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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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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尧把李渡扔在路边,自己开车出去跑了一天,傍晚才回家一趟。
好不容易把姚母安抚好,她和姚父在书房里待了许久。
远姚太大了,已经到了不是她或者姚父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模式的地步了。
姚尧只说最近有点累,想歇歇,但是公司一直推着她,让她停不下来。
姚澈铁了心不管公司,姚昭还小,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让姚父重出江湖,事情分轻重缓急往助理团下放。
确定了目前的行动方针,姚父关切地问:“要不要出去度假?我知道有几个地方不错,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姚尧拒绝了:“不了,我有一点安排。”
她说话时成竹在胸,姚父就没有继续出主意,倒是给她安排日程的李渡有点麻了。
姚尧陪父母吃了顿饭,不顾姚母的挽留,还是回家了。
梦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她感觉现实的时间非常紧迫且零散。
回家她在网上看了一下关于种地的流程,直到夜深了才睡下。
……
屋后的地才清理完杂草没几天,亚拉就研究起了堆肥。
一些想法在她脑袋里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悄悄在谷仓里用划痕记下了灵感爆发的日期。
她不排斥脑子里的想法,只是分不清那想法是属于穿越者的,还是亚拉原身残留的意识。
芙洛娜已经和她无话不谈了,但是当她聊起布德,可怜的女孩急匆匆地逃走了。
亚拉也被吓了一跳,并且立刻打消了和皮匠妻子或者霍桑夫人打听的想法。
她在某次晚饭的时候和布德提议,养一些猪或者羊,她本来以为布德会直接同意,或者拒绝,没想到布德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
“怎么了?”亚拉有些不解,家里一共两个人,几只鸡,靠她们给屋后的两片土地施肥简直是异想天开。
远田几乎所有人都是农民,连霍桑夫人都有几片土地,她总不能去偷别人的粪桶吧。
布德似乎很不理解:“你很喜欢耕种?”
亚拉比她还要费解:“不耕种我们吃什么?”
她狐疑地看着布德,心里隐隐猜测对方是不是什么隐居的富豪。
布德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悄悄大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亚拉,像是看一个没见过的物种。
“我知道了,猪和羊我可以解决,但是它们和鸡不一样,你想好养在哪里了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管是猪还是羊都很大,亚拉思索了一下:“谷仓怎么样,把谷仓扩建一下,像酒馆那样。”
“我没有意见。”布德咽下最后一口汤:“但是扩建得你自己想办法了,我想想第一步是什么……哦对了,你得得到许可。”
亚拉才知道,砍树盖房子还需要许可证,没有许可她最多能捡点枯枝烧烧火,或者砍点桤木修修篱笆。
像是橡木那种优质的硬木,她今天敢上去砍一斧头,明天执政官就能过来把她吊起来抽一顿。
亚拉不知道怎么办,跑去找霍桑夫人,没想到霍桑夫人路子野得很。
她建议亚拉直接去砍树,被知道了也没关系,她是布德的仆人,砍伐代表着布德的想法,执政官不敢说什么的。
是的,霍桑夫人用的是不敢。
布德看起来十分孱弱,亚拉甚至不敢让她帮忙喂鸡,她接手了以后,几只白羽鸡长得膘肥体壮,鸡冠都肥大了不少,看起来能把布德按在鸡棚里打一顿。
执政官会怕布德什么?大家都在怕布德什么?她默默记下,没有追问。
亚拉不傻,不会什么都听霍桑夫人的,她去了趟制革坊,皮匠夫妇也这么建议,她才下定决心去伐木。
布德的谷仓里有斧头,不知道多久没用了,锈得连拇指粗的木棍都砍不开。
亚拉笨手笨脚的磨了一天,才让斧头勉强能用。
她也不认识橡木长什么样,哄骗芙洛娜跟着她去林子里认树。
芙洛娜不想淌这趟浑水,但架不住亚拉反复游说,她才答应远远指一下树就走。
执政官只是害怕布德,对付霍桑夫人有的是招。
远田在领地最南方,更南方的地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芙洛娜怕被人看见,非要在天没完全亮的时候过去。
她还带了一些脏衣服,去林子里要越过银链河,她把衣服丢在河边,回来的时候如果遇到人,就说去河边洗衣服了。
两个人连提灯都没敢点亮,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进了林子。
正是早上最暗的时候,亚拉腰带上挂着提灯和斧头,兜里揣着火石,一只手牵着芙洛娜,一只手横在面前摆动,防止撞到大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我们有必要这样吗?”亚拉压低了声音,周围黑漆漆的,弄得她感觉自己在盗窃。
“你不要小声说话!”芙洛娜的声音比她还小:“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
“好吧,我会永远感谢你的。”亚拉小声说了一句,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避开了多少株大树,脚下绊了多少趔趄,亚拉才再次问:“我们可以点灯了吗?”
芙洛娜沉默了一下才说:“好吧,我相信足够远了”
她其实不太确定,但她的腿在排斥继续往里走。
亚拉松开手,从兜里摸出火石,却没了动静。
芙洛娜感觉瘆得慌,忙问她:“怎么了?火石丢……”
“嘘——”亚拉打断她,小声提醒:“你听。”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芙洛娜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鼓擂一般的心跳声。
她吓坏了,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了快速靠近的窸窸窣窣声。
那声音一开始很远,很轻微,很快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庞大体型的东西在林间横冲直撞。
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东西就冲到了面前,亚拉反射性护了一下芙洛娜,背后感觉被什么蹭了一下,火辣辣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背上湿漉漉黏糊糊的,闻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差点把她熏得昏过去。
她急忙在背上摸了几下,发现衣服没破,后背麻了一片,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撞过来的那东西。
反正一时半会她也感觉不出来,她没敢继续确定。
远处几道火光夹杂着难以入耳的脏话迅速包抄靠近。
亚拉回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来路,跑的话不但看不清路,还会把后背暴露出去。
她拉过芙洛娜,让她靠着树蹲下,自己抽出腰上的斧头,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手心的汗,躬着背也贴近了树。
芙洛娜抓住她的衣服下摆,声音都在颤抖:“是盗猎者。”
亚拉没有说话,只是把斧头抓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