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21、再次遇见

　　这一晚现身，彻底推迟了凌苍术回家的计划。
　　一天几个电话打过来约她看病。伏茗看着她桌面上又堆起了病案，在旁说风凉话，“你说这诊费没有，药钱更无，还不如当初在承宇开小药房了，好歹还按人头给你钱。你说你现在图啥？”
　　凌苍术忙碌中施舍给她一眼，一句话就堵住她的嘴，“你发小好了？”
　　伏茗磨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想撂句狠话，想想又泄了气，“别提她。”
　　“我不提不代表她不存在！你这几天书也看不进去，整天瞎嘀咕！要么你彻底放下，要么就去道个歉和好，总得有个结局吧！”
　　伏茗扔开靠垫往床上一躺，望着顶棚发呆。
　　半晌一跃起身，“我去上课。”
　　看着她逃一般的身影，凌苍术只能摇头。
　　放下那个发小的事不说，伏茗虽捣蛋，但至少有一点说对了，这会儿不是在承宇开小药房，看病着实不方便。
　　承宇的人都忙，要么中午要么晚上，约了还经常推迟。
　　看病地点也不能在承宇内部，只能在外面咖啡厅。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要求一堆。
　　凌苍术不光免费给看，还得自己出油费，出病案的纸笔钱。
　　最主要的是，有一部分人病是看了，可跟进时发现，治疗方案根本没当回事，该喝的药没去喝，该有的调整没去调整，直接告诉她太忙，等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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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苍术只能无奈摇头。身体是自己的，自己不在意，其他人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当时在承宇开小药房时，基本不会有这问题。因为开方、抓药、煎药一系列流程凌苍术直接做了，病人只要带张嘴来喝就行，一时忘了还有人催促，出差了还有打包好的袋装药；这会儿凌苍术只能看病开方，病人要拿方子回小药房，虽然抓药、煎药也都有实习医生做，可就这送方子兼沟通的事得自己来。就这么简单的中间小环节，很多人都懒得做，于是就这么浪费掉了。
　　这会儿又是一个，凌苍术忍不住皱眉——
　　“你药没喝，作息没调整，吃食上也没注意，运动更没有，什么改变都没做，病怎么可能会好？没加重都是老天对你客气了！”
　　对面的这位被训得有些不自在，凌苍术直接赶人，“等你喝了药，有了一点改善再来找我预约看诊吧！”
　　把人赶走了，凌苍术发泄着把笔扔到桌子上，看着咕噜噜地滚到另一侧被小花瓶挡住，深呼口气，看着窗外自言自语，“也难怪导师挂号费要收那么贵了，这免费的就是不珍惜！”
　　“不见得，有人想珍惜你也不给机会！”
　　一个声音突然接话，吓了凌苍术一跳！
　　抬眼又是一惊，“路，路总？”
　　可不正是路茂行！
　　“可以坐吗？”路茂行边问边拉开椅子坐下。
　　凌苍术忍住白眼，却仍然心中嘀咕，不让坐你会不坐吗？
　　路茂行也不去深究她的表情，把手上的运动水壶往桌子上一放，往后一靠，那气势，立马夺了主动权！
　　凌苍术无意拼气势，初始的惊吓之后她更诧异路茂行竟然一身运动装束，头发还是微湿的——在下午的四点半？
　　一向工作狂的路茂行什么时候这么悠闲了？！
　　然而路茂行下一句话就让她心虚了起来——
　　“多谢你的问候，我还好！”路茂行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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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虚后咬牙，MD，冼，东，明！亲人缺问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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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牙半晌，她实在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话，只好干巴巴的回了这一句，“……有效果就好！”
　　“听说你想知道我好的如何了？”路茂行一伸胳膊，放到她面前。
　　面对这么轻佻的方式，一股反感上升，凌苍术立马皱了眉头，很直接地说，“陆总，您这态度伤人了！”
　　直接的表达让路茂行一时愣怔。
　　她挪开被碰到的柠檬水杯，很严肃地说，“望闻问切，切脉排最后；我没法在未知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只靠切脉就能知道您身体状况。电视和小说里的情节不过是夸张，您该分的清艺术夸张和现实的区别，即便您分不清，您也该记得，我之前给您看诊，从未如此敷衍了事！相信您在我导师那里，也不会被如此敷衍对待！”
　　她的严肃让路茂行露出一刹那的不自在，随即收回手臂，微微扯动唇角，露出个坏笑来掩饰，“那可惜了，我还想占点免费就诊的便宜呢，看来下次得随身带病例才行！”
　　凌苍术没兴致跟他哈拉，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您贵人事忙，我先走了！”
　　这话一出，路茂行立马挑起眉眼，伸手夺过她要拿回的笔，在手上转个圈，直到她不明地看向他，他才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你这么胆小吗？”
　　胆小？
　　凌苍术更不明，这胆小从何而来！若是指在他面前的表现，她自信比他那些见到他就战战兢兢的下属强吧！
　　路茂行没有还她笔的意思，也貌似没有进一步解说的想法。
　　凌苍术想了想，放下包，直截了当地问，“不知路总指什么？”
　　路茂行玩着笔，表情探究地时不时打量她一眼。凌苍术被看得很不自在，不自觉挺直了抱起手臂。
　　路茂行却突然笑了，好似带着一丝自嘲。笔扔在桌面上，咕噜着滚到凌苍术面前，“走吧，看你紧张成这样！”
　　凌苍术皱眉盯着笔，一点想拿起来的欲望都很有！
　　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顺从自己的心意站起来，转身的瞬间很“平静”地对他说，“喜怒哀惧爱恶欲，路先生，不是只有怕能让人退避三舍！”
　　不管他能不能理解，兀自挺直脊背离开！
　　路先生？路茂行盯了半晌背影，突然苦笑出声，腰软了，瘫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