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寂静》霄印

13、第十三章 扫楼5 “崔良，是

　　“崔良，是你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内微弱传出。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又疑惑地问了一句，“老公？是你在外面吗？”
　　夏颐二人对视一眼，聿扬上前一步稳声应道，“你好，我们是万青基地的人。”
　　门内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聿扬静静等在门外，并不吃惊。从他第一次扫楼开始，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一开始，基地还未成型。大部分市民还缩居在自己的家里，靠着家里那点余存，怀着侥幸的系心理不愿意离开。
　　从末世开始到现在，两个月。还不至于淘汰掉所有基地之外的生存者。但像这样仍苟延残喘的人，还有很多。
　　经过两个月的消耗，他们家中一般都不会剩下太多的食物了。长时间的与世隔绝，让他们极力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又怕自己唯一剩下的那点吃的被抢走。
　　“万青基地？”终于，门内的女人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明显没听过这个名字。
　　女人显然很犹豫要不要开门，也许是聿扬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既温和又有礼，她迟疑了一会儿，“咔哒”一声，终于将双层防盗门的里层打开，“你们能不能带我们走？”
　　聿扬将手电照过去，看到一个长发女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粗线毛衣。看上去还算得体，也没有那种瘦骨嶙峋的挨饿的样子。
　　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到那女人身后摆着一排排透明储物箱。食物，饮料，找来的各种用品，整整齐齐地分放在不同的箱子里，分门别类，竟比许多人末世之前的房间还要整洁。只除了一个打碎的玻璃盘子散在地上。
　　“你们？”
　　“嗯。”女人看见聿扬打量身后的储物箱，明显更紧张了。但是她没有合上门，反而将门又打开了一些，让聿扬看得更清楚，“你们带我们走吧！如果你带我们走，我可以把家里的吃的给你们！”
　　她家老崔的确厉害，也经常能带回来不少吃的。但是他最近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少，空手而归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果有一天在外面真的再也找不到吃的了，他们就只能靠家里现有的这些东西过活。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消耗干净的！
　　“老崔之前说，可能会有什么组织之类的找过来。他说我们得加入组织才行。他还说现在外面很危险，除了他回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开门……”
　　聿扬看着女人身后的储物箱扬了扬眉，“你应该听你丈夫的。”
　　这屋里的东西不少，数量抵得上平时十几栋楼里搜刮的食物的总和了！用这些物资，换在基地的容身之地，倒真是不亏。
　　“你丈夫在哪？”
　　“他……他出去找吃的去了。”女人咬了一下下唇，“等他回来……”
　　“我们没时间等人。”聿扬干脆打断道。
　　女人突然急切起来，“老崔很厉害的！他……他有超能力，他每次出去都能找到吃的回来。真的！”
　　夏颐聿扬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可能性。
　　“夫人，你丈夫出去几天没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掐住，她局促重复道，“他真的很厉害的！你们不会后悔的！”
　　“几天？”
　　“……三……不，是七天了。”女人见聿扬要离开，赶紧改口，“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吧！求求你们了！我知道他还活着，他答应我的！”
　　七天。那个崔良估计是异能者，在丧尸这么密集的地方，凭他一个人可以找到足够的物资养活自己的妻子这么久，他至少得是个二级异能者。
　　只是，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有一个人。七天没有回来，而且从他的妻子的反应来看，这并不正常。那么有很大的可能，这人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聿扬不想放弃一个成熟的二级异能者，也不想放弃这些物资，但他不会拿自己人的性命来打赌。
　　“我们不可能长时间呆在这里，也没有时间去找你丈夫。”他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直截了当，“不过，我们可以带你走，把你在基地里安置下来。作为交换，你的物资的三分之二要归于基地所有。”
　　“不！不行！”她退了一步，使劲摇摇头，“我不能扔下他自己走的！”
　　这时候，女人斜后方的房门突然响了一下，几人同时抬眼，看见一个明显年轻一些的女孩儿从门里摸索着走了出来。
　　这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带我走吧！”女孩儿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手电打到她脸上，才发现她竟是个盲人！她面色苍白，却不像是挨了饿的样子。
　　“求你们带我走吧！这些吃的你们随便拿！只要你们带我走！”
　　“你说什么？”女人不可置信地叫道，“这些吃的都是老崔找回来的！我们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这个盲女本是住在同一层对门那户家里的女儿，她父亲在末世第一周就在出去找食物的时候被感染了，回来之后又感染了她母亲。她听着情况不好跑了出来，正好遇上崔良。崔良将她救了下来，因为两家邻里原来相处的不错，便把这姑娘收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带我走吧！这些都给你们！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女孩儿像是压抑救了，一张口就红了眼眶。
　　“你这个黑心的！你让他们把东西都拿走了，那我们吃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
　　“求你们了！”女孩儿走到离女人两步远的地方就不敢再靠近了，她冲着门口聿扬的方向哭道，“那个男人把我带回来，根本就不是好心！他强迫我用身体换吃的！为了活下去，我只能任他糟蹋我，根本就不敢反抗！那些吃的有三分之一是我的，只要你们带我走，我可以把那些全都给你们！”
　　“你胡说！”那女人愤怒地叫道，“我老公根本就没有碰过你！你这个骗子！我们看你可怜，救了你！给你饭吃，养着你！你这个骗子！”
　　女人一边叫骂，一边冲上去使劲拍打。而那女孩儿则颤抖着靠着墙，抱着头一味挨打，哭着抖声求道，“救救我吧！求求你们……救救我……”
　　“你说怎么办？”聿扬无动于衷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争执，转头凑近夏颐问道。
　　夏颐觉得耳朵有些痒，往旁边躲了一下，伸手揉揉耳朵，“她说谎。”
　　话一出口，那个本来浑身颤抖的女孩儿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更剧烈的抖动起来。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听觉非常好。
　　她早就知道，家里的吃的根本就不够三个人消耗太久。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男人才经常出门继续寻找食物。自从进了那扇门，她一直表现得既懂事又乖巧。但她相信，如果有一天家里吃的真的不够了，她一定是最先被放弃的。
　　那个姓崔的男人突然这么久没有回来，不是死在外面了还能是什么？突然有这么好的机会离开这里，她怎么可能放弃？
　　聿扬不知道夏颐是真的猜出来了，还是故意试探一击即中。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糅合着宠爱和自豪情绪，颇有些像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意味。
　　“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删了出去，聿扬冲屋内两人说，“我说过，如果想跟我们走，这些物资中的三分之二都要上交给基地。三分一？想都别想！”
　　那女人显然很爱自己的丈夫，她不可能带着所有物资放弃失联的丈夫。也不愿意将物资再分给那个忘恩负义的盲女。但就算一定要分，他们每人也只能分得三分之一。
　　聿扬此话将态度表示的非常清楚。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他们不会强取豪夺。但同时，除非这女人跟他们一起离开，即使这女孩儿真的分得了三分之一的物资，他们也不会接受。
　　女孩儿带着哭腔哀求道，“这女人的丈夫已经死了。她脑子不清楚，我不想跟她一起死在这里。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女人恨得牙痒痒，但她显然受过高等教育，就算再愤怒，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了。
　　她终于不再去看那盲女，咬着牙对聿扬两人道，“我不会走的。我要等崔良回来！”
　　聿扬可惜地看了看那些物资，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走吧。”他对夏颐说。
　　“等一下！”女人突然叫住他们，“我可以给你们三分之一的物资，当做交换，你们帮我把这个丧了良心的东西赶出去！”
　　“不！”盲女尖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她被赶出这个家门，下场不是被丧尸咬死就是饿死！
　　夏颐皱了下眉头，拉住聿扬。
　　聿扬了然地笑了笑，扭头对那女人说：“现在是末世，想要活下去，你还是早早习惯弄脏自己的手比较好。”
　　然后拉着夏颐大步离开了。
　　身后的剧情会怎么继续下去，从来不是聿扬的顾虑。
　　他一边走一边想，难怪这楼里物资少得可怜。估计这附近的几栋楼已经被那个叫崔良的男人扫荡一空了。他得和其他人说一下，换个位置重新开始。
　　在路过五层时，腰间对讲机突然“刺啦”一声，小王的声音急切地响起，“聿哥，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