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璃之陨，落央之陷》全芷言

70、忆往昔（一） 我叫哲离，

　　我抱着涣然来到玺皓的宫殿，他就在那里等我。
　　你来了。他望着我，似乎早已猜到已经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他说。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我轻声说。
　　我在听呢。他笑着说。
　　我用我的灵力换他们的生命，我用涣然换尺策，但是你必须保证涣然会过上另一种生活，你必须完全抹灭她的记忆，你要让她自由地生活在这片领土上。我望着他，轻声说。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都已经在我的手里了，你该知道你无处可逃了。他笑着问。
　　如果你逼我，我就只好带着我的灵力陪着涣然一起死去，那么你永远也得不到魔族和神族的灵力。你可以考虑清楚？要么你一无所有，要么我们得到各自想要的。我说。
　　他拍着手掌，赞许地笑了。
　　成交。他说。
　　在我把灵力给你之前，你必须先救涣然。我望着他，面无表情地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叫人把我请了出去，我望着涣然，躺在地上的她，那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永别了，涣然，从此你将有另一个名字，另一段人生。
　　我坐在房间里面，等待着，我的心里空空的，第一次，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知觉。
　　你可以过来看她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玺皓过来，对我说。
　　我不想见她，我希望她的生命里面不会再有我们任何人。我轻声说。
　　难道你不想看看我们交易的第一步吗？他笑着问。
　　你放心吧，她看不到你，你可以看到她。他说。
　　我站在台阶上，透过幻镜看着涣然，一直看到她从睡梦中醒来，她困惑地望着四周，眼中满是迷茫，她突然望向我。我忍不住转过脸去，生怕她看到我。
　　你放心吧，这是幻镜，镜子里的人看不到镜子外面的人。玺皓说。
　　我回过头来，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我们，我不想和她对望，还是转过脸去。
　　她真的忘记了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吗？我轻声问。
　　我保证她对自己的过往什么也记不得。玺皓说。
　　给她起个名字吧，你不是想要她过另一个人的生活吗？玺皓说。
　　翩翩蝴蝶，优雅自若。我想起以前涣然说过的话。
　　蝶雅。我说。
　　玺皓点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他说。
　　我将自身的灵力尽数散尽，全部注入到了玺皓的体内，他全部收下。在灵力离开我的身体时，我的精力也被突然抽空，巨大的落差深深地伤到我，我只感到一阵剧痛进入我的胸腔，然后浓浓的腥红的血液从我喉咙里喷了出来，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然后便眼前一片黑暗了。
　　我自由了，我成了一个普通人。我在失去知觉前，想着。
　　你差点害的我无法完成我们的交易，我只想要你的灵力，可没有想过要你的命。我醒来的时候，玺皓说，我似乎听到了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我只能还给你很小很小不到一成的灵力，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让你和你的爱人回到神族。他说。
　　你是说我们可以走了。我笑着说。
　　我迫不及待地跑下床，头还是很晕，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支撑，我要在涣然出来前离开吸血族。
　　你可以休息几天再走，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玺皓说。
　　不用了，如果你一直关着涣然，她会怀疑的，她很聪明，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我说。
　　我在玺皓的带领下，去往见尺策的路上，他已经出现在眼前，脸色苍白，双眼腥红。他还不认得我，不过没有关系，我知道他会想起我的。
　　尺策。我轻声呼唤他的时候，他只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两个侍卫紧紧抓住他，不肯松手。
　　尺策，你看的到我吗？我轻声问。
　　我叫哲离，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我来带你回家。我微笑着说。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轻声说。
　　他的眼神不再那样凶残，开始有了些许的平静。我示意他们放开他，然后试着靠近他。
　　尺策，跟我走吧。我说。我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脸了，他一直盯着我，一直盯着，然后突然露出了他的牙齿，他猛的抓住了我，瞬间咬向了我的脖子。
　　疼痛只是一瞬间，我以为我会死，可是他只是吸了一小口的血，便停了下来。
　　哲离。我听见他在我的耳边呢喃，然后眼泪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笑了，我抱着他，他紧紧地抱着我，一遍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这个傻瓜。他推开我，双手抓着我的手臂，责备地说。
　　现在我们都逃不了，你怎么会这样愚蠢的？他责备地问，他无法掩饰自己的痛苦，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他一直在哭，也一直在笑。
　　玺皓答应放我们走了。我轻声说。他呆住了。
　　你做了什么？你答应了什么？他慌张地问。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答应，你听到了吗？他说，他的手掐得我很痛。
　　我不能告诉他我已经失去了灵力，我必须告诉他他能够接受的事实。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做了很自私的事情，你会怪我吗？我装作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看着他，我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接受。
　　我用涣然换了你。我说。
　　涣然她受了重伤，我反正救不了她，他们更想要她，我就拿她换了你。我望着他，慌忙解释说。
　　你会原谅我吗？我紧张地望着他。
　　只是这样吗？他怀疑地望着我。
　　我很想要冥族的灵力，涣然是我想要的。玺皓这时插进话来。
　　在我改变主意要留下你们所有人前，你们两个赶快消失在我面前。他严肃地说。我感激地望着他。
　　尺策会怪我自私，可是他还是会顾及我的安全，我们坐上了玺皓早就为我们准备好的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玺皓的城堡。
　　我知道在吸血族的边境，季熙和伯顿还在着急得等着我们，只要和他们汇合，我们就可以回到神族。
　　我曾经以为我们三个人会一直在一起，不再理会我们心中的情意，可是原来不可以。
　　还没有到边境，伯顿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接过我手中的马鞭，我望着他，好一会儿后才倒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