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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应对 若是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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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太子被禁足以后,陈渡就一直担心着,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太后也不能过于偏袒太子,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责怪皇后教子无方,更是不愿听她多说一句话。而粱棣虽说是功勋元老,但早已不问朝事多年。陈渡人微言轻,又有谁肯听他说话呢。
这一日实在担心的紧,就想偷偷溜进东宫去看一下太子的情况,只好去央求三姐秦雪涧帮忙,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说服了秦雪涧。
天黑之后,秦雪涧躲过了护卫,带着陈渡溜进了东宫。太子的贴身护卫见到来的是陈渡,就回禀太子说陈渡来看他。
谁知太子竟没有打开房门,只是隔着房门告诉陈渡说:“我现在只是在禁足,没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父皇有旨我不能见任何人,你还是回去吧!”
“殿下,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开门让我进来陪你说说话,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好替你洗刷冤屈啊!”
“你还是不要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到时候只怕小命不保。”
接下来太子也就不再说话,陈渡喊了半天,也不肯开门,陈渡只好闷闷不乐地走了。
“三姐,太子为什么不肯让我进去。”
“可能周围就有人在监视着他吧,他可能怕你牵连到此事。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他也是为你好,你也别太担心了。回去吧!”
秦雪涧把陈渡带了回去,回去的时候粱棣正在等他们,看到二人回来,呵斥道:“谁让你们俩去看太子的,雪涧罚你禁足三个月,不准出门。陈渡你明天就搬去朝天观,平时不准出来。”
陈渡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不见他,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他哪里知道他卷入的斗争都只会火上浇油。又哪里知道此时的京城已是风云际会,变换莫定的局面。很多人的命运要被改变了,当然也包括陈渡。
正月二十日朝会,新年第一次大朝,自然是要安排接下来一年的事。
一般这种朝会比往日要盛大,在京的所有官员都要参加,也包括那些有名无实的各种闲散官员和皇室宗亲封臣。
上朝群臣行礼之后,先是太监侯让宣读了皇上的诏书,大意先是感谢上天和列祖列宗,然后鼓励群臣,表达一下今年的政策大事,关于太子的事只字未提。
读毕,礼部尚书王旦和工部尚书鲁直对望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皇上还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应该没有要进一步惩罚太子的意思。
这时四皇子梁泰突然跨出一步,说:“启禀父皇,西南的暴民作乱,累月未息,儿臣愿意前往西南,亲自领兵作战,为父皇分忧。”
“梁泰你能有这份心,朕心甚慰,朕心甚慰。群臣以为如何?”
两个甚慰说出来,群臣哪里不懂这是皇上已经同意了。师彦虽然猜出来这是梁泰为了避嫌也为了积攒实力,可这个时候避免与丞相起了冲突耽误自己对付太子的筹划,眼前的对手正斗得焦灼,自然不能树敌太多。
如此,群臣皆称善赞成。皇上说封四皇子梁泰为郡王,领西南巡抚职,与西南现任总督徐长策共同平息叛乱,驱逐从南部入侵巴蜀煽动当地居民作乱的敌军。
余锋出列说有本启奏,此话一出,王旦和鲁直就眉头紧皱。
果不其然,余锋开口道:“臣连日来听市井之间有大逆不道的言论流传,恐有人蛊惑民心,诬蔑圣上,我朝太平盛世,岂容有人造谣生事,请求皇上派人彻查此事。”
“什么言论?”
“此等叛逆之言,臣不敢说。”
“说来无妨,朕赦你无罪。”
“传言皇上为了妃子囚禁太子,耽于美色,冤枉了宅心仁厚的太子。更有甚者……”
“还有什么?”此时皇上明显已经龙颜大怒。
“更有甚者,说皇上年迈,不如早些让位给太子。”
“混账!一定是这个孽子对朕罚他禁足心有怨念,抱怨朕。他犯下这等错误,朕只是罚他禁足,他竟然不思悔改,如此抱怨。”
这时候礼部尚书王旦说:“启禀陛下。臣觉得此事必然是有人别有用心指使人散播的,以太子的性情必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工部尚书鲁直也出列说:“臣也觉得,太子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太子虽然冲动了些,对陛下绝对还是忠心耿耿孝心可昭日月的。”
皇上似乎被说动了,看着两位老臣,觉得自己刚才确实一时气愤,太子应该不至于如此糊涂。
户部尚书陈敬看到皇上的脸色变化,立刻出来说:“臣复议,臣也觉得之前俪妃的事多有蹊跷,陛下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太子。是否应该早日放太子出来。”
吏部尚书师彦也出来复议,支持皇上放了太子。
看到两人如此作为,王旦和鲁直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倘若两人反对,倒有可能保住太子,可两人如此说,太子倒是更加危险了。
看着复议的人越来越多,皇上反而更加愤怒了,“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此话一出,群臣噤若寒蝉。
陈敬却还是仰头道:“希望皇上三思。”
皇上已经怒不可遏:“着巡防营彻查流言之事,太子禁足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求情,否则革职查办。”
朝会之事发生之后,太后把粱棣招进了宫里。
粱棣到宫里的时候,太后正在安慰皇后,见粱棣来了就说道:“安国公应该已经知道朝会上发生的事了吧!虽说如今你已经不问政事多年,可现在太子危难,还希望你能搭救他一把。”
粱棣看了一眼周围,太后屏退众人。
粱棣开口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让人始料不及,现在可以看得出来,针对太子的就是师彦一党,他们今天在朝会上为太子说话明显是为了让皇上猜忌,惹怒皇上。”
太后点头认可。粱棣继续道:“问题不是现在太子被禁足,而是郭栋还在查此事,如果查出对太子不利的后果……”
“这也正是我们担心的。”皇后插话道。
粱棣接着说:“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今天师彦同党的作为无非是为了让皇上说出那句众臣不得求情。即使郭栋最后说俪妃小产是因为太子,我们也可以说太子是无心之失,何况皇上可能预料过这种结果,当时听了宫女所述,皇上也只是把太子禁足,所以单是这件事,还不足以把太子怎么样。我担心的是师彦还有别的把戏,这个老狐狸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那我们怎么办?”
“只怕郭栋也已经被师彦拉拢了,如此更是麻烦。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缓和皇上和太子之间的矛盾。现在皇上和太子的冲突比较多,我们要设法减少他们的冲突,皇上顾念父子之情,应该会网开一面。”
“怎么缓和矛盾呢?”
“上次议礼之争留下的矛盾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必须让太子改口支持皇上的赋税改革。此外如果俪妃是假孕的话,太子自然也就没事了。”
太后道:“倒是真有假孕的可能,这在宫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俪妃怀孕这么久了,身体也没什么变化。”
皇后接口道:“如果真是假孕,倒不止救了太子,也除了这个整日缠着皇上的红颜祸水。”
太后瞥了一眼皇后,“你是想顺便打压景妃的势力吧!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争斗。”
被太后训斥之后,皇后不再说话,而粱棣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
太后转回头对粱棣道:“这事还希望安国公多上心。”
“臣并非不肯帮太子,只怕臣出面只会火上浇油,将太子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后和皇后这时才猛然惊醒,这场斗争,粱棣是不能卷进来的。
太后开口道:“不能出面,能帮忙想想办法也好。哀家让人去把给俪妃安胎的太医叫来。”谁知太医留下一封遗书,说没能保住皇子愧对圣上,自杀了。一时之间怎么营救太子就又陷入了僵局。
而另一边,郭栋找到了侯让,塞了几张银票,然后毕恭毕敬地问道:“不知公公可想到了什么办法?”
“咱家没什么万全之策,既然双方得罪了谁都得死,索性不如站在其中一方,斗倒另一方,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那我投奔哪一方?”
“这个咱家也不好说。”
“听说今天朝会上,皇上又为太子的事大发雷霆。”
“这个倒是事实。”
“现在太子很被动啊。可我又不认识俪妃娘娘的人。”
“我倒是可以托人帮你引荐一下师尚书。”“那真是太好了,公公什么时候可以帮我引荐?”
“今晚我差个人带你去吧!”
“末将一定牢记公公的大恩大德,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公。”
“咱家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不用谢我。这银票你还拿回去,咱家用不着,你做这苦差事,处处受气,攒几个钱不容易,拿回去孝敬你母亲吧!”郭栋感激涕零的回去了。
侯让先是差人去禀报了一声师彦。
入夜,侯让差人带着郭栋去了一个小酒馆。郭栋进门之后看到师彦正坐在那里等候,郭栋上前行礼,被师彦拉住了。
师彦看着一脸不解的郭栋,缓缓道:“早就听闻郭副总管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在下仰慕已久,郭副总管不必拘礼,今天会面只当我们是朋友。若不嫌弃就坐下来喝一杯。”
说至此处,郭栋有些惊讶,很难相信堂堂尚书二品大员如此赏识自己。
酒过三巡,师彦开口道:“只是你屈居在副总管的位置上总是做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功劳是别人的,辛苦是你的。实在是屈才了,有机会我一定举荐你去更好的位子。”
说到此处,郭栋真是被触动了,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碰到如此赏识自己的人,日后飞黄腾达也不是不可能,可心里惦记着案子的事,几次话到嘴边却又不好开口。
还是师彦先开口道:“郭副总管是为案子的事来的吧!”郭栋直点头。
“我也知道你的处境,进退维谷,赔了自己性命不说,还祸及家人。侯公公再三恳求我一定要帮你。但我也没什么法子。”
郭栋听到此处简直如坠冰窖,跪下就是对着师彦磕头,嘴里喊着:“还望尚书救救我一家老小,我一定永世不忘你的大恩大德。求尚书救我。”
师彦扶起郭栋,开口道:“以目前的形势还都不好说,无论你查出个什么结果,谁都能置你于死地。除非你查出来的结果可以解除一方的威胁。”
话说的这么明白,郭栋如何不懂,立刻表态道:“现在太子已经到这个境地了,估计也快支撑不下去了。我一定坚定地站在俪妃这边,为俪妃主持公道。”
“单单这个事是扳不倒太子的,你听说过齐王案吗?”
说到齐王时,师彦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郭栋还是怔在了当场。
“我不能救你,但是能给你提供个线索。”
随即两人低声耳语了几句,郭栋一脸迷惑,但看到师彦成竹在胸,也只好一咬牙心一横,就这么决定了。
临走时,师彦给了郭栋一个包裹,说:“听说你母亲有腿疾,天一冷就受不了。以前我母亲也有这个病,这是我多方寻医问药求来的方子,还算管用,你带回去给你母亲试试,若是有效,再来我这里取,有几种药材市面上不好找,我家里倒是还存的有些。”
说完郭栋走时,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站在俪妃一边了。对于拉拢如此孝顺的一个人,别人关心他母亲比关心他自己有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