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目标是全员HE》后长文

25、第一个世界25

　　“请冷静下来。”

　　秋木将路过小卖铺时顺手买下的冰水收了回来，神色平静的注视着灰崎祥吾恼怒又无措的样子：“我参加篮球部是因为想要跟朋友待在一起，而在被你打之前没告诉你我有心脏病则是因为……你根本没给过我说话的机会。”

　　他被外套遮挡住的皮肤上还有着一团团的淤青，系统为了省事，只把他脸上和心脏处的伤治好了，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管。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坚定了恐吓灰崎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灰崎祥吾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是的，我确实是在责备灰崎君，也曾经称呼你为‘灰崎混蛋’。”秋木没有否认他的话，并且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天如果没有人拦下你，我一定会死在你手上。”

　　少年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清朗的声线听起来十分悦耳。可吐露出的字句却让灰崎祥吾一点一点的坠入了深渊，空白的大脑和渗出冷汗的掌心让他第一次没有将指责自己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我一定会死在你手上。”

　　不断回响在耳边的话语，印在纸团上的疾病名称，暗巷里不留余力的虐打……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他‘差点就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才13岁，如果现在就贴上了‘杀人犯’这个标签，他就没有未来了。

　　“灰崎君认为，把人打伤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秋木弯腰捡起了被灰崎祥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的纸，准备等会儿丢进垃圾桶里，“我从没有试过攻击别人，所以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

　　他抬眸望向身前的银发少年，纤长的眼睫轻轻的颤了颤，乌黑柔软的发丝在风中晃动。

　　——你是想对我说教吗？

　　快脱口而出的讥讽在看见少年的表情后哽在了喉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困惑和不解，眉眼间不带任何的鄙夷和反对。

　　他似乎只是出于好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而不是想要改变别人的价值观念和生存方式。所以灰崎祥吾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了他的问题：“得到别人的畏惧和臣服，难道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噢。”秋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可征十郎从不打人，也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哈？”灰崎祥吾羞恼的眯起了银色的眸子，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赤司征十郎？我只会用武力逼迫别人而他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听他指挥吗？”

　　又生气了。
　　果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

　　“我说的是事实。”秋木半阖上眸子，眼睫在眼睑处落下浅浅的阴影。

　　他把水瓶放在地上，展开了手中的纸，然后将纸张举到脸的前方：“如果灰崎君不同意，可以反驳我——当然，我只接受有理有据的反驳。”

　　艹！把那张破纸拿开！

　　灰崎祥吾盯着被举到他眼前的纸，和那刺目的‘心脏病’三个字，咬着牙握了握拳，按捺下了心中想要揍人的冲动，神色暴躁的和秋木讲起了道理：“反驳是吧？首先，我比他高。”

　　秋木：……噗。

　　“这条接受。”

　　少年眨了眨带笑的眼睛：“还有吗？”

　　“我打架比他厉害。”

　　灰崎祥吾立刻给出了第二个理由。

　　“嗯……这条不行。”秋木在确定灰崎祥吾不会动手后拿开了纸，向他摇了摇头，“征十郎是财团继承人，叔叔有让人教过他简单的武术。而且征十郎的反应力很快，在打斗中也能保持住大脑的清醒，所以我认为你打不过征十郎。”

　　“可我的实战经验绝对比他多！”灰崎祥吾紧皱着眉，目光凶恶的瞪向秋木——“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心脏病会发作的。”秋木再次将纸举到了脸的正前方，语气严肃的说着恐吓灰崎的话，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扬了扬。

　　让你之前打我，再打了试试啊笨蛋。

　　灰崎祥吾身体一僵，认命的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你可以把纸放下来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嘴角僵硬的提了提，试图露出和善点的表情——“噗哈哈哈，灰崎君你……你的脸在抽筋吗？”少年刚把纸放下来就被灰崎祥吾的表情逗笑了，“天呐，你还是凶一点吧，这样我更容易犯病。”

　　灰崎祥吾：……好气噢。

　　气到想爆粗想打人却什么都不能做的内心充满了憋屈的银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身前笑得直不起腰的秋木：“你要是因为笑得太激动而犯病了就不关我的事了。”

　　“咳咳，不笑了。”被他提醒了一句的秋木在平复完情绪后，再次提起了之前的话题，“那么，除了比征十郎高这一点外，灰崎君还能找到其他的比征十郎优秀的地方吗？”

　　其实他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狡猾——赤司征十郎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综合能力比赤司征十郎更优秀的人，在这个世界的中学生里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以灰崎祥吾的性子来看，就算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会嘴硬的对比下去，而不是干脆利落的承认自己的不足。

　　成绩？赤司是第一。
　　棋类？赤司是第一。
　　篮球？赤司是副部长。

　　……

　　一项项的思考下来，灰崎祥吾能超过赤司征十郎的居然只有身高。

　　——他非常尴尬的陷入了沉默。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恼羞成怒的少年低下了头，一脚踢翻了被秋木放在地上的水瓶，“反正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看谁不爽就揍，有脾气就发，我觉得现在这样自由的活着挺好的，没有什么是需要改变的。”

　　他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几分厌烦。

　　“如果你再敢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会忍不住揍你的——即使知道了你有心脏病。”

　　他叛逆的一面被激发出来了。

　　“真羡慕灰崎君。”秋木看了看地上被踢翻的水瓶，“虽然性格很糟糕，却活得比谁都肆意。做事没有任何的顾虑——不需要考虑未来，也不需要反思过去。”

　　少年抬起了头，向来温和的表情第一次冷淡起来：“我没有干扰你生活方式的权利，找你来也只是想恐吓一下你——我的背后站着赤司财团，而那天赶跑你的人则是我的保镖。如果你再想对我动手，你会被我的保镖打断手脚，学校会开除你，你的父母也会失去工作。”

　　“而这一系列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应该能猜到。”

　　他平静的扫过灰崎祥吾紧握着的拳和俊朗面容上的暴怒表情：“生气？不甘心？痛恨？”

　　一个又一个戳中事实的名词刺激着灰崎饱胀的情绪。

　　“想动手了？”秋木微微的阖了阖眸子，轻轻的笑了笑，“那你打吧。”

　　他闭上了眼，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即将袭来的攻击——拳风扑到了他的脸上，吹起了一阵凉意，却让他提起的心脏彻底的落回了胸腔。

　　挥出了拳头的少年在离他的脸仅有十厘米距离的地方停下了动作。灰崎祥吾低着头，银灰色的发遮掩了眸中晦涩的情绪：“你赢了。”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我赢什么了？”被他认输的话吓得有点懵的少年磕磕绊绊的打着哈哈，视线也开始乱瞟，不敢再放在他身上，“我完全不知道灰崎君在说什么。”

　　灰崎祥吾：……

　　“够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别遮遮掩掩的了。”灰崎不客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先是用自己的病和赤司征十郎来警示我，发现作用不大之后开始激怒我，试图让我明白乱惹事的后果。”

　　“我说，你刚开始那副只是想问个问题，完全不打算干扰我生活方式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吧？”他挑了挑眉，百无聊赖的用脚将被自己踢翻的水瓶立了起来，“最后还是想将我变成乖孩子？拜托，饶了我吧——你是传说中的圣父吗？”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会衡量局势的人，在被人强迫着面对现实时就理所当然的表现出了冷静又聪明的一面，把秋木刚才的举动全都分析了一遍。

　　——没有被打就很意外了，现在似乎还能好好的谈一谈？

　　秋木惊诧的打量了一会儿身前的看起来冷漠又懒散的灰崎祥吾，确定自己没在做梦之后内心悄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灰崎君的话，只对了一半。”

　　他弯下了眉眼，缀满碎芒的眸子瑰丽无比：“我原本的目的是摆脱你的纠缠，顺便提醒你一下你任性的行为可能会造成的危害。而在看见你现在这幅样子之后，我决定——威胁你帮我做一件事。”

　　哈？！

　　灰崎祥吾顿时懊悔的蹙起了眉。

　　秋这家伙说的话和我脑补的完全不一样！艹，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他对自己摊牌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想把十分钟前的自己按住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