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19、伏茗发火 一周后，张

　　一周后，张若影出院了。
　　凌苍术开车，伏茗陪同，回那个“家”。
　　屋里有生活的痕迹，却没人；略有些旧的房子，不注意清扫便会有灰尘味儿。
　　凌苍术眼睛收紧，她不想呆在这种氛围中，拍拍伏茗的肩膀低声说，“我在下面等你。”便转身出门。
　　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伏茗怒气冲冲的跑下来。
　　凌苍术什么都没说，发动车子离开。
　　走了一段路，伏茗终于爆发出来，“你说，那个渣男有什么好，她还非得等他！非得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我不要你了，你滚蛋才肯走吗？非得那么作践自己吗？……”
　　凌苍术面无表情，心里的痛一点点浮上来，是啊，女人这时候就只会这么作践自己，总是心存幻想，幻想那个男人还爱自己……
　　伏茗发泄了好一会儿，一掌拍在车顶上，“砰”的一声，随即捂着眼睛，跌在靠背上，慢慢有眼泪从她手掌下流出来。
　　……
　　凌苍术无声叹息，扯了几张纸巾，碰碰伏茗的手臂。
　　“对不起……”伏茗接了，哑着嗓音道歉。
　　凌苍术扯扯唇角，“她的情感得她自己肯迈步走出来，谁都帮不上忙。”
　　伏茗擦着眼泪吸着鼻子，“……我就是不想看她那么作践自己……”
　　作践自己？
　　凌苍术沉默，直到进了学校。
　　俩人沉默着往宿舍走，路过操场，凌苍术才站住脚，望着操场里欢快跑动的学生轻声说，“你发小应该也不愿意作践自己，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在惩罚自己，等她觉得惩罚足够了，她就能站起来了。”
　　她说话的方式好似并非在说那个陌生的姑娘，可伏茗现在没心思分辨，她也跟着望过去，眼神疲惫，“我能做什么？”
　　凌苍术转头看着她，突然有些羡慕张若影，她有一个这么全身心为她的好友。她闭了闭眼睛，让自己露出一丝微笑，“你能做的就是时不时给她一杯茶，提醒她惩罚够了，可以了。”
　　看着一向强硬的凌苍术此时柔弱得一塌糊涂，伏茗莫名地更加伤心。
　　然而无论如何伤心，生活也要过下去。
　　伏茗每天都跑去发小那里，每次回来都又难过又愤怒，恨其不自强！
　　凌苍术已无力安慰，租辆共享汽车继续转私人诊所，筹划着转完手上这几家就回去。
　　终于转完了目标中的最后一家，不由得松了口气，旁边刚好有家果汁店，她准备买杯果汁解渴，正用手机付款，伏茗的电话便冒了出来。
　　喂字还没说出来，伏茗那面又是仓惶焦急的声音，“苍术，苍术，你赶紧来小影这里一趟！”
　　凌苍术吓了一跳，连声追问，“怎么了？”
　　抽空给果汁店的小妹一个抱歉的微笑，摆摆手赶紧往车的方向走。
　　“你来就知道了！”伏茗话里多了点怒气，但显然不是对她的。
　　凌苍术还以为那姑娘寻死了呢，赶紧发动车子开过去。
　　刚出电梯就听到伏茗的声音，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哭，你丫就知道哭，你这破身体能哭吗？哭你也有点用成不成？你电话打了多少，微信发了多少，那渣男回了没？……”
　　这样的对话显然姑娘没事，那紧急叫她来做什么？凌苍术有些不解。
　　走过去看没关门，难怪声音传得出来。
　　“……你丫到底想咋招，姑奶奶你给个明确方向……”
　　伏茗还在暴躁，凌苍术走进去把门关上，撞门那一声响让俩人同时抬头看过来。只不过一个不耐，另一个满脸泪痕满眼期望，看清是她，又满满失望地低头继续哭泣大业。
　　看到是凌苍术，伏茗几步过来，拽着她的手往里走，“苍术你快给她看看，她都流血快三周了都没停，一直不肯说，要不是卫生巾没了，还不肯告诉我呢！”
　　凌苍术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紧急的叫她来。
　　她安抚住伏茗，走到窝在沙发里的张若影面前，用很平静的声音说，“能让我给你看看吗？”
　　张若影头不肯抬，一径抽泣，理都不理。
　　她这态度彻底把伏茗脾气给点爆了，直接窜过来，拽着她臂膀往起拉，“你给我死起来，你丫要死不活给谁看呢！想死是不是，我带你去渣男公司，你丫有本事站他面前跳楼给他瞧瞧！”
　　张若影被拽得一趔趄，握住伏茗手臂才稳住脚步，却也被她拖着往前走。
　　“你放开……”她掰着伏茗的手。
　　伏茗不肯放，张若影尖叫，“我不要你管，你不想陪我就滚！”
　　啪！
　　伏茗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都安静了。
　　“张，若，影，”伏茗是放手了，指着自己发小的鼻子一字一顿的叫，“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儿上我瞒着我爸妈送你去别家医院，见天儿陪你怕你寻死，把朋友大老远的从海口叫回来想给你调身体，你TM叫我滚？你丫怎么没本事叫渣男滚？你TM但凡把在我身上撒泼的劲儿拿出两分对渣男，你丫今天都不会混到这破样儿！”
　　皇城根下长大的伏茗，天生那股子麻辣劲儿上来谁都拦不住，
　　“张若影，今儿个话儿撂这儿，你不让我滚吗，成，姐走，今儿开始，当咱俩没认识过，以后你丫有事儿也别烦我！”
　　说完转身就走。
　　张若影往前蹭一步却最终没拦她，只呆楞半晌，又开始低头落泪。
　　凌苍术深深叹口气，敢情她来这一分钟就是当见证人的。
　　她本想绕过张若影离开，想了想，停下脚步站在张若影身前，“我挺赞同伏茗的话。你若有气，该找你应该找的人去发泄，而不是发泄在心疼你的人身上。我和你不熟，但我想问你一句，你这种方式到底谁受到了惩罚？”她轻顿了一下，终究心软，“流血不止本质上是气虚，你现在的状况不用看也知道是气血两虚，愿意调整，去药店买点八珍汤或者十全大补丸吃吧！”
　　说完也转身离开。追伏茗那种电视剧情节她没兴趣，伏茗是成年人了，再大的怒气她也不至于开车上路撞人。