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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春风乍起生暖意 阮言,你不 ...

  •   对于小茹的一笑,我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药送了去。

      待我走到阮言歇榻处的书斋,轻扣了两声门,轻喊了打挠了便托着药碗走了进去。

      那穿着夸张锦袍的公子竟不在房中,屋内仅有阮三公子一人,倚在床榻上轻阖双眸,侧脸竟比之前看的正面更加妖娆,肩上披了件外衣...乍一起...秀色可餐这四个禽兽的字眼又蹦了出来。

      这个...咱还是非礼勿视吧,于是我转了转头,又在门上扣了下,轻咳了一声道,阮公子,喝药了。

      他睁开双眼,说,我以为你刚才已经敲过门了。

      我瞧了他一眼,说,您确信不介意我将您这月色撩人的样子看个遍?

      刚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怎么我每次一见他就出错呢。

      他淡淡地看着我忍不住咳了咳道,阿篱,有你陪着,小茹一定不寂寞。

      果然清冷绛雪下,怕是即使暗地里笑成内伤他也定是不会笑出来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把药碗往桌上一搁说,小茹托我把这药给您送来...

      门外一个极不淡定的声音闯了进来“小言,救我”

      回头望去,啊,他便是小茹这几日晚上和我唠叨了很久的那位什么谢承安公子吧...

      这声小言叫的,我心底暗自凛乱了一番...

      昨日我嘲笑小茹望着心尖尖上的人来了,便急匆匆地找借口端茶倒水送小点的。

      小茹嗔怒,恼我不知内情。她这小安哥哥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偏躲着她跑...甚至某一日竟被她抓住他把阮表哥压倒在那床榻边...而表哥的身上竟然留下他轻薄的痕迹...

      我惴惴地说,听子吟说你阮表哥身手甚是了得...怎么还会被压。

      我这一问小茹更是怒从心中来,吼道,当日请了大夫来看,说表哥身上竟是被人落了药,内力全无。要不然三哥哥怎么会任他将他打扮成绾儿的样子,由他轻薄了去...

      我心下叹然呐...原来阮三公子竟和银票有的一拼,男男女女都惦记呐...

      虽然小茹说谢公子和她解释了很久是误会,但是她心下还是不放心,那年年关的时候,安公子竟然忽然失踪,据说也是找她三哥哥去了...

      所以如今她怎么得也得防着...美其名曰,为了三哥哥的清誉

      被小茹这一说,我便是心中也有些好奇,如今被身后这身小言叫地...更是相当的凛乱,手一抖,险些将药碗打翻...赶紧将那药碗在桌上放稳了。

      那公子见着我,忽然一扫之前的郁闷,眸子闪亮闪亮的,说,唉,妹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老兄,您这泡妞的技术委实...差了点。

      我起身福了福身,说文秀见过谢公子。

      他一脸的惊讶说,妹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孔雀哥哥呀。

      啥??我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然后正色道,孔雀哥哥,您那喜鹊妹妹估计不在这儿...

      他上前一步近瞧我说,怎么会呢?我是孔雀呀,孔雀,你不记得我了?

      接着我听见门外小茹怒吼一声,谢承安,你越发不要脸了。

      见他上前一步,我本能地吓地往后退,被这床榻边搁鞋的案几绊了下,往后仰面倒去,本想着脑袋要磕着了,不想却是落入了轻柔香溢的怀中。紧挨着的是他的侧脸,我甚至能感觉近在耳际的鼻吸,那一抹青丝略过,惹得耳边隐隐发烫。

      我一个猛醒直起身站了起来,回头歉意地去床榻上的人道,你有没有事,没压着你吧。

      我小心意意地望着他轻咳几声后微红的面颊,心中担忧,怕是压坏了,若是压得内伤复发,我可怎么赔得起呀。

      那边厢,小茹不断怒挠着谢公子,那自喻孔雀的男子一边咬着牙,一边躲闪着。

      我上前拉了拉小茹一把,小茹,莫打了,谢公子只是一时认错人罢了。

      小茹停下手,面庞却微红着说,阿篱,你不必替他瞒着,我进屋时瞧得清楚得很。

      我替小茹拢了拢头发说,小茹,这回你真误会了。这孔...不,谢公子,真是刚才将我错认成他一位旧识,一时激动了些。

      那孔雀公子争辩道,你真不记得了我了吗?

      我笑了笑说,你真当认错人了,我在雍都呆了这么久,当是与你素昧平生。你谢公子的大名我也是听小茹说的。

      说完愣了愣,素昧平生这四个字的词我是几时学的...

      那孔雀听了反而更急了说,我在奉华门见过你呀,奉华门,你不记得了吗?

      奉华门?我笑了笑说,这个名字我倒听过也想去,前几年还和伯父闹过,他道是没同意。你去过奉华门么?听说是个可好的地方。

      小茹扶额叹气道,小安哥哥,你这是睡蒙了,去过奉华门的是我三哥哥。

      难怪气质不一样,原来这阮三公子去过奉华门呐。

      孔雀公子颓然,双目有些忧郁道,你这是在怨么,就这么忘记了,他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这个,一般能让我生怨的人不多,若有怨,我也一般都当场报了。

      床榻上的阮三公子,此时又咳了起来,半响吐出一句话...小安,你这戏本子的台词拟得太差了点...

      孔雀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了解地笑了起来,对我道,早听小言说,府上有位阿篱的姑娘有趣得紧,方才照着戏折里演着呢,没吓着你吧。

      我说,没吓着,只是这戏本子是谁写的呀,搭讪的话委实老套了些。失忆这戏码如今已是不大风行了。从此情郎是路人这章,几年前我原是喜欢得紧。

      他挑了挑眉道,阿篱妹子呀,你果然...很是让人惦记呐..

      话刚说完,他就被小茹拖了出去...

      见孔雀兄被带走,我很是叹了一声,搬过凳子在床榻前坐下,对床上的人说道,三公子您先把这药喝了吧。

      他侧目望了一眼药,很无奈地把脸转向另一面。

      原来传得那么悬乎悬乎的,仙人一般的阮三公子,也有怕的东西...

      我从桌上端过一盘核桃酥说,喝了药,便可以吃这核桃酥了。

      听到核桃酥三个字,他的眼眸亮了亮,一时我觉得他又是前日晚,宛若星辰的样子。

      听小茹说,她这三哥哥和我很是相似,爱极那核桃酥...眼前他接过药碗,一股脑儿地喝了下去。

      看着他口中嚼着核桃酥...我内心感概...同样是吃,人家怎么吃得这么好看。

      他抬起头看我,方觉得自己捧着人家的药碗,望了许久...丢份儿的很。

      他说,阿篱,你也爱吃核桃酥?

      我点头,恩呀,我就是爱它香香酥酥的,那晚就是去捡那核桃酥,才会碰到你和小茹的。不过最近我不大吃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想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就因为你这冬日公子,核桃酥在雍都成了最抢走的东西...我有心...可是买不到...

      最后我违心地答道,据说吃多了会牙疼...

      他的眼里好似有些笑意,整个脸生动了起来,心下又有很禽兽的想法,很相掐掐他的脸...

      我说,三公子,你当真在奉华门里修习过吗?那你给我讲讲奉华门的事成不。

      他的眼里似有什么轻轻地滑过,他说阿篱,你对奉华门感兴趣?

      我说,以前听人说有这么个地方,可以过得自由自在,没有烦恼。据说奉华山也美得不得了,冬日有成片的梅林,春日有成株的海棠,夏日有成片的莲池,秋日有满地的银杏叶。

      还有呢?他问。

      被他一问,我又是一惊...这人怎么这么灵...知道我的目的这么...不单纯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据说山上有极美极美的人,我曾想去奉华拜师...前些日子还和伯父提起,伯父说奉华门路太远,一个女儿家去他不放心。这么美的地方没见着,觉得有些可惜。

      他避重就轻地问,山上有极美极美的人,然后呢。

      我似被人一窥到底的感觉...只好老实坦白地说,能让我亲薄一下...若顺利的话...最好能...顺便拐个夫君回来...

      他望了我一眼说,阿篱,你说的不假,那成片的梅林确实是轻薄人的好地方。

      说完莞儿一笑,笑得那是春风摇曳,吹起一池春水...

      都说三四月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我觉得都美不过这眼前的一笑...

      他笑完看了我一眼道,阿篱,你这样盯着我瞧,莫不是想轻薄我.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捧过边上的茶水喝下去...

      我说,谁让你这样笑的这么好看...

      他说,你倒是坦白得快...

      我说,那你以后还会笑给我看么?

      他听了我的话,轻挑了眉,又淡淡笑了一下,这样...我的心猛地一抽,又被茶水呛住了。

      三公子,你这笑...分明是在勾引我...

      我呛了口水,你这样笑,就不怕我真扑到你么...

      他又笑...说,你也就想想罢了...

      我在茶杯里吐了个泡泡...换了口气说,切~~~就好像有钱容易被贼惦记,你长得这么美被人惦记...这能怪我~~

      他说,你若真喜欢长的美的,我倒可以把我奉华门的师弟介绍给你。

      这个转变大大超乎我的意料...但是,我一向不是上天容易眷顾的孩子,所以我表示...怀疑。

      于是我问,当真生的美么?

      他说,我这儿正好有幅丹青,你要瞧瞧吗?

      虽然画卷上只是一个少年侧身的模样,画中他倚在树下,树叶纷飞几乎遮住了他的面颊,淡淡墨勾勒下,整个身姿极为清雅,他定然是位极其漂亮的少年。

      不知为何,心下有一种怆然,觉得画中的少年是我等待了很久的人...

      我说,这么漂亮的人,我能扑倒么?

      他咳了一下说,你若多纠緾几下,也不是没可能。

      我摸了摸面中人的面颊说,他叫什么名?

      他说,你可以叫他篱生。

      篱生...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很久之前就念过一样。

      我心下欢喜说,阮言,你不觉得阿篱和篱生这两个名字很配么?

      他又轻咳了一下说,自是很相配。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画卷说,那你赶紧写封信给他,让他等等我,先别喜欢上其他人。

      阮言将画纸卷起说,你放心,他眼光高得很。

      我说,凡事总有个万一...

      他看了我一眼说,放心,不会的,若等你到奉华门,他已意属她人,我娶你便是了...

      我心下又凛乱了...低下头见那画卷底部有“傻瓜”两个字,我说,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阮言看了一眼说,是在下的名字。

      我说,没想到你这阮字有这么多划,好像与进门的牌匾上的字不同。

      他说,这个是小篆,与匾上的是不同字体。阿篱,你想再喝杯茶么?

      好吧...我承认,此刻我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阮言给我和他自己都倒上了一杯,此时我因尴尬陷入沉思中。

      阿篱...恍然听见他叫我...

      他说,你与其待心师弟会恋上他人,不如担心一下怎么进奉华门...

      啊?!!!一听之下原来奉华门竟不是人人都去得的...

      经过阮三公子的梳理...我对自己头一次有了全面的认识...原来其实我什么都不会这句话放在我身上竟不是谦词...

      外形方面,首先就被阮三公子否定了...我说坐着站着仪态全无...

      我说这个很重要??他说当然啊...奉华门招的男子大多俊逸,女的大多貌美,你一定要挤进去的话,至少要端装吧...

      我以为,他说的是

      文才方面...阮言一问,琴、棋、书、画这四样...我哪样都不会...

      他说你至少要学一样吧,就学写字吧,连字都不会写以后怎么给人递花笺,折锦书给篱生啊。

      我以为,他说的极是。

      武艺方面...我说这个三公子你扯远了,女子不是都该娇弱得风中凛乱一些才好看么...

      他说奉华山很高呀,你若入了门是新人,从山下挑水这种事肯定逃不掉...不练习一下,日后只能终日被琐事緾住,哪有时候与约篱生呀。

      我深切以为,他说的非常是。

      厨艺方面...我说怎么还扯到厨艺上,越扯越远了...

      他说你入门需要向讨好师傅师姐的,做得一手好菜可以少受排挤。况且...他顿了顿说,你不觉得篱生很清瘦么...

      我深切的以为,他说的很是重要。

      可是...我,我上哪儿寻举止轻若风,回屋能写书,上房能拨瓦,进屋能做菜的师傅去...

      小茹不知何时回来的...在一旁插嘴说...找我三哥哥不成就了。

      我对小茹这番拔雾之举很是感激,对着阮三公子师傅二字就要喊出口,没想到他忽然说道,若唤声师傅倒把我叫老了...

      哦...我拜师心切...一急便喊了他一声....师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春风乍起生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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