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梦》姑苏大莽牛

11、第九章 钓鱼

　　李特助一提着早饭进公司，大家就知道姚总来了。

　　她从不在公司吃早饭，面子大到能让她特地带饭的人不多。

　　姚尧对早饭的要求是饱腹、但不能有刺鼻气味。

　　李渡给她带了面包和花生酱，她那个非常难伺候的老板不喜欢果酱，又说巧克力酱会沾牙上影响形象。

　　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姚尧正表情严肃地看着屏幕。

　　她十分专注，以至于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李渡心里一突，脑海里疯狂闪过最近经手的所有工作，试图提前发现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犯了低级错误，才让老板一大早就神情严肃。

　　她发出一点动静，等姚尧抬头才把面包送到桌子前，她隐晦地瞥了一眼屏幕。

　　……

　　短视频？

　　她没看错吧，她那个一分钟恨不得掰成十分钟用的老板在刷短视频？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

　　这……

　　她的视线不住地在屏幕和老板的脸上游移，有点怀疑姚尧是不是被什么上身了。

　　“怎么了？”姚尧抬头看了她一眼，拧开花生酱的盖子。

　　“没事……”李渡没敢说出自己的疑惑，开始汇报工作上的事情。

　　她猜测可能是姚尧的兴趣爱好，谁规定仙女一样的老板就不能在网上看手工搓床的教程了。

　　姚尧捏着面包片，眼睛虽然没离开过屏幕，却能对李特助说的每一句话都做出正确反应。

　　“确定梦溪的总裁亲自去的话我跑一趟，帮我安排好车，在当地定个吃饭的地方。”

　　“你今天哪里都别去，留下来盯一下方案，无论如何下班要给到一版给我。”

　　“姚昭那个同学你就有时间关注一下。”

　　“这周有几个我必须参加的会，你整理一下发我邮箱，抄送给老姚总一份。”

　　……

　　姚尧只在公司待了一上午，午饭后带着备在办公室的行李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夜里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睡前她给姚父发了条消息：“我想放权。”

　　姚父很快回复：“保真？”

　　姚尧太累了，甚至没看到姚父的回复，就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距离她家五六公里的地方，孔雀把写好的卷子收进书包，摊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她昨天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在之前很少出现。”

　　“我需要更多的观察她，确定她是不是值得我信任。”

　　“她是这么多任守护者里唯一的女性，目前也没有表现出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

　　“会是你吗，终结这个梦的人……”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

　　“你没事吧？”布德站在鸡棚边上，皱着眉头看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院子门口的亚拉。

　　“没事，就是感觉……”亚拉蜷缩了两下手指，感觉有什么在她面前溜走了，她什么都没抓住。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她能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她就能弄清自己的来历。

　　记忆？还是某个似曾相识的动作？

　　“我没事……”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去试试看能不能钓到鱼。”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布德才皱紧眉头。

　　这是第一个能察觉到梦境和现实切换的人。

　　聪明、敏锐……

　　她似乎找了个了不得的人，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应该不会寂寂无名。

　　她眉头在短暂的紧锁后舒展开来，眼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期盼。

　　这样的人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或许这一次真的可以……

　　她停住了，没敢继续往下想。

　　亚拉离开院子，她没有去挖蚯蚓，乡下的虫子随处可见。

　　她一路复刻着在门口那几步的踏频和发力，试图抓住丢失的那点感觉。

　　一直走到河边，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先找个背阴的地方，试试手气。

　　“没准我以前是个渔妇。”她嘟哝着，飞快地挂上虫子钓饵，熟练地甩了一杆。

　　芙洛娜顶着太阳跑了过来。

　　“你还会钓鱼？”几天的相处，芙洛娜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瞧不起亚拉的仆人身份，看见她就退避三舍。

　　她现在觉得亚拉聪明、灵活，人又有趣，经常主动找她玩。

　　“不会，瞎钓钓。”亚拉眯着眼睛，仔细感受着鱼竿的动静。

　　她没有浮标，只能通过鱼线的动静判断有没有鱼上钩，她问芙洛娜：“你不用在酒馆帮忙吗？”

　　芙洛娜跪在地上，把草压倒后才坐下，她理着裙子开口：“现在人不多，而且皮尔斯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我宁愿陪你用一根不带钩的线钓鱼。”

　　亚拉抬起鱼竿，让她看见鱼钩和虫子，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她眯着眼：“皮尔斯是个好小伙……”

　　“你应该相信你母亲的眼光，皮尔斯被那些醉鬼带坏了，你把他困在树上抽一顿，他一定会是远田最老实的小伙。”

　　芙洛娜不信她的鬼话：“你就是记恨皮尔斯把酒泼在你的衣服上，想让他被揍一顿吧。”

　　“当然不……”亚拉刚一开口，突然眉头一挑：“上鱼了。”

　　她猛地一提鱼竿，原本笔直的鱼竿被拉扯成了弧形，丝线绷得笔直。

　　“哈，狗屎运！”芙洛娜踢掉脚上的鞋子，提起裙摆，抄起一边的木桶就跨进了河里。

　　“你这是嫉妒我钓技高超！”

　　说话间，芙洛娜已经用桶兜住了鱼，她往桶里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说你不是狗屎运！”

　　她把桶递给亚拉看，鱼钩扎在鱼背上。

　　她拎着桶上岸，问亚拉：“你准备怎么处理这条鱼？”

　　“我不知道……”亚拉的厨艺很差，她看着手臂长的鱼，有点担心把它糟蹋了。

　　“你愿意分享的话，母亲会很愿意帮你处理。”

　　天天不是熏肉就是香肠，霍桑夫人不会拒绝活鱼的。

　　“好提议！”亚拉换了条干燥一些的虫子，继续甩勾。

　　一直到日薄西山，亚拉一共钓了三条大鱼，十一条小鱼。

　　或许她之前真是个优秀的渔妇。

　　她缠好鱼线，拎着水桶跟着芙洛娜回到酒馆。

　　“亚拉，有收获吗？”农夫们和亚拉喝过几次酒，说话也不再拘谨。

　　“还行！”亚拉拎着桶去找霍桑夫人，芙洛娜则被皮尔斯拖到一旁。

　　芙洛娜非常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确实拒绝不了新鲜的肉类。

　　“我要一条大的，六条小的，剩下的两条大的一条我帮你烤了，一条炖一锅鱼汤，小的全部炸得骨头都酥脆，不额外收柴火和配料。”

　　“成交！”亚拉没有丝毫犹豫。

　　“我喜欢爽快人！”霍桑夫人接过桶：“今天你可以额外享用一杯麦酒，不计布德的账，如果你不想喝也可以赠送给他们。”

　　她朝着门廊下的农夫们努嘴：“会得到一个没什么用的人情。”

　　“那我要是请您呢？”

　　霍桑夫人放声大笑：“哈哈，真是油嘴滑舌，如果我年轻个二十岁，即便你是女人，我也会想办法和你共度一两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