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焚香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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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焚香处月色浓]
次日清晨,起得特别得早,因为鼻塞导致的口干,剥夺了我人生的第一大爱好。
醒了也就醒了，翻身下床，一跳一跳的，唉？？这脚竟是不疼了，看不出来阮言还有当跌打医生的潜质。
“唉呀，唉呀，你太伟大了，俺的爪子消肿了~~”我摇了摇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某人“还真怕我这腿万一给治瘸了怎么办~”
“就你这猪蹄，瘸了也就瘸了......”某人说完一侧身又继续抱着被子睡死去。。。。。。
“别睡了，你怎么这么悠闲呐~~要是去晚了，曦文剃度了你怎么和人家妈交待呀~~”
想去摇他，结果某人往里一滚，某女一个失去重心就扑了上去，然后。。。。。。贴得很近，近到那股淡淡的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一时觉得非常尴尬，心跳急骤加速，紧张着紧张着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丫的又睡死了~~~
幸好，幸好，感觉撤离，俺蹑手蹑脚地扑腾着，爬起来往外挪，忽然某人又出声了“看来下顿还得给你吃素的，怎么就饿不瘦呢。。。。。。”
丫的如果不是只有我和他一室出了命案跑不了，老娘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但是饥饿的本能还是战胜了感性，某女只得继续好脾气地央求他快点起来~~他倒是好，慢慢悠悠地起床，婆婆妈妈地洗漱加整装，然后在唧唧歪歪地朝着镜子左照右照。
临出门反而一把将我拦在门后“为兄是下去拿托店家烤干的衣服，妹妹若是觉得无所谓，大可就这身打扮跟了去。”这时我才量了一下，自己竟然穿着只是件单衣。。。。。。
我只好待在屋里等呀等，等到又睡了回笼觉，某人才抹着嘴回来，随手丢过来一包东西。。。。。。俺打开一看，脸上一阵热。。。。。。这。。。。。。连内衣都有呐~~~
“我要换衣服了~~”我嚷声道
某人一脸纯良的环视了一下屋子“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嚷什么。”
装傻是吧，俺看到你偷笑了，唉，俺只能在被子里摸着换了，姓阮的，这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待出了店门，雨虽然未停，但是雨落后将浊气一扫而空，混着泥土味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然后开始了我们的爬山旅程。本来我想享受一把坐轿让人抬上去的，但是又坏在阮言身边没有散钱。。。。。。我现在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石阶修得很平整，走几步未必会这么累，但是俺真累了，累在打伞的份上。本来爬山就是力气活，偏偏某人又高出我许多，为了撑伞又要把手举得老高，真是。。。。。。四肢一起都累着了。。。。。。于是这么着我们被身后的人赶上了。。。。。。伞下一回眸~~电光一闪，竟然又是那位白公子和她的书僮，他俩此刻身上带了不少的东西，看来是很虔诚的要去进香呐。
相见不如偶遇，四人聊天兴致很高，不知怎的，聊着聊着阮言就到了白公子的伞下，俺就和书僮挤在一把伞下。
小雨绵绵不绝,淅淅沥沥,轻柔的打在油纸伞上,山道旁的花开了一簇又一簇,将伞下言谈欢笑的人衬得让人怦然心动.
终于的终于,在看似晌午的时分,在一段曲折回旋的山路之后,眼界豁然开阔,冉冉薄雾下透出淡淡檀香,有一高僧模样地人在朱门外静立,含笑地看着我们,不要这么看我,我没钱,捐不了香油钱......
哪知原来是俺会错意了,人家和阮言竟是旧相识.见阮言似有与大师畅聊的迹象,俺对身边的白公子一笑说"不如我们选行进香?"
白公子像是恍然走神音被了怔了一怔,似有些犹豫,接而浅浅一笑"也好."
就在俺们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头上忽然吃疼,阮言这小子又怎么了,我有些懊恼地回望着他.
"三位真要这身打扮从左道门进去吗?"阮言一席白衣站在大师身边,似染了些仙气,看起来有些飘飘然.
怎么?烧个香连穿什么衣服进哪道门也有讲究?
看我们一头雾水,他又像是强忍着笑,故装平淡地说道"佛主面前不得欺瞒,若是诚心,三位姑娘不妨换回本来面目......右道门才是女客进香之道."
说着向白小姐主仆二人扯出一个很具体杀伤力的微笑,丢给我的则是一个大大的包袱......
于是,我们被高僧指派的一个小沙弥带到寺内一处专设的女客更衣的地方.一抬头却见眼前的两人面色潮红得可以滚鸡蛋了.
入了屋,俺笑着跳到她们面前"原来是白姐姐,青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
主仆对望,她俩旋即笑开了.
"若早些言明,我俩也不用扮得如此辛苦了~"小白姐捂着自己红透的脸颊叹气道.
"我是想说呀,可我家哥哥闷骚得很,说破了还怎么搭讪么~~"我这一说,小白姐又是一阵尴尬.
"我就说,这姓阮的看上去没安什么好心."小青才一旁愤愤的说~~
"是是是,他整个就只有一颗心,色心~"我笑着吐槽,好久没这么痛快地骂某人了,好爽.
小青一扯笑"唉~~没见过如此说话的小丫头~~"
"那是,同根生的品质也有差异呀,我可是向来有话直说,闷骚多费脑子吧~~"
一转身忍不住惊叹道"白姐姐,你好美呐~`"俺要承认,在夸赞美女的同时也严重打击了自信.
小青一边帮小白姐打理一旁道"有多美呀~~"看丫的肯定是夸她家小姐美的太多了,不当回事.
"恩"我想了想"堪比江陵城的白盈盈吧.~~"
小白姐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见过她?"
"没有"我摇摇头.要不是被某人放在树上,那江陵城的美女俺也就见到了......"反正,白姐姐,你这标致的长像,做我嫂子绝对是再合适不过."
"来我们府上提亲的人多着呢,也未必轮得到他呀."小青阴阳怪气地调侃到.
"不至于吧,像他这样高水准的后选也很多么?"俺朝小青吐吐舌头
"我哥么,就是嘴巴损了点,其他么论像貌还算有幅好皮囊,论才学么也算有些歪才,论富裕么也算有几把银票,论家世么好坏有处自己的宅子.小白姐,不如你委屈点,就要了他吧,省得他没事在我身边晃悠,把我的相亲标准也提高了,在家待成黄脸婆,毁了我终身幸福."
说到此处小青也忍不住被我逗乐了.院子里阮言正和大师说到关键处,忽然打了一个喷嚏~~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你们专程来上香的吗?这寺里的香火灵么?"笑停了我又忍不住八卦道.
"香灵不灵且不说,这签确实灵验得很."小青这会儿不认生了,八卦开了,把这签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也许人家解签的大师一辈子也没解过她说的那种有求必应的签.
待收拾妥当了,正要出发小青喊住了我说头发也不梳理就往外走?
俺忽然雷到了~~对噢,在家里是安生给梳的头,出门是男装所以很方便,现在我这身是女装行头,可是,可是我不会梳辫子~~想到此处,刚刚对阮言给准备了衣服的感激全踩到地下去了.
于是我便试了试小青的手艺,可惜俺不识货,一个劲儿地喊疼"小青姐,不用这么使力,直接绾到上面去就成了,又方便又好看."
小白姐在一旁安慰到"阮姐姐,你就忍着点,女儿家的头发,马虎不得."这声音真好听,我一听都化了,于是乖乖任小青折磨,待出了屋子,跳到阮言面前,向他显摆显摆,把他吓呆了......也太不给面子了~~
兴致很高地要和小白姐去上香,结果被阮言扯回了,对对对对,咱怎么一高兴就把正事给忘记了,与是叮嘱小青,香她们先上了,求签得一定得等着我.
"老实交待,刚才你是不看人家美女看呆了~~"我一边走一边笑话阮言.
很意外地,他没有笑,只是很平静地拉着我向前走,只可惜,手却是冰凉的,不发一语地一直走,穿遍了整个寺院,一直到寺门口.
"曦文好像没来的样子,不会他往别处去了吧."聪明呀,晓得放烟雾弹.
"不会,他会来,今天一定会来."阮言的视线很远,目光很空洞.
"好啦,别看了~"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们上香去吧~~"
哪知一听上香他就耍赖,说什么今早出门前吃过荤的了,此时上香是对佛主的不敬啦,我恐吓他,都到了庙门口了还不进去,会被佛主记仇的,以后让你讨个麻子脸的媳妇,他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红娘子庙.
于是乎,在这么半推半就之下,俺们就像善男信心一般跪在了佛坛前,三叩首,四面环香而拜.似乎是我的错觉,身旁的人显得特别的虔诚......看来他平时坏事确实做多了.
上完了香,我拖着阮言来到求签的地方,小白她们果然等在此处.
摇着签筒,莫明的,小薇的话又浮现在耳际,此生缘此生续,莫到来世无处凭,我想此时小薇一定在高高的某处看着我吧.签筒中掉落的签不知会为我带来怎样的指引呢.
睁开眼却发现两只签掉落在一起---俺的和阮言的~~分不清谁是谁的~~我不想让他看我的,他也不屑让我知道他的,所以结论是,我们只是凭着签号问解签的师傅拿了签文,用签绳系于寺外的高枝上.
原本小白姐他们当日就要下山,但天色已晚,再加上寺中僧人说最近山下一带夜里似有贼人出没,于是她们便决定留宿一晚,同时阮言也顺水推舟地把我一并丢了过去,自己一人独享一间房,真是太奢侈了~~
不过和小青聊天感觉很好,有美女同房何不乐哉,于是某女屁颠屁颠地进入了梦乡,也未察觉夜里,有人出了房门.
接近入夜,曦文方才到达寺门口.
"你果真来了."朱门外,白衣的少年提着灯笼,淡淡地说到.
空阔的庭院里,曦文在佛堂外焚香,伴着孔明灯许缓缓升起,静静地许着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盈盈一席湖色的衣裙,站在那棵高高的大树下,望着那系着签文的高枝,怔怔地出神.
曦文忍不住送了那灯一程,在朦胧的夜色,树荫下,却恍若身在梦中.
许久,他喃喃道"幽灵,也会长大吗......"
身后,阮言一声无奈的轻叹......言语惨白的,一如这浓浓的月色......
仿若春去冬又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焚香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