很。陈忆川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啊！好想扯开童若啊！刚刚是为什么要叫她来啊！陈忆川这么想着，却终究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们，指望陈忆川跟陈忆柯发脾气，还不如指望他自杀比较实际。
　　“呐若若，陪我出去吧！我有个地方要去……”陈忆柯似乎是依依不舍地从童若身上撤开，歪歪扭扭地站起身。
　　他拉着童若的手朝门口走去，直到背影消失在陈忆川的视线里。
　　陈忆川目瞪狗呆地盯着门口看，一脸不可思议。他瞪大眼睛回头看向一旁置身事外的佟鲤。
　　“我不在的时候……那家伙是不是绿了我……”
　　“这样看上去，是的。”
　　陈忆川咬紧牙关，努力憋住体内不老实的，总想喷出来的，老血。
　　屋外。
　　“上车，钥匙在车上。”陈忆柯强打精神地坐上了副驾驶，他挪过身，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招呼童若上车。
　　童若没动作，只是盯着他看，陈忆柯被她看得浑身难受。“干……干嘛……”“你怎么了？”童若眨了眨眼，淡淡地问道。“去你那边啊。”陈忆柯没回答童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随后闭了闭眼，疲惫地抬手盖住眼睛。“你的病……”童若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如果是病的话，就不能耽误了。“我的手有些奇怪……”没等陈忆柯把话说完，童若就快速的上了车，以陈忆柯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启动了汽车，平稳地上了路。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啊！”沉默了半晌，在等某一个红灯的时候，童若懊恼地一手拍在方向盘上，不大不小的声响恰到好处地把陈忆柯叫醒。
　　“唔……没事……我找你干嘛……”头有点疼，陈忆柯习惯性伸手去捏太阳穴，却发现手不由自己控制的抽动起来。他愣了一下，便把手伸到童若面前，晃了晃。正愁不知道怎么描述给这个负责的小护士听呢，这身体却正好犯起病来。
　　童若呆呆地看着，觉得自己之前学到的医学知识都还给了老师们，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是她第一次离这种病人这么近，有点新奇，又有点……害怕。
　　手心出了汗，毕竟这可是——不治之症啊。
　　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喇叭声，童若回过神，强装镇定地启动车子。一切都很正常，只有陈忆柯看出来了。童若她，没说话。不过陈忆柯也不想管这些了。
　　“明天我要和他们去F市过个两三天，然后陈忆川他就要走了。你看一下订什么时候，带我去治疗。我得和陈忆川提前分。”陈忆柯眯着眼靠在黑色真皮座椅上，一脸疲惫。“你干嘛非得跟他分啊！这样子好受？”童若皱着眉，心里非常不解。“让他看着我的身体日渐消瘦又救不了，最后我死了就好受了？”陈忆柯抬眼瞟了童若一眼，淡淡地说。车内一下子安静了，童若抿了抿唇，索性专心地开车，没再说话。
　　小心翼翼的刹车，童若熄了火后就木木地坐在座椅上发呆。她转过头看陈忆柯睡得正香，犹豫了一下终是缩回了手，没叫醒他。
　　都是，可怜人啊。
　　童若在中学时就知道，陈忆柯和陈忆川关系不一般。当时她是一个标准的腐女，对于自己身边真的有男同感到很新奇和高兴。但是现在她真的希望陈忆柯不要这么痴情，太累了，也太折磨了不是吗？
　　做一个普通人不好吗？当时这个久违的老同学来诊所里找她时，童若就这样想了。等到陈忆柯跟她说完他全部的计划时，童若已经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了，也说不出心里有什么感受，有些东西揪成结堵在心口，童若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不叫我？”陈忆柯悠悠转醒，动了动手发现好了许多。头疼欲裂的感觉不好受，陈忆柯决定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喝酒了，看来，陈忆川做的事，都不适合他来做。“既然醒了就下去吧，要是你酒不醒，我们怎么检查？”童若打开车门，把钥匙丢给了陈忆柯之后就下了车。朝诊所走去，没再理会他。
　　“陈先生，我们这边是建议您留院观察。您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疑似，而是确诊了……您的意见？”医生皱着眉头看着陈忆柯，小心翼翼地问。
　　“等个三五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嗯……但是您要出国长期治疗，有些事情倒也不能太急。”
　　陈忆柯没说话，若有所思。
　　不急吗？再不急，就办不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