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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奉华门上贵客来 篱生往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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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辰安在奉华门前坐到日暮低垂...此时他有些无奈地理了理外衫...
信上他只提到身在奉华门...却未提自己在山上师从何人,已改作何称呼,以至于谢辰安向奉华门管门的大伯代为传达,他是来寻一位从雍州来的寻叫姓阮名言的公子时,大伯翻了一上午记名册却偏寻不得这个人...
眼瞅着就要日下三竿,大伯很是为难,奉华门规定得紧,若非探亲,不迎外客。眼前这公子看来是寻人不假,可是未落实之前他也不好擅作主张...原想劝他不如明日早些再来...只是眼见着四周雪地的冷着脸送客也拉不下脸来...
谢辰安脸上假意斯文般地笑着,心里确是打定了主意绝不下山先投宿的...开什么玩笑,这么高的山还要劳烦他明日再爬一次...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冷不防有人呼了口气暖了暖手,从外面推了门满脸羡媚地走了进来...
大伯一瞧一头黑线,这丫头定是瞧见了自己从老家带来辣串子,又估摸着私开炉灶解馋了...
谢辰安未抬眼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冷不防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不过是一个长得清冷容姿未开的小丫头,全身只宵双眸生得灵动。她一面往炭炉上取暖一面软言细语地唤求着,老伯无奈拗不过她往后厢取过了一个包裹,将几串辣串子交给她,一面嘴里叨念着没有下次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姑娘回头看了一眼道“唉~我不是说我去去便回。”
门外一席白衣的少年收了伞,将外袄披肩递了上来,颇为无奈地望着那少女手中的东西“你当真为了这东西,不着外衣便跑了出来。”
唉呀,那丫头惊叫一声冷得打哆嗦“我道今日怎么这么冷...”穿上外袄然后扑进他怀里取暖,一双手将他围了个结实。
少年宠溺般地笑了笑,被她一搂,面上红了红,半晌任她扑腾着顺势将披肩给她围得个结结实实。
此番情景谢辰安尽收眼底,若不是他的牙齿不巧有些疼,他定以为自己是看戏本子入了梦,做些些个不着边的春梦。
当然若说这是春梦,当是雍州女子爱极了的梦。谁不想被雍都四景的阮三公子嘘寒问暖,温香暖玉得抱个实在。
虽然偶有些不甘的人士愣是要说这阮三公子年纪尚小,若论风姿个头还是雍都的文修公子为甚...但如若今日这般人见着了阮三公子,定要自己好生打几嘴巴子...
才约莫着一二个月的功夫,阿篱如今天只抵得着他的下颚处。他刚才这一面上一笑,若说成让仙子在冬季里开出芙蕖花来,人也定疑不假。
两人出门时,辰安才回了神轻咳一声,少年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番,有些尴尬面上复又一红道“你几时到的.”
辰安轻笑了下,拢了拢袖子道“今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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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外面雪下得紧,来时我便走得一脚深一脚浅,回去时见我的外鞋已全湿了,篱生硬时不许我下地步行。我正摆手拒绝,他促狭地看着我道“你是想让我抱着回去?”
....这个,尚有外人在场,让我一张老脸往何处搁...于是我只得悻悻一手围着他,一手撑着伞由他背着回去。
隔着伞侧眼望去,一旁叫谢辰安的男子一面走的,一边不时瞄我们几眼...他面色上淡定目光颇不淡定望着我们...
刚进了屋,我便嚷着要篱生赶紧进厨房,捣腾剁椒鱼头...恩,今天儿师姐他们都不在,正是独享美味的好时候...
篱生冷眼瞧了我一眼,进了屋内我正要下来,他却脚下也不停,直直地背着我进了卧房,谢辰安兄一看篱生进的是女子的闺阁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步...
我从他背上扑腾下来,不等我脚着地,他便将我抱上了床,扯出棉被将我裹得个严实...
一会儿的功夫,篱生又捣腾出一盆热水,我望了望盆子说...这样不大好吧...
还没等我把下句说完,我的两只后爪就被篱生从被窝中扯出,硬生生按到这热得可以炖猪蹄的水中了...
我一声嗷叫委实哀怨地望了他一眼...其实我想说的是...咱洗脚断不能用了师姐她老家的洗脸盆呐...想着师姐以后要用这盆施施然清洗她那娇嫩的小脸...我决定把这个当成我一辈子的秘密。
“篱生,我们今晚吃剁椒鱼头,好不好...”我满目真诚眸子迎上他愠怒的眼神“那个...你这边不是也来客人了嘛...总得吃顿好的...莫失了面子。”
“亲我一下就给你做。”原来世上有人能用这么清澈的声线提出这么龌龊滴要求...
“切”我把枕头往他面上一丢“篱生,我发觉你越发不要脸了...”
篱生往边上一闪,起身冷不防在我面颊上亲了一下“乖,等病好了再吃...”
然后一闪身出去了...留下被吃完豆腐后一脸呆像的我在卧室里...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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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屋的谢辰安此时...也很是凌乱...
这个芝麻大点的地方,刚才阮三公子一番颇有小俩口调情的话一分不差地落入他耳中...
两年不见,一时之间,他不能把“越发不要脸”这个词联系到雍都人称清冷绛雪的阮三公子身上去...
篱生从屋内走出,指点辰安先将你东西,连口水也没给喝地就把一身华贵的谢辰安财主拉进了灶房...
“小言...你这是要我做什么”谢公子望着面前的面糊一样的东西不解...
“小安”篱生转头朝他挑眉一笑“那蜜汁鸡翅你不是喜欢地紧...”
一听到蜜汁鸡翅...谢辰安公子更不可阻挡地凌乱了一下...
某日,谢辰安公子和他那个...就是他外祖母的大孙子曾子奇前往南疆之地做一笔买卖。虽然边疆之地一向危险,但是谢公子深信越是危险之处越是其藏着黄金。
谈完了买卖的两人回到客栈,打开衣柜冷不防发现柜内藏着一位晕厥过去的娇弱少女。
子奇两眼放光,拍着谢辰安道辰安你果不欺我...来南疆比读书有意思多了...不仅有黄金...更有颜如玉呀...于是二话不说藏下了该女子,还指了随行的大夫给她诊治。
辰安心中气得要吐血...心想你大爷的...春心大发的还真是时候呀...没瞧见从昨夜起此地的情势就不对,不仅宵禁,一早还传闻南蛮的某位要人遇刺,此刻满街的抓人呢...
那女子醒转过来,气虽弱但眼中一派清亮,双眸含泪地让曾小爷心一抽一抽得心疼得紧。凭着多年行走的动物直觉,谢大爷觉得此事定然与眼前的这名女子脱不了关系...这样的人留不得...盘算着路上哪处寻个地把她丢下。可是她身上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种种圈套她竟没一次绊进去的。
哪知她不仅生的美,厨艺也甚是不错,一手蜜汁鸡翅把一行人的人心都收买去了...找个下手的人都没有,谢大爷于是决定自己下手...至于用三十六计的哪一计望着镜子中的俊脸...谢大爷决定用“美男计”...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曾子奇看到自己仆倒她的样子,只要他认定他们有什么便不会再搭理这个女子,他便可以她下手了,随处打发掉了。
其实如果论效果来说,他确实如愿了...进门的众人确实瞧见了他压倒了她...但如果就结果来说,却偏离了他的初衷...只见那一直追着自己跑的湘茹郡主破门而入,以一幅惊悚的表情说“谢辰安...你想对我表哥做什么!!!”
接着郡主一把推开他,帮着刚才被他压在身下人打理凌乱的衣衫,然后指着他身上的淤青对着谢某人大骂怎么可以染指在这种地方...
谢辰安凌乱了...这个淤青怎么来的他也不晓得呀...他也只是在他们进门前的一瞬间才把“她”扯到床上的呀...
疑问在脑中纠结了半圈后,他定定地望见了阮某人的眸子...才醒悟自己被他暗算了...
而阮某人之所以暗害他的原因...
正是他当日劝曾子奇莫收留这女子的话...“虽长得美,却妖而荧惑,媚而淫邪。”
哦...事情是这样的....
此次阮言与纪墨二人混入南蛮的朝都有都意盗那军营布阵图。阮言身形尚未长成正好扮成女子混入国师府中,只因国师主殿需先进过府中暗卫的检查,不得以阮言只得服下短时内散去内力的药散方才混了进去。
原本只是要趁国师喝下纪墨落药的水酒昏睡后便顺走那幅图,哪知那贪色的国师瞧见他便...猥琐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赞他长得妖而不媚,实在是不可多见的佳人,更...逼他陪酒,阮言气恼却苦于没有内力不能一掌拍晕这厮,更恨不得用承影之剑劈了他。
阮言没带承影,不代表他身上没带...兵器...
从头顶取下的画钗便是那冷玉短刃...几番折腾国师便永远睡去了...而屋外的门卫对国师这番偷香窃玉之举再熟悉不过...即使听见屋内响动...也没有哪个不知趣的真冲进去...
等阮言一脸含羞带泪衣裳不整(这个...打架扯坏的)地往外奔时,门卫们的心中暗暗把国师全家问候了遍...这把岁数了还是风流不减,可怜了这么个轻柔带香的美人...
逃出府后纪墨携图即时出城,阮言由于此时全无内力腿脚不利,于是他便逃进了这家客栈,瞧见二楼是汉人商贾所住之处便藏身其中。在柜中他只是佯装晕厥,因此那大夫一把脉险些把他是男子的真像透出时,愣是被他双眸中的凶光吓得闭了嘴。
承安途中屡次暗算他,想到此人是表妹欢喜的人...也算是有几分智慧,阮言忍忍也就罢了...只是那"妖而荧惑,媚而淫邪"八个字是他绝不能忍受的...眼看着已经顺利入了关,又进入了郡主的领地,今日谢公子的举止有些异于平常...阮言觉得该是他"回报"一下谢某人救命之恩的时候了...
因此有好一阵子,郡主都有非常“刮目”的眼神把承安从头到脚扫上几遍...
这比她当时爱慕的眼神还要让承安觉得...痛苦...啊...牙痛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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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很是清淡,除了那盘带给他沉痛回忆的鸡翅之外,当真是清水白粥,阮言所说不假,果然“清淡”得很。
饭桌了除了承安之外,还有一位伤寒人士对晚饭很是不满...趴在桌上对着小碗吐泡泡...
阮言端着碗好言安慰给她喂饭时...谢承安很是凌乱...
雍都那个清冷如玉的惊鸿公子什么时候为成了温言顺语的当家少夫的小模样...
于是谢公子忍不住侧了侧头,将目光放向别处,他又一次凌乱了...
之前被这姑娘摆弄的,如今天在阮言手上托着小瓷碗...通透如白玉,色泽圆润而无暇...这个不是定窑的名品--轻水遥么....
她手上摆弄的筷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末端当是玉石上缀有缕空镶金,应为当时雍都仕族奉为上品的如意筷,价值不匪....
屋中点香的香炉怕是袭香坊的十二品之一吧...之前自己曾花高价买来的仿制品好像也要上百两银子...
这姑娘还说篱生前几天给弄的杯子实分好用...半夜还乎闪乎闪的,晚上口喝不怕找不着杯子...谢承安心中一暗...这夜光杯放在此处委实明珠暗投了点...
他谢某人最牛叉的地方就是可以视风雅为粪土,然后极为流畅的将风雅之物算为银子在心中权衡。心下一盘算他料定...阮三公子当真在这姑娘身上...砸了不少银子...
于是,他便心中对这姑娘产生兴趣,当即决定...在奉华门呆上几天...
承安承安,承佑天安...但是谢承安的人生却实在与这名字的原义相差甚远...
于是他呆着的几天便竟当真是鸡飞狗跳闹腾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