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返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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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闹出的乌龙，终究还是穿到太后耳朵里，倒不是刻意打听，毕竟那会跟前伺候的看见的不少，稍稍露点风声，被太后叫去一问，也就知道了。
少不得耳提面命训一顿，就过去了，倒是贾熙身后平日里总跟着只小老虎，人前人后的，俩小看着也好玩。那小虎也乖觉，不扑人，就只粘贾熙，太后不言语，宫里只当跟着只大点的猫，也没什么。
去坤宁宫里问了早，就去了上书房，倒是赶早，就见着六皇子了，这年头都还小，夺嫡的年头还只朦胧知道点，其他不论，聪明点，太子之流会亲近拉拢，亦有六皇子之类不交恶，平日里也就淡淡的，见面点个头也就是了。
年纪的问题，认全了字，太傅就给他开了四书，不求深究，只要他熟读。平日里就看见小小一只，手里抱着本书，完了身边跟着只大猫，贾熙念一句，那猫尾巴一甩，还挺搭调的。
攒着一堆问题，完了统一再找太傅解决。太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每次见贾熙就跟自己自己孙子一样，年纪大的人看见漂亮的小娃娃都喜欢，贾熙是个上进的，不懂就问，也不藏着，不来虚头巴脑的。
愉快的早课过去，到了正午，老爷子布置了任务就散了。带着冬子就会太后宫里准备着午膳，往常里摆的也就往常吃的几样，不过这会天冷，惦记小孩大底爱吃肉的缘故，可巧上回打猎的狍子还养在后园里，现杀了只，取了脊背上的精肉，细致的用着酱料腌制，用了竹签子穿成串，盛在青花的瓷盘里，又取了后腿上大块的肉炖豆腐，夹着姜末，大料，八角陈皮，桂枝，粗盐一并小火清炖了三个时辰，出锅后只撒了些青葱碎，并胡椒，尝着滋味不错。
冬天里吃倒是很上瘾，大块的烤肉，配着蒸米，贾熙足足的吃了半碟，饭也用了一小碗，六分饱那会，端着碗汤用着瓷勺一口一口的喝，跟前冬子闻到味，就刨他的腿，贾熙便问宫女要了个干净的碟子，把烤好的肉拨到碟子里，摆在它脸前，倒是足足吃了半盆。
贾熙用好后，接过宫女递上的帕子，一抹嘴，就让人把盘子撤下去。
听得太后说：“今可吃好了，当心积食，过来陪哀家说会话”。
贾熙就带着冬子往上首去了，脱了靴子，把冬子抱在怀里，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冬子身上的毛。
对面太后微蒙着眼：“你如今也大了，上回就想跟你说，到底出了那期事，混过去了。前些天，皇帝跟哀家提起，说要送你去跟着国师学艺，你自己怎么想？”
贾熙放了回空：“倒也没什么说的，皇上跟太后自然为熙儿着想，只是这会子也大了，不明不白的住在宫里，既要出去，越性就回家住着，太后觉着如何？”
叹了口气“到底养了这些年，如今回去看看也没什么，且去吧，端看你自己造化，收拾收拾，叫人好生送你回去，带着你常伺候的几个人，少不得也能轻省些”。
知道太后宠着自己，贾熙笑道：“虽是家去了，平日里仍是要进宫的，午时仍来坤宁宫请安，太后倒不是厌了熙儿”。
太后复笑道：“可是烦了哀家六七年，没一日消停，也罢，往后也叫你家里烦去，可是撂开手了”
一时又想起，“可是这会回去，派个人跟你家里吱一声，提前做个准备，倒是你这不打招呼，没的吓唬人”。
贾熙言：“可是要吓他们一跳才好，再者动不动挤上一堆人，倒还麻烦”
太后想了一遭：“也是了，早去吧，皇帝那头哀家去说，收拾收拾准备出宫，哀家正好睡会”
贾熙才退了出来。
平日里的寝宫，原是没什么要拿的，算起来历年的赏赐就只挑了几个喜欢的，大件的仍旧留在宫里，使唤丫鬟，就带了含烟，碧翠，琉璃，点墨四个。含烟打点好，东西收了一车，另一辆三个丫头，自己伺候着贾熙做了第三辆，一行人紧赶着，傍晚到了贾府。
到了贾府角门，侍卫停了车，完了含烟打着帘子先出去，门口小厮见来了人，又见车身华贵，知道有贵人来，就有进去通传，不多时便出来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含烟预备说，就见
贾熙掀起帘子道：“去回话，就说你家三公子回来了”。
林之孝原是也是贾府的老人了，倒是听过早年有奉天抱到宫里养，又见贾熙通身贵气，额间标志的金印，料是不错，忙躬身：“倒是三公子回来也没有递个消息，也没准备，怕是老太太，老爷高兴呢”
贾熙才轻笑：“没成想今日回来，倒是宫里提前放了，就回来了，再去找几个小厮把我那车上东西搬回去”。
林之孝忙应了，一时又说“外头冷，怕冻着三爷，倒叫老太太心疼，三爷跟着小的去见老太太是正理”。
贾熙抱着冬子跟着林之孝往贾母处去。
门口伺候着的丫头，见着林之孝匆匆过来，笑着问：“大管家可是急着见老太太，倒是里头正和宝玉说话呢”
贾母跟前的丫头俱是有头脸的，少不得买个面子，腆着脸：“姑娘快进去通报，宫里三爷可回来了”
贾熙进去那会，碰着贾母跟宝玉并家里几个小孩子玩笑，凤姐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贾母很是开心 ，乐呵了老半天，不及防见到一个怀里抱着只老虎的漂亮男孩掀帘子进来，就停住了嘴，见到额见形似牡丹骨朵的金印，一时神情大骇，略顿了顿“熙儿？”
宝玉听到后顺势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彼时打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满溢出来，向着贾熙顿顿走过来，复见到贾熙右手上戴着跟自己相仿的串珠子，忙将抓了他右手跟自己放一起比对，贾熙任由他拉着，也不言语，怀里冬子顺势从他怀里跳到地上，很是乖觉。
宝玉比了半日，又见贾熙清辉如月，气度不凡，满眼桃花，甚是勾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从未见过这样出色的人，自己在他跟前，衬托的愈发不如，大气也不敢喘，恐玷污了，一时竟看迷了。
贾熙被他拉细细着看了半晌，见他出神，倒是不耐，便从宝玉手里拽回自己手，一时轻笑“可是在宫里就听说家里数你最呆，碰上个略出挑的你就脱不开手，便是初时传起，我还生气，只当他们给你造谣，叫我仔细查了番，寻着几个嚼舌的收拾了顿，不想倒叫人说中了，原是你自己的过，叫的我平白生了顿气。”
宝玉见他生气，想着自己刚所行定是恼了他，一时左了，只当他嫌弃自己，竟是哭了。
贾母心里也是打鼓，不敢轻言，只恐伤了这兄弟俩的和气，怕是日后难再亲密。
凤姐冷眼瞅了半日，心里明白，这亲兄弟俩闹矛盾，老太太自是不好偏袒那方，一边自小养大的宝玉，一头是打生下来没疼过就抱养倒宫里头贾熙，说白了原是小孩子拌嘴，倒是贾母不好说话，太太又不在，其他人越兴没立场去说他俩，自己不妨做了这个出头的，完了，倒是回头给贾母讨赏也是有的。
细想彼时摸不清贾熙的门道，倒是不待哪句再惹了他，对宝玉便是熟门熟路，不妨走这边，心下想了一通后。凤姐便笑着“宝兄弟这是见着弟弟高兴呢还是怎么着，怎就哭了，没得叫人见了还当弟弟惹你不快，没得叫人说兄弟俩不和，快别哭哭啼啼的，正经兄弟俩，叫人笑话”。
贾母听得这话倒是不言语，知道凤姐行事利落，一番话便把事情圆回来，只当兄弟俩见面高兴，自己有立场不好偏疼，便是凤姐这哥嫂身份外头也没得议论，一时也高兴“倒是你风姐姐说的，倒是正经跟你弟弟头一回见，别吓着他，快带过来叫我看看，可怜见的没回过家，先叫你吓唬他一顿”。
宝玉听了这一番，倒是不哭了，也不抹眼泪，就站那呆呆看着贾熙。
对着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原是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不知道的自此怕是要交恶了，想着彼时宝玉见着自己高高兴兴的，思及怕是自己刚那番话伤了他，也软了下来，拽着他到自己跟前，便是向腰间拽下条帕子，仔细给他擦干净脸，复言“原是一家，我说那话不过想让你知道，以后改了，不说你冲撞了我就算了，说你句还哭了，真是没出息，我哪里不是为你好，傻子一样，拎不清，你自己且细细想想，这会子除了家里人，外头谁且说你，怕是等着你出洋相，他们巴不得当热闹看..”
贾母不想能听他讲这一番话，心下感慨，不愧是宫里亲自教养，自己怕是过分宠了宝玉，叫这孩子人情世故一概不通，复想，贾熙是个通透的，又是个奉天，迟早要入皇家，终是留不住，只巴望他能多帮帮宝玉，让贾家终有一日能重复荣光。
宝玉原是疑心自己这个神仙一样品格的弟弟厌了他，心下伤心，如今听着他是为自己好，复高兴起来，又高兴拉着他来贾母前。
不待贾熙行礼，就被贾母拉到怀里，一时哭“我的心肝儿，可是回来了”。
一时伤感，跟前人也都红了眼，贾母复道“可是这次回来，要长住不是，回家就好，家里都想着你”
贾熙自小入宫，得太后看中，便是时刻也不敢忘了规矩的，太后当做亲孙疼爱，自己却不敢当真同皇子一般，一着不慎，倘若惹太后厌弃，便是要生出许多祸事。 故而从没能同今日这般，放心大胆向贾母邀宠，少不得动了真情“原是从小没养在跟前，从今后便是要老祖宗不加倍宠回来，断是不依的”
贾母也是婆娑泪眼，两手揉搓着“定是今后多宠你的，这有什么原都是欠的”。凤姐好生劝着，才略略止住。
“你这不着调突然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可是唬我，宫里还安好？”
贾熙只闷闷着窝在贾母怀里“可是老祖宗还是只管惦记上头，孙儿岂会给家里招祸，又不是宝玉，傻傻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番话又勾的贾母发笑“你自己哥哥你还不知道，就是那呆呆的，可是你这小人吃醋了。倒是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一则你回来不打声招呼，家里也没给你收拾个地方 ，倒是明年开春再好生给你修个园子，今年还是跟着我睡，没得叫你说不疼你。再有你这次回来可见你老子娘了不成？”
贾熙才从贾母怀里抬起头“原是急着见老祖宗的，不曾见过老爷太太。倒是晚间怕吵着您，我只跟宝玉挤，老祖宗不依我，便是只疼宝玉，赶明可回去，不搁家里住了”
贾母抱着他“真真是一张小嘴，什么都让你说尽了，随你开心，倒是你哥俩亲近也好，只要你俩好好的，我这便阿弥陀佛了。正经的也不用见你老爷太太，倒是挑了个好时辰，赶着饭点回来，一会儿他们自来，到时候一并见了也省事，倒是身边跟着人，可有伺候？”
贾熙笑着答“不劳您费神，带了四个贴身丫头，也不用别人，没得不合脾性，叫我生气”
贾母拉着他，一边说“正是这理，倒是除了你哥哥，也叫你认认人才是”
就有贾母拉过一个稍大点的姑娘，甚是温和，生的俊俏，只是没棱没角，一副好脾气，“这是你二姐姐，迎春”。跟他见面略欠了身，贾熙少不得起身还礼 ，见贾熙行女式礼，宝玉不着边问了句“弟弟可是错了礼”
贾熙不说话，贾母这方摸着宝玉的头，“虽是你弟弟却不似常人，又是奉天出身，日后是要入皇家的”
宝玉才讪讪住了口，也不敢看贾熙脸色，贾熙只当他又发浑，一笑揭过。
一时又想着自己打宫里出来，两手空空见人却是不妥，一时叫含烟过来，吩咐道“去把先前收好的那几个匣子带来” 。
不多时，便看见含烟带着点墨琉璃几个人手托着几个匣子进来。
贾熙打开琉璃手中一个匣子，打开交予迎春，一时笑道“原是预备了几件物事，想着应当很配家里几个姐姐妹妹，这件桃花簪，原是贵妃给的，我用不上，收着怪可惜，便将它赠给姐姐，姐姐也看看喜不喜欢”
众人便见，迎春小心从匣中取了出来，只见光滑流转，不似凡品，小心让侍书收起。复言“多谢三弟”。
一时又有一言谈爽利的，品貌上佳，唤作探春，快人快语道“虽是跟三哥哥不曾见过，倒是倍觉亲切，如今回来了，少不得以后时常叨扰，三哥哥不嫌弃才是”
贾熙见探春行事利落，心下甚喜，言及“倒是探春妹妹行事干练，只是个女儿，若是托身男身，必能有一番建树”
探春爽利，原也不在乎拘束，又听贾熙这般合自己品味，愈发开心。
宝玉却言“却谈这些，须眉浊物，平白玷污了姑娘家高贵品格，弟弟这样的人竟也这般市侩”
探春一时尴尬，进退不是。倒是贾熙好气又好笑，捏着宝玉的脸，气笑“你倒是又浑说，你只说须眉浊物，厌恶男子出身，且不说我，你自己不也是那浊物，又犯性子。往后定要扳直你这性子，再说这混账话，我第一个不饶你”。
宝玉知自己失言，见贾母眼中不认可，讪讪住了嘴。
一时贾熙又拿了另一匣子，交予探春“妹妹行事利落，怕是不爱钗环一类，这方崆峒砚是山东巡抚敬献给皇上，又转手给了我，只是平日里，我懒怠诗书，给了妹妹，未尝不是成全了这砚”
探春自是开心收了。
最后到了惜春，见他年纪尚小，还未长成，“妹妹怕是还小，其他物事怕是不合适，这盒中是一对景泰蓝的手镯，中宫给的，妹妹也看看喜不喜欢”。
惜春拿起手镯细细看了，就戴在手上，“劳三哥哥费心，妹妹很喜欢”。
一概姊妹认完了，贾母拉着李纨，这个是你大嫂子，贾熙见了礼，道“倒是大嫂子有了兰儿，我也不管大嫂子，只疼侄儿兰儿了，便是把这套白狼毫玉竹的套笔给他嫂子替他收好”。见李纨收了后。贾母又推了凤姐，笑道“这是你琏二嫂子”。
凤姐便说，“熙兄弟怕是刚回来，平日里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过来跟我要，丫鬟婆子不听管教也只回了我，便是不当我是外人才好。又言熙兄弟送了好些给姊妹，我巴巴瞅着羡慕，不知道给我备了什么礼”。
贾母佯装打她“他一小人家，能记得姊妹们不错了，多大人还惦记他那点东西”
凤姐便笑“我当老祖宗疼他，原是顺着取笑，不当真，哪里就眼皮子那么浅”
贾熙笑着“倒是不知道凤姐姐喜欢什么，送姐姐两匹蜀锦，凤姐姐喜欢什么自己作了样式，也便宜，再着还有一匣子东珠，家里姊妹各一颗，余下的都是风姐姐的”
凤姐才放过他“还是熙兄弟大量，比不得我这小家子气，眼皮浅”
又取笑一番，才见宝玉眼巴巴瞅着，不由好笑“便没有你的，都给完了”。
宝玉只说“家里姊妹有便好，我是不要的”。完了少不得还往自己这边看，怕贾熙真顺着说下去。
贾熙乐了一番，才说“完了我收拾好了，你自己挑，只挑你看得上的，便都给你，少装摸做样的”。
贾母乐的看他兄弟俩玩笑。最后贾熙便说“我把我自己给老祖宗了，这边是给您的礼，老祖宗可还满意”。
贾母便搂他怀里“自是满意”。
晚间吃饭，王夫人见了，少不得一番哭心肝儿，惹得贾母又红了眼，凤姐取笑一番才过去，一时贾熙占了平日宝玉的位置，贴着王夫人坐，王夫人圈他在怀里，想着把六七年缺的一并补上，便是慈母之心不说也罢。
饭后贾母开口，叫宝玉带着贾熙去见贾政，听着见老爷，宝玉闹性子不想去，贾熙便拉着他的手，少不得安慰他“原是我去见老爷，正经你怕什么，少不得我护着你，别一副扣扣索索，日后你便是中了状元，榜眼，见了皇上又怎么说，这番作态小心一个御前失仪，够你吃一壶”。
贾母王夫人听了自是深以为然，没有比对没有伤害，一胎同胞不说其他，气度就差了一星不止。想着如今有着熙儿教他，总是不错的，便越发觉得贾熙可疼。心下喜欢“自是此番熙儿去见老爷，你陪着去，便是一时生气，你兄弟在呢，老爷不好说你什么，自去吧”
宝玉方才拉着贾熙去见人。
见着人走，贾母才叹了口气，跟王夫人家常“到底有他兄弟帮着，便是日后也该好生教教，也不算晚”
王夫人陪着笑“可是这个理，老太太说的很是，他们亲兄弟俩，帮衬也是好的”
书房里，贾政虽前几日狩猎时见过贾熙，但到底只是远远看见。一时见了，倒有些放不开，贾熙规矩行了礼，贾政便少不得拿出点家长派头说了几句。
见贾熙对答从容，贾政很是满意，又见着宝玉，少不得板着脸又问了几句功课，宝玉也一一回了，虽是两孩子都是自己亲生的，比之贾熙，又不想承认自己养的确实不如宫里，竟是生起气“一贯是让你在学问下功夫，你只搬起老太太成日里就知道跟丫头玩，正经学问不好好做 ，不及你弟弟十分...”
贾熙听得这话似有不妥出口道“父亲这话不妥，便是不上进，您只好好教，何苦说这么通话，倒是不知道你嫌弃我不是”
贾政知自己失言，一时口快，如今贾熙虽是自己亲生，但也是奉天，自己的话被有心人听见少不得被参一本。又生气贾熙不给自己面子。
听得贾熙又说“父亲清楚厉害关系，以后这话就不要再说，再着宝玉是我亲兄弟，我又怎会不照看他，明里看着咱家风头正盛，怕是正经出个仕林才是，左右我以后是要嫁出去，出阁前我会提点他”
贾政一番苦心被贾熙道出也无话“你是个明白人，你提点你兄弟未必不是帮着咋们家，你们去吧，我也乏了”
贾熙行了礼才拉着宝玉出去。
是夜里，含烟袭人服侍了他俩洗漱，就出去了，贾熙将头发散开，又让人熄了灯，半眯着眼，跟宝玉藏在被窝里说体积话。
一时拉着羽绒的绸被，推了推宝玉“宝玉我问你，可知道宫里头大姐姐怎样”
宝玉言“只知道姐姐在我小时候去了宫里，当女官”
贾熙冷笑“你当时她进宫享福去了，我且告诉你，宫中这种女官多得是，正是年轻进去，若是不得上头青眼，便是无法出头，都是世家的女子，若是有头脸的宫女对着她们便能呵三阻四，年岁大了再放出来，正经能出头有几个？”
宝玉才嗫嚅“我是不知的..便是接他们回来不好？”
贾熙不知道怎么去跟宝玉解释，“你当那是家里，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碍着我的面子，没人敢给大姐姐气受，你不小了，别那么天真了！”
宝玉无言。贾熙恨铁不成钢道“你难道不想你若是出人头地得了上头青眼，入主内阁，上头不碍着你面子给姐姐个出头的机会”。
何曾有人敢这样明白跟宝玉说这种事 便是贾母王夫人平日里也不把这种是跟他说，贾熙认为宝玉十三就能娶亲成家，这会都六岁还这样单纯 ，说没规矩的话，宫里那个皇子干这么早被废成庶人，一边又想自己回的还早，还有的补救。家里怕是自己以后出去了要走下坡路迟早的。护得住一时如何护住一世。
贾熙这头说的上劲 ，宝玉也迷迷糊糊的，自己只想做富贵公子潦草过完这生，却不想如今贾熙把现实锋利的展露他的面前，他想躲，想逃避，贾熙知道他的想法，“如今我回来，一来也是就准备将来上头给我指婚，再有便是盯紧你，从今后，你可消了你那混日子的想法，丫鬟估计不敢劝 ，老祖宗太太宠你，我却不管，便是我拿身份压着你，你也得上进，不求你入主内阁，至少得进翰林院，你是我兄弟 ，咋们家也不干那起子乱七八糟的事，过两年你有了功名我带你去拜王太傅，让你认了他当师傅，以后入了朝少不得他看顾你几分”
见宝玉不言语，贾熙当他睡着了不由生气，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觉“你听见没，别拿我话当耳旁风”
宝玉才闷闷的“听到了”。
一时无话，二人方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返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