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的人》枵旁翙音

8、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年的事…

　　陈忆川这一觉睡得极其顺心，所以当他第二天被陈忆柯的手机铃声吵醒时，意外的没有发脾气。他按开手机，看见闹钟设定的时间是11点，莫名有些不爽。他这个哥哥，真的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当他回头想把陈忆柯叫醒时，却发现那家伙已经不在床上了。
　　陈忆川朝微敞的门外看去，陈忆柯正趴在桌子上打着鼾。陈忆川叹了口气，他朝陈忆柯走去，俯下身端详着哥哥的睡颜。
　　他紧柠着眉头，连梦中都如此不安吗？陈忆川弯下了腰，在陈忆柯的眉眼处轻柔地印下一吻。他停留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唇下的眼皮有些颤动，陈忆川连忙起身。他看着陈忆柯一脸迷茫地揉了揉眼，不禁笑了起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啊。”陈忆川带着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忆柯。“如果你半夜能老实点的话，我昨晚就能睡个好觉了。”陈忆柯很是不以为然，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懒得骂陈忆川了。
　　陈忆川清咳两声，掩饰尴尬。“我后天回去，你就别记恨了。”陈忆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很细微，陈忆川没有发觉。
　　“要不你多请两天假吧，我接的单子在外省，顺面去玩玩。”陈忆柯背对着陈忆川，陈忆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声音里夹着些犹豫。“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说的话给我感觉怪怪的。不想让我去的话，你干嘛逼着自己说啊？”陈忆川感觉自己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陈忆柯从昨天开始就不正常，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忆柯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看着镜子里那张略微有些疲惫的面容，叹了口气。如果陈忆川是小川多好啊，把它丢了它也不能说半声不满。
　　陈忆川当然不知道在陈忆柯心中自己还不如一只狗，所以他依旧在纠结陈忆柯的异常。
　　突然灵光一闪，陈忆柯这副模样，不正和当年他瞒着他献骨髓，借高利贷一样吗？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餐厅里，三个人尴尬对视着。陈忆柯和陈忆川对着段瑾的爷爷不知道该说什么。
　　“具体的事宜，我们不谈谈么？”那个看上去慈祥的老爷爷端起了面前的热牛奶。陈忆柯似乎没听见，依旧发着呆，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空洞的眼里没有焦距。“说话啊陈忆柯。”佟鲤清咳一声，出声提醒他。陈忆川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佟鲤应该是这里最尴尬的人啊，怎么他一点都不意外？“呃……我觉得可以了，您怎么安排，通知我一声就好。”陈忆柯说话结结巴巴的，说到底还是尴尬。有佟祈的事摆在那，他终究是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地面对段瑾的家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9点的机票，直飞F市，我会叫人来接你，只要你到就好。”老爷爷装作看不见这一群年轻人别扭的表情，淡淡地说。
　　其实有些事，段纪礼是要跟陈忆柯两兄弟说的。关于当年他们父亲的事。那些事，完全不是那么简单。这两个孩子，也是真的可怜。想到这，段纪礼的眼里染上愧疚，可惜那三个人都心不在焉的，丝毫没有注意到。
　　随后他们和段纪礼告别，三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三个人各怀心事，都没有说话的打算。陈忆川侧头看了看佟鲤，发现他面无表情，终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佟鲤你早就知道那是段瑾爷爷？”佟鲤如梦初醒，愣了一下，很快回神。他低下头，表情晦涩。“知道啊。”陈忆川突然有些生气。“那你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是段瑾爷爷……你……”没等陈忆川把话说完，佟鲤便出声了。“怎么了吗？接了这单，你哥哥能挣不少钱，你又何必在意……”“我何必在意？！你在开玩笑？！忆柯他不能接受遗像画种你是不知道？！当年的事……”陈忆川突然暴怒起来，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没想陈忆柯却出了声。“给我闭嘴。别给我提当年的事，当年很新奇么？没见过？还有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别瞎叫。很烦。”
　　陈忆川的怒火被突然掐断，心里惊讶的同时还很憋闷，但是又不能对着陈忆柯发火。毕竟他知道，此时的陈忆柯是最脆弱的。这么多年了，只要一提起，就是踏入陈忆柯的禁地，他一时愤怒，都给忘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都沉默地走着路。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默契，他们走到了童若的酒吧门口。虽说是当成饭店，但偶尔喝喝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佟鲤和陈忆柯对视一眼，两个人并肩走了进去，陈忆川虽然不想借酒消愁但还是无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