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之戬音希天》炝版宸昱

29、我保佑你 杨戬他们回

　　杨戬他们回了灌江口，梅山兄弟和玉鼎真人便要请辞。玉鼎真人是昆仑山有要事召集，梅山兄弟却是实在不想也不敢在杨戬跟音天菩萨面前晃悠着闪亮。

　　杨戬苦留无果，便与众兄弟聚乐几日，打猎赛马，招待尽兴，等到两日后，梅山兄弟终于要告辞，杨戬杨婵等人相送，音天也跟了出来。

　　梅山兄弟法力不弱，却是近几百年修成的妖，直到跟着杨戬杀上了凌霄宝殿，才看清这音天菩萨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梅山兄弟看着音天菩萨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跟着杨戬一同出来，不由得都默默以景仰的眼光看着杨戬，心道，“兄弟，好胆量。”

　　杨戬看着众兄弟远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怅惘，却转头看见站在他旁边的音天，眼睛里有些安心的笑意，音天看着他问，“我也突然想喝酒了。我在李靖那曾经偷过一种酒喝，有桑的味道，你知道哪里有吗？”

　　杨戬思索片刻，说，“想必是桑落酒，城市肆就有。”

　　“市肆？”音天对这个东西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样，杨戬一只手牵了她宽袖，直接踏云而去，几步便到城中店铺云集的地方，边对她解释道，“人们日中为市，在这设立店铺，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只是杨戬随着法力越来越高深，对口体之奉的需求便更少。”

　　“我几千年不曾下界，居然错过这么好玩的东西？”她笑道，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货物惊奇，看着锦衣布帛，清瓷器物，还有玉石玩件，很是稀罕，流连忘返的片刻忍不住又抬眼看一眼拿把黑扇长身玉立的杨戬，这男孩本心不过十八九岁，看上去却像二十七八岁，简直像个提前催熟的瓜 。

　　这样一想，便有些想笑。杨戬正在一个玉石挂饰的摊子上拿起一个玉佛挂件，甫一抬头看见她的笑，唇角不由得也带了点笑意，“你又想什么歪主意？”

　　“自然是看你长得好看。”她认真回答。

　　他今日穿了件龙纹织宽袖黑衣，额头的流云纹隐去，天眼变成本来的弯刀样式挂在脖子上，三尖两刃刀变成把云色扇子，她发现这三首蛟这小龙，成天把自己打整得花里胡哨七彩纷呈的，在他主人这倒真是审美好的可以，他家主人白衣他配黑扇，他家主人黑衣他配云扇，总之怎么衬得这人好看怎么卑躬屈膝着变。

　　他没有回将她，这回眼睛里也微微带了笑意。这人眼睛里常年像藏了星辰黑夜一样，说有着一池子温柔水过于孟浪，说有着一天空流转云过于轻浮，偏偏多看两眼，就溺死在那水里，魂魄到了九霄云端。

　　音天暗笑自己，默念两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知道完完全全是自己逗自己玩儿，她要真信从佛理，此刻就不会跟杨戬站在这个地方。

　　她跟上前好奇看了一眼那玉石摊子，神佛诸相，对杨戬说，“如来这个雕刻得简直太丑了，这个弥勒佛雕刻得倒不错，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这个玉皇大帝是比本相好看多了。”

　　听到“玉皇大帝”这四字，杨戬眉梢就不自觉带了些冷冽的杀意，一闪即现，但音天何等敏锐，很快捕捉到他那恨。她自然知道杨戬心里有多恨，恨有什么错，不恨才是笑话。只是他再这么恨下去，那恨会硬生生把他磨灭，磨得生气皆失，磨得生意全无，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她脸上带些笑，拿起好几个不同的菩萨法相，话锋一转，说，“观音好名，把自己变作诸多法相去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男相女相童子老妇相，到最后总是忍不住显出本相来，人们感念戴德，以后哪个神佛做了功德事，人们总是往观世音菩萨头上记，遇见了事，也总往观音头上求。我在西天世界，都能听得见他们念诵。”

　　杨戬扫了一眼，有些沉声说，“有什么用，凡人的命数由神仙定，神仙的命数由玉帝定，一个个身不由己，求谁保佑有什么用!
　　杨戬一生，不求神不求佛，就不信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音天听了这话，居然歪了头看他，突然道，“不如我保佑你。”说完她一挥袖子，无声无息一屏障罩住这里，笑吟吟和和气气对那雕玉师傅说，“你照着我的样子，给他雕一个这挂饰出来。”

　　那师傅未来得及搭话，她本相顿现，环钏璎珞诸饰庄严，双足交错，安住在莲花月轮之上，右手执三尺三寸莲花剑，左手端九寸莲花灯，那师傅脸色煞白嗫嚅半天说不出话，白眼一翻昏厥过去。

　　音天无奈，“这人胆子也太小了些!”

　　杨戬端详她一会，问道，“这是你本相？”

　　“现世身本相。”

　　“那过去身本相又是如何？”杨戬好奇。

　　音天静静看他一眼，眼睛里带了些悲悯，说，“你看了受不住。仅看到我过去身本相，便如同顷刻再入轮回，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再历一遍。”

　　杨戬眸光一暗，便知道她的意思。想到父母大哥惨死，天庭看似言和实则虎视眈眈，而他连仇都报不了。

　　音天正用法术将那师傅唤醒，那师傅艰难醒过来，看到音天，挣扎着说出两个字，“神，，神仙。。”就又辛苦地晕了过去。

　　杨戬失笑，无奈地叹口气，说，“你就别难为他了。”

　　音天叹气道，“那就算啦算啦。”

　　杨戬微微摇了摇扇子看着她，道，“为何要算了？音天菩萨好不容易发个善心要保佑个人，怎么能不抓住时机？”他说着就把那晕厥的雕工师傅托起来放到一旁，自己却拿起了师傅的刻刀和一块切好的玉料，微笑着看着音天。

　　音天失笑，惊讶看着他，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你来？”

　　杨戬语气颇有自豪，“杨戬学东西向来极快。”

　　于是学东西向来极快的杨戬把那半个手掌大小的玉料越刻越小，废料越来越多，而杨戬手里的音天菩萨相，还处在半个头的阶段。音天看着她那血肉模糊的半个头有些不忍，于是说，“要不，我们先把酒买了？”

　　杨戬脸有些挂不住，所幸他最近在面皮上修炼得略有所成，自以为已经能够面不改色面对音天菩萨各种挑衅奚落而风雨不动，他敛眉，眼睛里有些微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叫醒那师傅，给他施了个暂忘的法术，要买了他的玉料和刻刀。

　　音天看着他把那刀和玉石小心地揣进袖子，抿着笑指了指角落里一块青白二色晶莹剔透的约四尺见方的大块玉石道，“你最好把这个扛走。”

　　杨戬看着她，突然微微勾了抹笑意慢慢道，“这就不必。菩萨的脸，倒还不至于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