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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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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迷心窍几番不听劝,为梦想卧底求接触】
不管这件事对白展堂来说荣幸与否,对西门吹雪来说却是一个十分不幸的事情。
那一夜白展堂被五人团团包围在怡红楼内,不仅享受了半天江湖中能遇到的最犀利的目光,还被狠狠地威胁了一番,让他绝不可将此事告知其他人。
白展堂暗叹自己好歹也算当代武林高手,却忍不住也开始冷汗直流,心道我是能忍住不说,可被扔出窗户那位小姑奶奶就不一定了。
他这么想也没错,郭芙蓉被叶孤城扔出窗后,在幸福的眩晕中不知趴了多久,忽然又一个鲤鱼打挺,回过神来便要再闯怡红楼,正撞上迎面出来一脸沉重的白展堂。
“老白,你这是咋了,让人给揍了啊!”
白展堂抬起头,看见郭芙蓉一脸天真掺杂着兴奋的傻笑,气的抬手狠狠指点道:“你呀你,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郭芙蓉一拍他肩膀:“老白,不是我说你,你输给这五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叹什么气啊。”说完大步一迈,便又要往里去。
白展堂赶忙一把拉住,将人往外一甩:“你可给我省点心吧,还敢去,刚才没摔疼你?”
郭芙蓉不解道:“那可是西门吹雪啊!”
白展堂眼珠子瞪的更厉害了:“你还知道那是谁啊!”
“废话!”郭芙蓉一甩袖子,说完抬头望着楼上,满脸都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喜悦,“从我小时候第一次拿起剑,就听人给我讲过西门吹雪的故事,他和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大战一天一夜,最后不分胜负……”
说到这,郭芙蓉突然一拍脑袋:“不对啊,不对啊,我记得不是说他们俩大战一天一夜,然后双双失踪了么,这都过去三十年了,他们怎么在这呢!”
白展堂眼珠子还斜愣着看她,听到这一摊手:“这个我问了,他们不说。”
郭芙蓉又一摆手,“算了,那不重要。”身子一转又要往里去,被白展堂一把拉住扯到了街上,“你撒冷给我回来吧,还敢去,我可告诉你,这几位说了,要是咱们俩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没咱们好果子吃。”
郭芙蓉一愣:“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不想被认出来,不也正常吗。”
白展堂也忍不住思考起来,嘟囔着:“你说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天下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吗,为什么要到我们一个小小的镇子上来开饭馆?”
郭芙蓉仿佛才醒悟过来一样:“对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白展堂瞪了她一眼:“反正我警告你,这五个人可不好惹,你千万千万小心点,管住自己的嘴,不能跟秀才湘玉他们说,尤其是小贝!”
郭芙蓉懵懂一般点了点头,又一脸迷幻般犹疑道:“可那是西门吹雪啊,你让我怎么能忍住不说呢。”
白展堂气的两步跨进客栈大门,不屑道:“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怕死你就去吧。”然后啪的将门一关,进屋睡觉去了。
郭芙蓉气急,却不敢大声叫嚷,怕惊醒客栈众人,只好趴着门缝小声喊道:“好像你就见过似的,那不知道是谁刚才从对门出来腿都软了!”
说完她一转身,又憧憬的看了半晌怡红楼敞开的大门,才垂头丧气进了后院。
翌日天光大亮,同福客栈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从楼上左扭右扭的下来楼梯之后,被自家打杂的脸色吓得一惊,忙问道:“小郭,你这是咋搞的?”
郭芙蓉抬着一对乌黑的熊猫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魂飞天外般傻笑道:“掌柜的早上好,早上好。”
佟湘玉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定看到那两颗眼珠子真的会动后,才松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一旁早就收拾了被褥靠在门口的白展堂心知这位郭小姐肯定是在炕上发了一宿的花痴,又不能明说,只好打圆场道:“估计是昨天看上了哪个帅哥,这会正想呢。”
佟湘玉将信未信的笑了笑,冲老白摆着手道:“别瞎说,那秀才咋办。”
郭芙容忽然问了一句:“秀才?秀才是谁?”
她这一说完,佟湘玉愣住了,白展堂心里咯噔一声,还没等开口,吕秀才已经一掀帘子,从后院进了大堂,走到郭芙蓉身边,刚要开口说话,显然也是被那两个黑眼圈一吓,失声道:“敷妹~~你眼睛怎么了?”
郭芙蓉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秀才,凑到佟湘玉身边,“掌柜的,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佟湘玉看着她,仿佛不认识一样:“啥,啥事?”
“你还记得上次赛貂蝉开怡红楼,你让我过去卧底的事不,你看这次,咱们要不要再来一次啊?”
佟湘玉立刻起身拒绝了:“再让你去一次,再砸进五十两银子吗?”
郭芙蓉着急的一跺脚:“不会的,掌柜的我保证这次什么也不砸,我就天天跟着他们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佟湘玉狐疑道:“你?跟着他们?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是猜也能猜到人家几个比你功夫好吧。”
白展堂抓住机会,趁机落井下石:“不用猜都,就是比她好!”
郭芙蓉冲他一甩抹布,继续说服佟湘玉:“掌柜的你难道不怕他们生意比怡红楼还好,抢了咱们生意吗?到时候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我跟老白加一起也不一定能打过,不如现在就让我过去探探底,防患于未然。”
佟湘玉开始低头沉思,明显一副被说动了的样子,半天才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去吧,不过再砸坏了东西一文钱我也没有!”
郭芙蓉大喜过望,手舞足蹈的进了后院。
一旁迷茫了许久的秀才见她走了,急忙三两步的跟了过去。哪知郭芙蓉进了屋子将门啪的一关,再出来时已换了一身男装,手里还拿着不知几文钱一把的折扇,迈开步子就出院门去了街上。
今日恰逢怡红楼二度营业第一天,只是这位新晋的陆大掌柜并不如那位赛貂蝉一般想的周到,舞狮锣鼓鞭炮齐鸣要什么什么没有,只在匾额挂了块红布红花,又叫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到门口同自己站街,最后撵了司空摘星去街道口拉客,独留花满楼一人待在堂内等待他的第一笔记账。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上午过去之后,竟然一个上门的客人也没有,间或有路人路过,都是往里偷偷瞄了一眼,反而加快脚步走了。
直到正午时分,陆大掌柜才叹了口气,对另外两个人道:“你们俩还是进去吧,进去吧,不用在这儿杵着了,算我求二位了。”
偏偏那二位伙计都是一副大爷样子,不听吩咐不说,还试图用眼光言语威胁自家掌柜。
陆大掌柜更加生气了,忍不住叫嚷着:“还问为什么?!你们要不要下来一个人,看看另外一个的样子,像个揽客的吗,像个阎王还不多!别说是他们了,我都不想看你们。”
说完,他又指着叶孤城:“我忍了半天了,你就不能往旁边站站啊,牌子都让你挡一上午了,那还写什么新店开张欢迎光临啊。”
叶孤城一副没有听明白的样子,侧身低头抖了抖自己洁白的衣摆,随后迈着十分沉稳的步伐进去了。
陆小凤又看着西门吹雪,一脸不可置信:“这都晌午了,不给客人做饭,也不给我们做饭吗,饿死了我谁给你发工钱?”
西门吹雪瞪了他半天,心中瞬间想起一百种穿膛破腹的剑法,这才潇洒的一甩下摆,去了后厨。
陆掌柜送走了两位丧门神,一抹头上的汗水,才转过身,便见一个人抻长了脖子向里张望着,眼珠子都快跟西门吹雪走了。
他认得这人,虽然今日又是一身男装扮相,分明却是昨夜那位被踹下楼的黑衣姑娘。
俗话说上门即是客,今儿又是怡红楼二度再开张,她又是第一位客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怠慢了。
“里面请里面请。”
郭芙蓉便见这位对门掌柜笑容友善,态度友好,虽说与西门吹雪同是传闻人物,却毫无架子和善可亲,加上人又年轻潇洒漂亮,忍不住就跟了进去。又稀里糊涂听他的话点了壶茶,这才想起来意。
她珠子转了转,向大堂后面瞄了瞄,试探着问道:“西门……我是说,那个,他,白衣服的人呢?“
陆小凤的眼珠子转的比她还溜:“我们这有两位穿白衣服的,你说的是哪位?”
郭芙蓉想了想,“就是看起来很凶,但又特别酷的那个!”
陆小凤的白眼直从房梁上绕了大约有一圈后,才转回来淡淡道:“噢,酷不酷我不清楚,凶倒是都挺凶的,要不我给您都叫出来,您自己找?”
郭芙蓉顿时喜笑颜开,点头如捣蒜:“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不过——”陆小凤将手一伸,“客官您得先点菜,付了银子,我们两位大厨立刻出来跟您见面。”
郭芙蓉愣了:“大厨?西门……我是说,他们是厨子?”
陆大掌柜又翻了个白眼:“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厨子,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他们还有什么用?难不成会有什么江湖人士天天来打架吗。”
郭芙蓉咽了咽口水,本想说会的,却又不敢再招惹这位变脸如翻书的对门掌柜。
幸好这位掌柜还是守信的,在她忍痛付了半个月的工钱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还真的被人从后堂厨房给拉了出来。陆大掌柜请人的理由倒是很简单,反正等来等去就这么一个客人,客人就是上帝,上帝要见你们,你们凭什么不去?
等他们两个真的从后堂相继撩开帘子走进后,郭芙蓉虽然坐的老远,腿却还是有些不自主地软了。
这气场,怎么就这么强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