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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更啼身世 ...

  •   “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要先弄清楚,侯爷这书童为何会清晨昏在这侍卫房前。”
      “今日卯时,观里有小道发现前殿台阶上有浅浅血迹,还有一空盆,又正巧听见侯爷的侍卫说昨日那位小公子受伤了,这才前来叨扰。”
      苏候听他这样说,想起之前自己还在嫌他多管闲事,觉得不好意思。
      “前殿在北、客房在南,想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过相比这些,还有一件事耐人寻味一些。”
      苏候说罢,将侍候在门口的那位侍卫又给叫了进来。
      “今日你可见过另一位侍卫?”
      “回禀侯爷,没有。”那侍卫摇了摇头,接着说:“不过侯爷,他平日里就不爱起床,今日慌慌忙忙的,忘记去叫他,可能是还在睡。”
      “快到午时了还未起?”
      这日头上了可不只三竿了。
      “平日常这时候也该起了,也不晓得今天是咋个了。”那侍卫好像也说不清楚,挠了挠头:“还是请侯爷稍等,我这就去把他喊过来。”
      苏候像是若有所思的样模样,点点头示意他去吧。
      他和长生道长在屋内没等一会儿,那侍卫就很快回来了,却依旧只有他一人。
      “候...侯爷!他人不见了!”
      苏候了然了,却直接开口吩咐道:“你且不要慌,下山去昨日我们停靠的马车里看看。”
      那侍卫接下命令,连忙去了。
      “看来侯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长生道长看苏候这一番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夸赞的说了一句:“淮南侯果真是与传言不假,秀外慧中。”
      道长词用得不太对,劳烦将‘秀外’去掉一下,谢谢。

      苏候的样貌,据说六分像他母亲,苏候一直觉得这张脸看起来太柔气,常被人私底下笑谈,若是长得像父亲一些,官场上行事恐怕都要方便一些。
      坚毅、俊秀,反正什么都比秀气要好些。

      “其实,倒是我之前想得太复杂,如今知道侍卫被替换,才明白事情可能其实很简单,而且苏某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苏候一边说,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更啼,声音几不可闻:“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话说了一半,也不接着往下说了。

      “既然如此,本道也不多问了。”长生道长听苏候这么说,识趣的一拱手,“侯爷先休息,待小公子醒来,还请来告知一番再走。”
      苏候颔首。
      “侯爷,本道还有一事。”
      “道长且讲。”
      “小道虽然道行不深,但是也得了小道师傅的真传,昨晚擅做主张给侯爷算了一卦,有些箴言,望侯爷一听。”
      苏候说来,是不信命,也不信神佛的,但也要给这位长生道人一个面子:“道长且讲。”
      “苏家一脉,生而不凡,却无修者命,自有天命也。”
      苏候挑眉,这生来五感,却并非仙门,苏家一脉确实奇怪得很,“天命为何?”
      长生道士闭上眼,甩了甩手上的浮尘,道:“天机不可泄露。”
      苏候心里暗自菲薄,天机不可泄露,那这道士岂不是都说了些废话?
      面上却中规中矩地弯腰拱了拱手,回到“苏候自当铭记在心。”
      送走了这位长生道士,屋里就只有苏候和更啼两人了。
      苏候没事做了,挪了张凳子过来,坐在床边靠着,看着人事不省的更啼。
      苏候一只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他,看着看着,竟然也生出一股时过境迁,岁月无常的感悟来。
      良久。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些天来挤压在心里的忧虑都放下了。
      “当年,我捡到他的时候...又小又瘦又脏...衣服上还全是血...”
      苏候眼神无焦,也不知道在对谁说,没人回应,躺在床上的更啼也听不见,
      更啼那是只是虚弱,身上没有伤口,那也不知道是谁的血,许是匪徒的,也许是他亲人的,也可能是拼死将他送到这山下的人的。
      “我当时果然还是太小了...到后来才反应过来,当时你身上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说到这里,苏候轻声笑了笑,“......你也不是什么被山匪打劫的百姓。”
      这么多年,自己渴求着亲人的温暖,却不带他去寻找他的亲人,。
      “多谢阁下相助。”苏候眼睛还黏在更啼的脸上。
      梁上有人轻轻叩了两声,示意知道了。
      这人便是之前偷闯侯府的哪位江湖人士,也正是这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治好了更啼头上的伤,又把他送到侍从门口。
      昨天在山上藏好马车之后,这位就已经偷梁换柱扮作侍卫了。
      苏候听见声音,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阁下....不是之前哪位?”
      “他毁了侯爷的心爱之物,不敢来了,在下是他的朋友。”
      不提还好,一提苏候就感觉胸口一口闷气。
      “那位...还真是不磊落,欠人终是要还的,本候还等他一盆红叶飞鸢,麻烦转告一下。”
      “好的。”
      “在下朋友留给侯爷的那枚哨子,虽然吹不出声响,但可以在危急时刻唤他一次,他武功不错,这算是一张救命符了。”
      原来是已经给过赔礼了。
      苏候听不见之前那人的动静,却听得见这人的动静,确实说明了那位的武功要好些。
      那枚哨子,他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好像是随手放在马车上瓜子袋里了?
      “...多谢。”
      其实心中还是觉得这比不上他那盆快要开花的红叶飞鸢。
      两人沉默了半响,苏候觉得反正迟早都要问的,就开口问道。
      “苏某能问阁下几个问题吗?”
      “请讲。”
      “能否告知苏某,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多则两年,短则数月。”
      “那段官路.....根本没有什么山匪据点是吗。”
      “是。”
      苏候明白了。自己果然猜对了。
      这人是谁,他来干什么,那件东西是什么。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自以为把他当做亲人一般,待他却不仁不义,处处不为他着想。”
      苏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带他走,也好。”
      这人跟着他,不过是在保护更啼罢了。
      “侯爷明白就好,他与你终归不是同路人。”
      一个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淮南侯,一个是江湖中不知那个家族苦苦寻找的孩子,确实不是什么同路人。
      苏候忍不住接着开口问,“阁下...可知道那病?”
      “知道。”
      “可知,如何治?”
      “...这是蛊,晚了。”
      “...”
      苏候觉得有些难受。
      晚了?
      意思是如果再早一些的话,是不是还有得治?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一点犹疑,更啼是不是就不用遭受痛苦?
      南蛮的蛊,当年去南蛮打仗的时候,更啼的病就发作的异常频繁,他居然没有察觉。
      他这病实在是奇怪,不伤及性命,喝那种奇怪的药却可以抑制,现在却能够想明白了,原来是蛊。
      “是谁...给那么小的孩子,下蛊?”苏候捡到他的时候他才不过三岁,谁这么恶毒心肠,给这么小的孩子下蛊?
      “他的母亲。”
      苏候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却心头一震,“亲生母亲?”
      “嗯。”
      苏候不想再问了,只是沉默。
      看着床上那个还没张开的少年,心里百味陈杂。
      梁上也是寂静。
      没有人说话,更啼躺着没有一点醒转的迹象,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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