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璃之陨，落央之陷》全芷言

71、忆往昔（二） 我一直都可

　　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当我醒来时，他问。我看看尺策，他正睡的香甜，像个孩子一般。
　　你一直在等我们吗？我轻声问。
　　我本来打算溜回去，可是我还没有机会，就看见你们已经出来了。
　　涣然呢？她在哪儿？伯顿问。
　　你怎么会失去你的灵力的？他接着问。他有太多的困惑，可是我不打算解答。
　　你想和季熙在一起吗？我轻声问。
　　当然。伯顿脸上更加疑惑。
　　凭我们几个，我们无法将涣然带出来的，如果我们再次进去，一定必死无疑，你知道吧？我望着他问。
　　如果季熙知道我失去了灵力，她怎么都会进去，你应该知道吧？我接着问。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伯顿望着我。
　　告诉季熙，你亲眼看到我将涣然交给了玺皓，告诉她我用涣然交换了尺策。我说。
　　告诉她你亲眼看到涣然被吸血族杀死，她的尸体被挂在玺皓的城堡入口。我说。
　　他惊讶地望着我。
　　只有这样，季熙才不会回到吸血族；只有这样她才会恨我，她将不再理我，也不会再留在我身边。她就会陪你回到精灵族了。我说。
　　她会杀了你的。伯顿担忧地说。
　　她杀不了我，别忘了，尺策和叶临会保护我的。我说。
　　你说的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只能呆在黑暗中的吸血鬼吗？哲离，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能和他呆在一起，他会杀了你的。伯顿望着我，像望着一个怪物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不过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你不可能带尺策平安出来的。至于涣然，她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你不会把她丢在那里。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帮不了你的。伯顿说。
　　你现在不应该更加担心季熙才对吗？担心她如何承受失去最好的朋友的痛苦？担心如何安慰她吗？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有点累，感觉体力彻底透支了。
　　我又梦见了莫璃城外的大雪，我梦见我们三个人开心地微笑。然后涣然的脸庞消失在雪中，我醒了过来。
　　涣然呢？季熙突然闯入了我的帐篷，着急地问。
　　她死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她。
　　怎么会这样，我们分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季熙说。然后她看向我怀里躺着的尺策。
　　你怎么救出他的？你又返回去了吗？季熙问。
　　为什么你有这么多问题，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很累了吗？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出他来呢？季熙还在问，我有种想要冲她咆哮地冲动，可是我强力忍住了。我在等尺策醒过来。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季熙还在问。
　　我一直都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吗？我反问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
　　你每次都会付出代价，这次的代价是什么？季熙望着我。
　　你这次付出了什么代价？季熙拉住我的手，她在怀疑着什么。
　　你用涣然做了交易，是不是？许久后，她还是说出了她的猜疑。
　　我惊讶地望着她，她说交易，我最好的朋友将我付出的一切当做是一场交易。
　　你沉默就是默认了，对不对？她瞪着我。
　　是又怎样，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说。她呆了，她望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居然这样对你最好的朋友。季熙哭着叫道，她望着我的眼神透着恨。
　　她凭什么恨我，在面对问题时，她只是无奈，只是着急地忘记了怎么去处理。她凭什么指责我。莫名地生气涌了上来。
　　我爱尺策，我用涣然换他有什么不对。我说。她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如果是你，你也会用她来换伯顿的。我冷笑着说。
　　她的剑直直刺向我，没有任何犹豫，她的眼睛，第一次，那么深的恨意。叶临从另一边挡在了我的前面，很快打掉了她的剑。
　　你要不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她。季熙瞪着我，我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叶临的语气冰冷极了。
　　现在请出去吧。叶临说。
　　季熙冷笑着看着我，从怀里取出了灵珠，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
　　都是这颗珠子，这颗珠子害的人失去了一切。季熙说。
　　我要毁了它。她说。我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的剑指着季熙，第一次我将剑对着我的好朋友的脖子。
　　你不会杀我的。她说。
　　你可以试试。我冷冷地说。
　　她笑了。
　　我没有打算试，现在我给你你最想要的。她将灵珠递给我。然后骑上了马。
　　我紧紧地握着这颗稀世珍宝，因为它是灵弈的生命和明源的眼睛。
　　我知道我们必须分开了，我以为我不会觉得痛苦，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到我的难受，我不能流泪，我只能一遍一遍在心里舔干泪水。泪水的寒冷通过心底冲向我的脑顶，让我失去思考的意识。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季熙没有再闹，她和伯顿早上就离开了，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她最终还是不忍心杀我的。我想。
　　我站在琳琅崖看着星空，许久之后，才将那些莫名地从记忆中冒出来的场景消化掉，却怎么也无法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