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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唇有余香死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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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就动手?”
看着孔雀在纸上写下这两个也算是清透的字,我忍心不住嚷了声。虽然已知道会离别,只是没有想到会...会到快到这份儿上。
“不是十五才成亲么,用得了这么急么?”
听我夸他的字写得漂亮,孔雀已然有点飘飘...听到我的话这鸟儿心情变得快,随手一抬给我一记毛粟...然后一边嚷着,来,瞧你这没见识的小样,让哥给你开开窍...
不得不承认,孔雀确实是块经商的料...吧啦吧啦一长串,不仅字正腔圆,而且洋洋洒洒一大段下来竟然不带喘的,竟比我三天说的话还多...
经他这么一顿精彩劲爆的解说,我忍不住赞叹...其实孔雀你这人还挺靠谱的...
确实...孔雀考虑得很是周到...
从奉华回去至少也需个三四天,把篱生送回家之前还需要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少了根头发...免得酬金打了折扣。
然后吧,是药三分毒,服了断情散后以篱生这么娇弱的体质怎么得也得恢复一阵子,才能使得小脸红润起来。再说了,人在家中可以老祖母心头宝,那回去可不得先让老祖母好生宝贝地看几天?
再然后呢,虽然成亲用的吉服什么的早就准备妥当,但款式什么的也要本人过目才行。他身形已变了,怎么的还要再照着样板修整一下。
再再然后吧,大户人家成亲的步骤远不像我们这些乡野小民两根红烛糊弄一下就可以了事的,整个流程篱生也还是要熟悉一下的...
想着篱生白嬾的小脸配上大红的吉服当是妖娆得很,于是我和孔雀说,事成之后你可记得到时给我写信,把篱生成亲当天的样记下来,画的不行的话用写的也要...
孔雀听完一抽,眼光很是纯良,言辞却一派委屈道...阿篱,你这分明是为难我嘛...人高门大户的,我顶多也就陪个末席,哪能瞧得那么清楚...
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可是孔雀叹了口气道,这个药怎么让篱生服下才是难中之难呀。
我很是不解,这个断情散难道不是药末状的么,和在什么菜里让篱生吃下不就成了么...
孔雀说那不成,篱生这舌头鼻子灵得很,老远闻着都不会吃。
我说那还不简单,你晚上和篱生睡一间吧,半夜等他睡熟了把他衣服扒了,再把小窗打开保证他生病,然后把药和治伤寒的药混在一起不就成了...
孔雀听了下笔的手一抖...心想这丫头也太黑心了...面上还是装得一派正经道,那也不成呀,和其他药混着吃万一副带出什么其他效果就不好办了...
我正想再出个主意的时候,孔雀一摆手说,阿篱你别说,先听我说完了你再给拿主意成不...
孔雀收了收笔,从袖笼里拿出一个瓶子,手一斜从里面滚出几颗圆溜溜的小药丸。然后一板一眼说道,首先这断情散是个药丸,需要把整颗药丸吃下去方有效力;其次,这断情散邪乎得很,要起到断情的效果,还需要阿篱你亲自喂给篱生吃;其三,用药的一方必须是清醒状态下用药方可抵挡此药的寒性和毒性,绝不可在昏迷等情况下用药...否则吃下去轻则变傻子,重则直接翘辫子...其四便是一定要用药的本人心甘情愿的吃下去的,若是被强逼的则无用
他这一席话下来,意思是说这活一不能劳他大驾还得我亲自上手,二我还不能直接劈晕了篱生让他吃下去,三还得让篱生自个儿乖乖地整颗丸子服下去...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活,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冷不防就对上孔雀促狭的眼神,他喝了口水说,瞧你心急的,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说起来还挺便宜你的...
我摆摆手说,少来,什么法子我都想过了,你这孔雀的脑袋怕是徒有其表,和我也就一个水准。
孔雀说真不骗你,只要你愿意,恩,再辛苦练习几天,应当不是难事。
我心下便奇怪了...说你这孔雀有话就直说了吧,少在那儿给我挑眉抛媚眼的...
孔雀说这方法说起来倒也简单呀,就是喂篱生吃下去呗...
喂他吃下去...这...这谁不知道...
孔雀说当然不是阿篱你以为的那种喂...然后孔雀面上一红道,阿篱,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篱生和你常亲亲吗?
唉???听了这话我十分娇情地有些恼了说,孔雀你再不说正经的,我可走了。
孔雀表情十分之真诚说,我问的是正经话呀...因为...这是喂是要嘴对嘴喂下去的...
我看着孔雀,一时觉得我这么厚的表皮...也着实架不住了...
但是娇羞不是我本性,于是我又大着胆子接了一句“你瞎说什么呀,就两瓣唇碰一下,怎么能把药丸喂下去呢?”
孔雀听完很是流氓滴把我从头到脚省视了遍,口中念念有词...想不到你俩如此纯情...
恩...孔雀很无耻地说道...自然是舌头对舌头把药送过去...
他的计划就是我挑个时候先朝篱生媚眼翻一下,软话哄两句,然后亲他一下...顺便把药喂下去....实在是...很周详的计划...
轰然间...我发觉得...师姐和我...可能...其实...并不明白亲薄两字的意思...
然后孔雀一转身从枕头底下抽出三本书啦地丢到我面前去...然后一脸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提前准备这个...阿篱你带回去,好好...那个看看
或许孔雀也觉得自己猥琐了点,说完这话后拼命喝水,不再看我。
我接过书一看...这几本书的名字香艳得很....
第一本...流光溢彩含笑间
第二本...莺莺小语惹君怜
第三本...唇有余香死不怨
我抖着手问...孔雀...这到底是啥书呀....
孔雀被水呛了说...吐出羞愤的...闺中秘书四字...
我眼前一恍,心下一片清明...孔雀这厮果然是经商的...连这禁书都有沾边...
轻翻了几面,不得不承认,这书的质量竟比咱师傅的武功秘籍要好多了...
这纸张...轻薄柔软...这言词...简洁到位...这插图...分步骤分拆讲解...
只是三本会不会有点多...于是我对孔雀说这个抛媚眼和那个练什么语气要不我就不学了...
孔雀说,那可不成,这三本书是一套的,你要不学完整最后一本的境界...你练不上去...
这时,下了课了篱生走进书斋,推门进来问我们在干嘛...
我一时口干舌燥说我要学习一下做菜,正在和孔雀研究菜谱呢...
篱生一听来了兴致说,是嘛,拿来给我先瞧瞧,以你这资质最后多半还是要我做了给你吃的...
我赶紧将书藏到身后说,不行不行,这是我准备学了过年烧给你和师傅吃的,要靠自己,不能每次都依赖你。
篱生眼光扑闪不扑闪的说,那你赶紧学。然后心情大好地把孔雀往外一拉说,小安走,和我一道先把柴劈了好烧中饭...中午我们吃辣三鲜...
孔雀一声哀号...嚷嚷着,篱生,你怎能如此待我,你会后悔的..
看他俩走远,我赶紧把三本书用布一包藏到自己屋里的床底下...幸好师姐和清源师兄在还有事要办,没跟着上山...离除夕没几天了...再不抓紧熟成生巧一下...怕是赶不及了...
于是我便按照孔雀的说法开始从前往后练习...下午我找孔雀展示了一下我抛媚眼的效果...结果他暴怒地说让你一笑勾魂谁让你一笑去吓死人的...让你目光含情谁让你目露凶光...让你挑眉浅笑谁让你龇牙咧嘴的...
我很委屈地说,又没人在边上给我看着,我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我都是按书上来的呀,挑眉,双目微拢,双目要有神一些,然后那个那个一笑...
孔雀无语半晌丢给我一面小铜镜让我先到墙角一边练去...
我就在那瞬间忽然开窍了抓了孔雀,要不你和我一道到后院去练吧...
孔雀性子急了点,嘴巴坏了点,不过倒也是好人...虽然他一再说你能再笑得难看一点不?一下午的时间他忍受着我怪异的表情,反复摆弄我这张脸...纠正表情。
练到后来,终有一次孔雀看我的表情怔了一怔...我一乐说,难不成这次行了?
孔雀说刚才倒勉强算可以,只是你这一乐,又走样了...你不要拿眼睛凶我...
我俩此时的四目对视的样子,落在篱生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晚饭是剁椒肉片...我吃得很开怀,孔雀这鸟儿被辣得嗓子几乎哑了...他对着篱生愤愤地说...你是故意的...
眼看着时间过得飞快,孔雀说这样吧,你就前两本一起看吧,不然最后一项来不有练.
我看着书,学着书上的语调说,小安哥哥说的是...
孔雀这厮一听,说...阿篱呀,你这嗓子可不够甜,这几日不可再吃辣的了...
后来我碰到篱生说,篱生我们这两天吃点清淡的成不,孔雀也比较怕辣...篱生的脸色很是难看...
饭桌上我是清汤白饭...孔雀是青菜白粥...我不满地嚷着...篱生,我要吃肉片,肉片呢...
他扯出一抹很好看的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乖,过几天过年吃好的,这两天先去去油水。
孔雀不满的说,那我呢...篱生对他“刮目”了一下说道...没有交膳食费的人没有资格要求,要是不喜欢可以到山下去吃...
这几日过得委实辛苦...孔雀说接下来第三项我只能自己揣摩了...然后掏出小瓶子说里面的药丸与断情散是一般大小,口味也是一样,很甜很香...
自学委实苦了我,三本中唯独这本画得最是香艳...让人忍不住吞口水...这两天师姐回来了...我也只能找空子偷偷研究...
那药丸子的味道也真是不错,来来回回我还没有研究出个大概,药丸倒是吃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研习带来的莫名的效果...就是我开始看别人的嘴巴...而且这两天情况越发严重...在饭桌上也没听师姐他们说什么,我就直直地走神看着篱生的嘴唇发呆...
之后有一天,篱生教我练字的空闲,我一抬头看他自己在桌案上睡着,忍不住我又抽风了,叮着篱生的小嘴一个劲地瞧...看着看着...
我不自觉地回想到那个唇舌相绕的夜晚,他睁眼时我竟还没回过神来双颊烧得通红通红的...篱生惺忪着睡眼,笑了一笑说怎么了,我脱口而出说...我觉得你秀色可餐...
说完便后悔了,想要后退却被他揽到怀中,开始只是浅浅地彼此回浅吻...我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张开嘴打算换口气...结果...篱生却把书本上的内容和我实实在在地演习了一次...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随着他的动作应承着...等我反应过来时一把推开篱生,逃也似地逃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过了好久才回过劲来...
这一闹我只要一看书就忍不住脑中又把当天的事回想一遍...然后回过神来只能大骂自己禽兽...但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又会不自觉地禽兽不如一把...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去找孔雀...孔雀说阿篱,你这样不行,定性一定要好,不能跟着人走,你要做主导的一方...我说真不行呀...我现在一见篱生就会有很禽兽的想法...
孔雀说...那这样吧...这两天你两别见面了...阿篱你不是习武么...念个什么心决地先定定神...
于是当天晚上我穿得很是单薄,吹了点风如愿得生了小病,不能再去上课,也不用与篱生一起习字了。而且推说自己这次风寒很是厉害,怕传染人,让师姐挡着不要让篱生进来...
念了心经,这两天不见篱生,果然心定了许多...孔雀来探病我洋洋自得说,现在好多了,而且我和孔雀聊了很久,盯了孔雀的唇看了看,也没生出什么邪念来。
如果说那一吻有什么改变的话,除了小药丸在口中含练得比较熟之外...
师姐说这两日篱生好像在闹情绪...不肯做饭了...只管往菜里放辣椒...
清遥说有师妹给篱生送花笺和锦书,都被篱生当面给退回去了,以前他虽不接受心意,但还是会收下,不会生生驳了人家的面子...
孔雀说这两日篱生老是说些很损的话...苦恼着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接着又叹气说不知怎么的这几日好像被人打过似的混身酸痛...
我也甚是不明...篱生...这倒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